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若的穿越恋歌》凡心若尘

53、遭遇

　　“你认错人了。” 刚才还在步步逼近的商崎忽然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云斐赶紧追上去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你究竟是谁？为何骑着云燕？又为何在瀛洲偷看我们？”

　　“跟我进房。”商崎不能对她动手，又不想惊动其他人只好让洛云斐跟自己回房。云斐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匕首，那是邹庭芳送她的。

　　“你究竟是什么人？”云斐问得开门见山。

　　“义妹，我们好久不见了。”邹庭芳拿出自己的青莲玉佩。

　　云斐瞳孔猛然放大，“义兄，真的是你？”

　　当眼前这个残缺的人承认是自己的义兄时洛云斐震惊不已，曾经深深喜欢的人，她的义兄如今成了这副模样。

　　……

　　芷若带着商队回到瀛洲是三天后的事了，面对城中乡亲们的夹道欢迎大家有种衣锦还乡的自豪感。只是，当人们问起庭芳时，商队的人都只能说他留在了梵天。

　　芷若先送商队的人回游西苑，之后才往清风苑走。

　　马车在苑前停下时，所有人都在门口等候已久。

　　“汤老板，您终于回来……”六婶一见芷若话还没说完就先哭了起来，众人皆红了眼眶。

　　马夫开始从车上卸货，大家很快便发现竟然不见邹庭芳。

　　“阁主呢？不会都不看看我们就回游西苑了吧！”翠翠噘起嘴嘟囔道。

　　婉儿走上前掀开车帘，确认阁主没有作弄她们后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阁主真的不在马车上。”

　　翠翠郁闷道：“阁主怎么这么冷漠啊！汤老板您和阁主不会又闹别扭了吧？”

　　六婶悄悄拧了翠翠一把，她便赶紧闭嘴。

　　“此事说来话长，我有些累了。”芷若一想到这些事就觉得疲惫不堪。

　　“汤老板先回苑中休息吧！回来就好，你们回来就好。”

　　……

　　芷若回来见到苑里添了三名丫头却不见云斐，一开始还以为她在店里忙。直到晚餐时间仍不见云斐，才听六婶说云斐是去办事了。

　　六婶没说很细，芷若也没觉得异常。

　　婉儿却忽然问起，“汤老板，阁主骑着云燕回游西苑了吗？”

　　芷若沉默了一阵才回答，“八天前，她在梵天独自骑着云燕离开了。”

　　“什么？”六婶和婉儿异口同声。

　　倒是翠翠一脸淡定的补充了一句：“咦？那前几天出现在瀛洲城的神秘人难不成真的是阁主？”

　　“神秘人？”

　　“对！汤老板，几天前有个牵黑马的神秘人去了我们瀛洲城的各个分号。也不进店，就是站在外面看着。洛老板和婉儿都觉得那马像云燕，这几天洛老板四处在找那人呢！”

　　“你们知道洛老板在哪儿吗？”

　　“昨天悦来客栈有个伙计送了封信来，洛老板没说自己在哪，不过信上有告知她在查那人下落，还说最近几日都不会回来。”六婶说完回房拿出信来给芷若看。

　　“悦来客栈。”芷若当下决定立即去那里问问。

　　“汤老板，您刚回来还没好好休息呢！婉儿去一趟就好。”

　　六婶的话倒让芷若反应过来，自己明明下定决心不会再管邹庭芳，怎么又开始了。

　　“算了，明天再去吧！已经晚上了。”

　　“嗯。”

　　……

　　夜晚躺在散发着幽幽茉莉香的床上，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记忆中的第一种味道。还记得一开始她想回家，想回到原来世界，想念她的家人朋友。

　　芷若看着床幔的纱帐，她有种庄周梦蝶的恍惚感。现代世界在她的印象里日渐模糊，如今偶尔想起反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会不会有一天我觉得现代世界只是我做过的一场梦？又或者一切都只是失忆后我脑中的臆想？

　　我，汤芷若，一个超级直女为什么会爱上邹庭芳？或许我一直都是商墨璃，我只是因为失忆才以为自己是从现在社会穿越而来的汤芷若。

　　“诶，我怎么又在想她。”芷若自言自语翻了个身。

　　原以为又将是个失眠夜，没想到一个时辰后竟睡着了。

　　这里是家，汤芷若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渐渐习惯将庭芳生活的地方当成家了。或许是从那一路奔波风餐露宿开始，又或许是从鬼府开始……

　　早上鸡刚打过鸣，六婶就听到后花园有动静，循声看去发现汤老板竟在园中打拳。

　　日上三竿时，婉儿去了趟悦来客栈却听说云斐昨日就已离开。

　　与她一同离开的还有邹庭芳，但庭芳请求云斐为她保密，因此她特意交代过陈翔不得透露半点关于商崎的消息出去……

　　临近傍晚洛云斐回到清风苑，见到芷若时她快步上前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芷若，你终于回来了。”云斐泪眼婆娑。

　　“嗯，我回来了。”芷若回抱住云斐。

　　晚餐后，大家在后花园的凉亭里摆了瓜果、酒水。

　　芷若讲了一些这几年令她难忘的事情，大多数时间大家都安静地听着，偶尔提出问题，芷若便认真回答。

　　她想讲的故事其实有很多都关于邹庭芳，可每当她把庭芳相关的话题带到嘴边时，心里就会涌起一股无法诉说的苦涩。

　　清风苑的人其实也想知道阁主的事情，可作为下人就算再好奇也要懂分寸。哪有人看不出汤老板眉间那抹愁，又何必在人伤口撒盐？

　　但心细的六婶和婉儿都发现，几日不见的洛老板如今也有些反常。

　　“云斐，今日我随婉儿去了趟甘元堂。这几年家里和店里的事务全靠你主持，实在是辛苦了。”芷若边说边为云斐斟满酒杯，“这杯我敬你。”

　　没想到抬眼对上洛云斐，却看见对方正微皱着眉头出神。

　　“云斐，云斐。”芷若轻轻唤了她两声。

　　“洛老板。”

　　就连婉儿也唤了她一声，云斐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

　　“啊！抱歉抱歉。刚才听得太过入迷，一不小心思绪就跟着芷若的记忆飘去了远方。”云斐见芷若端着酒，赶紧也端起自己的酒杯……

　　眼见过了子时，大家依旧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向来不爱管人的云斐却难得的将话题打住。

　　“好了，今日就到这里。汤老板这一路舟车劳顿，得多休息几日。我和你们一样好奇，不过咱们都得等到睡醒之后再继续。”她边说边轻轻拉起一脸不满的翠翠离座。

　　“我送你吧！”云斐提着灯走在芷若右前方为她照路。

　　六婶和其他人则三下五除二将凉亭收拾干净。

　　从后花园到东厢房的距离不算长，两人却沉默着感觉走了很久很久。

　　“早点休息。”云斐道了句。

　　转身要离开，却被芷若叫住。“云斐，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云斐转身，目光坚定道：“我想知道义兄在姜国究竟遭遇了什么？”

　　无论作为邹庭芳本人，还是作为旁观者，她的遭遇都过于惨烈。芷若怕云斐难以接受只得告诉她：“庭芳的遭遇非常人所能承受，不过她坚强的活了下来。尽管她选择了离开，但终有一天我们会再见到她的。现在已经很晚了，明天我会告诉你所有你想知道的。”

　　……

　　云斐走后，芷若刚跨进房门眼泪就止不住下落。她的心里有个巨大的空洞，那个空洞是邹庭芳留下的。

　　她也有疑问，她想问邹庭芳究竟她要如何做，她才不再逃避。

　　……

　　回房后，云斐端起茶大口喝了两杯，转身又开门走去厨房找酒。

　　“洛老板。”只见翠翠和婉儿正坐在厨房门口的台阶上吃着晚餐剩下的卤菜。

　　二人见云斐也来了厨房，还以为她也没吃饱。

　　三人相视一笑，这个时间在厨房偶遇也算缘分，洛云斐便问她两要不要一块儿喝酒。

　　也不管什么主仆关系，云斐拿了酒和杯子跟她们一块坐到台阶边。

　　她们边喝边聊，怀念着过去与邹庭芳一起生活的日子。有的是云斐没有经历过的，有的是她与义兄相识后的。

　　婉儿与翠翠说着说着就开始哭，眼泪滴进了酒里合着泪一同饮下。

　　云斐安慰道：“你们别太难过，义兄是好人，是英雄，他只是暂时离开，我们一定还会见到他的。”

　　……

　　当日商崎承认自己就是邹庭芳后，洛云斐虽然不愿相信，但义兄的声音和青莲玉佩她自然是认得的。

　　很多事情她想问义兄，却又怕揭开对方的伤疤。二人离开悦来客栈后，她带庭芳去了城郊一处小农舍。

　　她曾考虑过自己的未来，对庭芳爱而不得后云斐对感情之事看得极淡。这处农舍是两年前她用自己的积蓄买的，原想等到义兄他们回来，自己便离开清风苑来这里过读书、弹琴、养禽的农人生活。

　　“义兄，未来有何打算？”

　　“我想在瀛洲待一段时间，之后去别的地方。”

　　“义兄这是何必，你和芷若历经千辛万苦才完成自己的心愿带着商队回来，那么难的事都做到了，如何却不肯回家？”

　　“义妹，很多事在这几年不同了。我杀了很多人，从杀人那刻起我就与从前不同了。如你所见，现在落得如此下场不过是我的报应。”

　　……几天后，云斐回到清风苑见到了几年不见的芷若。邹庭芳最后那句话一直在她脑海中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