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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挣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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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云斐，我送你回去吧！这么晚了，再不回去府里的人该担心了。”庭芳见雨停了忙伸手勾起一条披风递给云斐。
“我自己骑小雪回去就好，你着凉了不用送我。”
“不行，你一个女子，这么晚独自回去哪成？咳，咳……”庭芳继续咳着。
云斐皱眉，“可是你病了，外面又刮着风。这里离清风苑那么远，你若送我一去一回身子哪儿熬得住。”
庭芳笑道：“你未免小看我了。邹庭芳经过了这么多大风大浪，小小的寒症算什么。你若不放心，我送你回去后就在城中找家客栈住一晚。这样可好？”
“可是……”云斐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庭芳止住。
“我没事。送你安全到府，我才能安心休息。”
“好吧！”见庭芳坚持，云斐也不再拒绝。
“那我先换下衣服。”
“好，我到外面等你。”
“嗯。”
她正要走出卧室，却听见外面有人叫门。
“咚咚咚，有人在吗？咚咚咚，有人在吗？”
庭芳觉得叫门这个妇人的声音有些耳熟。
“啊，是六婶！”
“六婶？”
“没错，这是六婶的声音。”云斐说着走到庭芳面前。
“看样子是找你来了。”
二人正说话间翠翠也加入了叫门的行列，“咚咚咚，咚咚咚。打扰了，我们在找家里人，不知道您能不能开开门？”
“看样子大家都很担心你，快去吧！”
“嗯。”云斐应了声赶紧向大门走去。
“吱呦。”一声，门开了。
翠翠正要继续敲门的手悬在了半空中，“洛老板。”
“让大家担心了，我这就回去。”
只见洛云斐摘了发饰一袭乌黑秀发垂于两肩，身上还穿着一身男子的衣物，众人不禁有些惊讶。
翠翠正要开口，六婶忙插了话：“找着您就好。洛老板，时候不早了，您快随我们回去吧！”
云斐转头看了看身侧，翠翠也忙探着脑袋想要过去却被六婶一把拉住。
“我们在外面等您。”
“好，我很快就出来。”说完，云斐转身关了门。
“洛老板这是？”翠翠看着六婶，小四和其他三人也都一脸难以置信。
六婶的脸色不大好看，“别多嘴，你们回去都别乱说话。”
……过了一会儿，洛云斐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简单束起头发，拿着个小包牵着小雪走了出来。
“我们回去吧！”
“洛老板，您慢点。”小四赶紧上前接过马缰。
“我来拿吧！”翠翠接过云斐手中的小包。
一行人慢慢走出了竹林……
到了子时，马车在清风苑前停下。六婶扶云斐下车，翠翠从云斐身后小跑着前去开门。
众人回府后，婉儿为云斐打好热水，六婶便让她先退下了。
云斐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梳子，“六婶，今日有劳你了，你也先回去休息吧！”
犹豫片刻六婶还是开了口，“洛老板，有些话老奴不知当讲不当讲。”
云斐听罢，想是六婶对她晚归颇有微词便放下梳子转过身来。
“六婶是府里的大管家，咱们事事仰仗你，云斐有什么做得不好还请直言不讳。”
“洛老板，阁主和汤老板离开这几年邹府全靠有您尽心主持才撑过了难关，保住了家业。府里上上下下都看在眼里，无不对您钦佩感激。您个人的事老奴作为下人无权过问，可是汤老板毕竟是这个家曾经的女主人。今日自从她追您去了竹林就一言不发……”
“什么？芷若跟着我去了那里？”六婶话还未说完，洛云斐脸色已是一变。
“是的。老奴也不知汤老板在那里遇见了什么，老奴只求洛老板看在与汤老板曾经的情谊上，能多多体谅她的不易。”六婶虽有想法，但也不敢妄自断定洛云斐去见的就是邹庭芳，因此话不敢说得太满。
可是，洛老板在那农舍整日流连，甚至那副模样开了门，私会男子一事几乎是所见之人皆心领神会了。
“六婶，这件事我自会处理，你先下去吧！”此时，洛云斐的神态已经恢复了往日那份随和淡然。
“是。”六婶不再多言，恭敬的退出了西厢房。
汤芷若坐在房中隐约听着洛云斐回来的动静，她双眉紧皱痛苦地捂住了脸……
次日一早云斐便收拾停当去吃早餐，一进饭厅她便愣住了。只见汤芷若正坐在面对厅门的位置，悠悠吹着匙羹里的粥。
还来不及云斐反应，芷若倒是先开了口：“早啊！云斐。快来吃粥！”芷若抬起左臂冲她笑着招了招手。
“没想到你比我还早。”云斐笑着走过去在芷若身旁落座，表面轻松内心却忐忑不安。按照平时，汤芷若这个时候还在后院练拳，今天竟先于她梳妆打扮好了。
“来，你尝尝。我好久没吃到六婶熬的猪血瘦肉粥了，特别香。”芷若边说边亲自拿勺盛了一碗递给云斐。
“谢谢。”
云斐端过粥慢慢尝了一口，“嗯，确实可口，六婶的厨艺当真是这府里最好的。”说着她抬起头，却看到站在对面的六婶脸色不是太好。
“好了，你慢慢吃。云斐，我今天想让六婶、翠翠，还有小四陪我出门置办些东西。”芷若说着起身理了理裙摆。
“咳，咳咳咳……”洛云斐猝不及防吸了粥粒进气管，一时呛得说不出话。
芷若忙屈身为她拍背，见她总算止住咳嗽才轻声道：“你先缓缓，待会再回答我也不迟。”
待气息顺畅云斐道，“芷若你这是要做什么？”洛云斐方才咳得嗓子有点嘶哑，说话不敢用力。
“再过几日便是上巳节，我想趁着节日办一场比武招亲。”
“比武招亲？”云斐盯着她露出不解的神色。
“为我自己。”
……云斐已经记不清后来又与芷若说了什么，总之她答应了芷若让六婶、翠翠他们陪她出门采买。
前往农舍的途中，云斐顺路去了趟甘元堂抓了些桂枝、麻黄、羌活等药材给庭芳配了几副药。
到了农舍，邹庭芳咳得厉害，云斐赶紧扶她回床上休息，然后便拿上药罐到厨房生火煎药。
庭芳迷迷糊糊又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只闻到阵阵药味却不见云斐。
“云斐，这里这么呛不用一直守着。”庭芳披着外衣站在厨房门口见云斐盯着火出神。
“没事，我怕火候掌握不好把药煎糊了。”说完她吸了吸鼻子用袖子在脸上拭了拭站起来。
“你快回去休息，药就快煎好了。”
“你怎么了？”庭芳见她眼睛红红的。
“没事，刚才被熏着了。”
“那你赶紧出来透透气。”庭芳说着伸手要去拉她，云斐却退了一步。
“对不起。”
庭芳见她像小孩子一样自个儿跟自个儿怄气不禁摇了摇头。
“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嘛！有你照顾，寒症很快就会好的。昨天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身体不好才淋了一会儿雨就病了，我还没你强呢！”说完她笑着伸手逗了逗云斐。
云斐被她一逗，总算是一扫愁眉跟着笑了起来。
“这才对嘛！我们回屋坐坐，待会再来看。”庭芳说着拉起云斐就往外走。她的手依旧没什么力气，与其说拉不如说只是轻轻握着，云斐若是不挪步子这手也就松开了。
二人回房后，云斐帮庭芳整理了桌上的书和笔墨纸砚。这段时间邹庭芳一个人住在这里，云斐怕她无聊便给她送了些书来。某一天庭芳对她说想要一套笔墨纸砚，云斐便买了上好的宣纸、狼毫、松烟墨和砚台来。
闲来无事邹庭芳会在小小的院子里练拳，会坐在房里静静地看书。练习书法的时候时常愤怒得想要摔笔，无力的自己，无力的双手，书写着笔下的鬼画符。曾经苍劲有力的字体如今变得断断续续歪歪斜斜，一张张墨迹斑斑的宣纸裹着星星点点的发黄汗渍摊在桌上。
“很难看吧！”
云斐只是摇头，泪珠却不争气的一个劲往下掉。
“别难过了，你看我都不哭。”庭芳知道云斐心疼她，只能柔声哄着。
洛云斐内心复杂，这些天她与庭芳有了很多机会独处。两人的距离日益拉近，这是她难得的机会。可是她十分挣扎，汤芷若要比武招亲的事她不愿隐瞒。但，又该如何开口？倘若告诉庭芳，她会不会头也不回的离她而去奋力挽回芷若？
药煎好后，云斐喂庭芳喝完药便赶紧离开了，她怕继续呆下去会让对方看出异常。
……
季子诺拥着王妃巴雅拉在王府宴请胡国权贵，正酒酣耳热间一名头顶羽翎帽的士兵急急走到他身侧。
“报！”
“瀛洲来消息了？”他微微侧了侧头没有看那士兵，只是继续与怀里的巴雅拉耳鬓厮磨。
“接飞鹰传信，汤芷若前日带人到市集置办了大量喜庆装饰和各类物什。”
“好，下去领赏。”
“谢王爷！”
巴雅拉抬起头道，“王爷，这汤芷若可是那梁国有名的巾帼英雄？”
“哈哈哈，爱妃竟也知道她？”
“听闻那女子才貌双全胆识过人，跟我胡国女子比也毫不逊色。”巴雅拉说着斟了杯酒喂到季子诺唇边，季子诺笑着一口含住酒杯喝了下去。
“好酒！哈哈哈哈，好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