《芷若的穿越恋歌》凡心若尘

59、开擂

　　“请问蜀凤斋怎么走？”

　　“顺着这条路继续往北走，下一个路口就是了。”
　　“谢谢！”一个满头小辫右耳穿环的男子得到答案后快步朝目的地走去，他的身后跟着两名牵着马的女子。

　　“瓜子、花生、桃酥咧。瓜子、花生、桃酥咧。公子，要不要买点尝尝？这比武招亲快开始了，待会可就买不着了。”年轻的货郎吃力的挑着担子挤过人群，面前男子衣着光鲜一看就是有钱的主，货郎忙抓住机会将手里最后一点货卖掉。

　　那男子也不答话只是笑了笑，身边随从便立即掏了银钱。

　　“谢谢公子，谢谢公子。”货郎收了钱，赶紧包好吃食递给那随从。

　　蜀凤斋附近人头攒动，整栋楼里里外外被围了个水泄不通。毫无疑问，现在出现在此处的人皆是为了汤芷若的比武招亲来。

　　楼内全是喜庆装饰，楼外是被红绸布围了一圈的木栅，栅内是一个高约三尺的六边形擂台。擂台两侧各摆了两排武器架，两侧的架子上均有枪、棍、刀、剑、矛、盾、斧、钺、戟、鞭、锏、锤、叉、钯、戈一共十五种常用武器。中央一条宽约六尺，长约十来丈的红地毯为擂台划出一条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

　　“酉时快到了，不知今天这比武招亲谁能抱得美人归啊！”男子言语中透着期待与艳羡，踮起脚尖朝擂台方向张望。

　　“汤老板可不单单是美人，这女人不仅美，还有钱，如今又得了天家敕封的‘巾帼英雄’。这可不是寻常男子能驾驭的！”

　　“那可不，邹庭芳倒是清醒得很。我听边境一哥们说，这汤老板与那邹庭芳刚回梁国时还恩爱着，二人甚至还同房呢！也不知怎的，这风流阁主回瀛洲没两天转头就进了洛老板的怀抱。”

　　“真的假的？”

　　旁边一年轻小哥听到议论顿时来了兴趣，“哎哎，我也听说了，说是前几天深夜还瞧见邹阁主抱着洛老板骑在马上，这邹阁主当真艳福不浅。”

　　“汤老板与邹阁主不是几年前就和离了吗？那洛老板不是被认作邹阁主的义妹了吗？”卖鞋垫的刘大姐一脸惊讶的问。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听说邹阁主在姜国期间身边女人可不少呢！汤老板一个女子跟着过去还能全身而退，你们不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何况这和离的女人尝过男人/滋/味，夜深人静时总得有点干/柴/烈/火不是？至于洛老板嘛，本就青楼出身，还能是什么贞/洁烈女？”男子一脸猥/琐，说到此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呸，什么护国英雄，也不过是男/盗女/娼之流。”

　　“诶，诶，诶，此言差矣。邹阁主确实为黎民百姓做了不少事，汤老板的美名也是天家授予。至于洛老板，这几年她在瀛洲时常济贫助困。情情/爱/爱本是自由，这位仁兄未免说得太过。”一名书生模样的人终是听不下去这恶意诋毁，便开口为三人说了几句公道话。

　　“哼！酸秀才，哪轮到你插嘴？”

　　“这位大哥，怎么还骂起人来了。”

　　“我就骂你，斯文败类。”

　　文人一听急了，“你！欺人太甚。”

　　争执之间，那人作势就要动手，这文弱书生哪能打得过对方？身旁人见状忙好心将二人拉开，“算了算了，别气别气。”

　　书生被气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很是憋屈，方才与他争执的男子讥讽的朝他笑了笑道：“不自量力。”转身不再看他。

　　蜀凤斋挨着路口，这会四面八方的人流仍在不断往这里聚集。围观者中有一些幼童，眼见小小的身影就要被巨大的人流淹没，大人索性将孩子举起放到了肩头引来身后一阵谴责。

　　“喂，你这样咱们后面看什么？”

　　“就是嘛！”

　　正在此时，杜奕铭拿着一面坠着红绸花的铜锣走到了擂台中央。

　　“咣~咣~咣~”随着三声锣响，围观众人立即安静下来。

　　“诸位宾客，还有远道而来的贵客，在下蜀凤斋老板杜奕铭。今日是一年一度的上巳节，值此佳节，杜某先祝各位幸福安康！”

　　台下一阵欢呼，待呼声渐歇杜奕铭接着道：“我知道，各位今日聚集于此不仅仅是为这上巳佳节，那么杜某也就不耽误大家时间。有请今日的主角儿登场！”说着他抬头向楼上望去。

　　只见，蜀凤斋三楼最豪华的贵宾厅潇湘阁的三扇临街大窗被人用扎着红绸的木撑支了开来。汤芷若头上插着两支长穗金钗，一袭正红色拖尾罗裙，外套金线刺绣曼珠沙华罩衫缓步走到窗前。肤若凝脂面若桃花一双美目下是清冷的眼神，搭配这身华贵异常的装扮引来楼下阵阵惊呼。

　　“汤老板莫不是神仙下凡！”

　　“这娇艳的人儿，哪怕和离过上百次本公子也愿拜倒在她石榴裙下。”

　　芷若待众人渐渐静下，才从容的缓缓开口。“今日上巳，汤芷若先祝各位节日快乐，万事顺意。”那清冽的女声让听者心中一阵酥麻，言罢台下又是一阵欢呼。

　　“芷若于瀛洲经商，多亏各位一路支持。虽有天家敕封与万贯家财，却不过是寻常经商女子。困顿之时亦期望有个依靠，平生所求不过一生一世一双人。芷若自知是和离之身，知晓各位对今日比武招亲颇多疑问，但仍望觅得一人白首不相离……”

　　汤芷若言辞恳切态度坦诚，话里隐隐透着女子的无奈与柔弱，倒是与面上清冷的眼神和这一身稍显盛气凌人的打扮形成强烈反差。一时间，听得许多围观男子心中激荡不已，似乎就算是和离之身也拦不住男儿们内心想要呵护这株娇花的冲/动。

　　芷若说完离开了窗口，在潇湘阁内落了座。

　　杜奕铭拉开一幅卷轴开始宣布比武招亲规则，凡有意向参加的男子，不问出处，只要年满十八即可。参加者可任意选用武器架上的武器，但绝对禁用暗器、毒药等阴邪手段，如有发现恶意伤人即报官府。比武每轮采取一对一的形式，胜出方继续守擂，失败方则淘汰，汤老板会负责相应药石治疗费……

　　“下面，有请首轮比武的勇士！”

　　话音一落，只见一个身长八尺相貌堂堂的青衣男子脚下一点便跃上了台，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

　　“那人是谁啊？”

　　“看样子应该是哪家的公子哥。”

　　“俺来。”青衣男子正将手中折扇与佩剑放到擂台边角，便听身后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只见那人亦身高八尺，面目有些凶悍，右眼尾还有一道半指宽的疤痕，此人名为贺竞。

　　“哇，那可是城南贺家拳馆的贺教头啊！”

　　“这贺教头可是个厉害角色，对面那位公子我看悬。”

　　“倒是未必，你看那公子可是自信得很。”

　　青衣男子伸手从武器架上抽出一条软鞭，贺竞则挑了根平平无奇的木棍。两人面对面隔着地毯互鞠一躬，随后身形一摆拉开阵势。

　　蜀凤斋对面是城中有名的悦来茶庄，同是三楼的贵宾厅内季子诺端着酒杯冷冷看了眼楼下。抬头望见不远处一身红妆的汤芷若，冷傲的胡国樊川王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人群中某个不起眼的角落，有个戴着头巾的异邦人正望着蜀凤斋三楼那空荡荡的窗，距离那人十步之遥是一袭白裙的洛云斐。

　　随着青衣男子右手一甩鞭，两人几乎是同时冲向了擂台中央。贺竞脚下步子极快，手上木棍亦在身前、身侧舞了个滴水不漏。

　　“贺教头厉害啊！”台下顿时一片喝彩。

　　青衣男子亦不示弱，手上软鞭“Pia！Pia！Pia！”连续击在棍上。

　　两人一攻一守你来我往好不热闹，眼见着贺竞被攻得步步后退青衣男子脸上渐露笑意。可正当他稍稍放松，贺竞忽然右脚一跺止了退势，随即双手动作一变手上棍子便转守为攻直直点上他的软鞭。

　　说来也奇，贺竞那一棍只是用了棍梢点中软鞭前端。那力道看来十分轻巧，青衣男子却一阵手麻整只右手都抖了抖。见对方面露惊讶，贺竞不给他多余思考空间迅速松开左手单手抡棍直朝男子面门劈来。那力道大得惊人，男子急忙闪身木棍便带着一股劲风贴着他的侧脸滑过。青衣男子稳了身子眼中多了点怒色，紧接着迅速回身将软鞭也朝贺竞面门劈去，迫使对方急急后退。待贺竞定下脚步，发现自己手背上多了一抹淡淡的鞭痕，看样子对面内的小白脸还是有些实打实的功底。

　　眼见二人距离再次拉开，台下围观人群迅速安静下来，此时台上的两人所站位置互换了。青衣男子后背隐隐渗出汗珠，贺竞亦是如此，两人互相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顺着顺时针方向缓慢移动。

　　两三个呼吸间，贺竞忽然快步奔向距自己三步之遥的武器架一把抽出里面的木棍。这根木棍原本应该属于那青衣男子，杜奕铭忙抬头望向潇湘阁的窗口见汤芷若没有动作自己便不做阻拦。

　　贺竞此时，左、右手各持一棍目光锐利气势压人。好家伙，台下围观者瞬间紧张起来，好多人还是第一次见有人持双棍对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