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若的穿越恋歌》凡心若尘

52、商崎

　　庭芳不辞而别，蒋太傅的宴请芷若让陈三替她写了封信，带了礼物送过去。

　　抱着一丝侥幸，大伙在川王府足足等了三日。每天天还不亮芷若便起床梳洗盼着庭芳骑着云燕回到她身边，直到太阳西沉还不见那人她的心就跟着落日的余晖一同下坠。

　　汤芷若不明白邹庭芳为何如此善变，反复横跳让她身心疲倦。

　　直到第四日，芷若终于下了决心带着商队与吴越道别，临行前见季子诺还在便向他也道了别。

　　“你不如跟我走吧！邹庭芳违背了他的诺言没有好好珍惜你。”季子诺又一次向汤芷若伸出了橄榄枝。

　　“谢谢季将军的好意，我得回瀛洲了。”

　　“究竟我要如何做，你才愿意跟我回胡国？”

　　“我们比武招亲见。”芷若留下这句话上了马车。

　　“比武招亲？”季子诺回味了一下这句话的含义，忽然仰天大笑。

　　回瀛洲的途中因为没有军队的护送而变得低调许多，偶尔有人会拦下他们的马车询问是不是从姜国回来的英雄商队……

　　“姐姐，这束漂亮的龙爪菊送给你。”汤芷若从一个小女孩手中接过一束白色龙爪菊。

　　陈三见她抱着那花一个劲落泪只得轻声安慰道，“汤老板，您别太难过，等阁主想明白后自然就回来了。”

　　女孩口中的龙爪菊是彼岸花，在芷若印象中应是夏末秋初开放，女孩却在这样的季节觅得此花。

　　关于彼岸花有不少传说，却始终与分离和无望的爱情相连。花叶不相见生生相错，她与庭芳是不是也如此，她二人是不是铭记不如相忘？想到这里芷若的眼泪便止不住滚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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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云斐那边叫了家奴去寻商队，这边让其他人在瀛洲城到处找那遮着面骑黑马的人。为此不惜动用在瀛洲城的各方人脉，终于在第五日给她找着了。

　　彼时的商队也正好在半路遇到了前来寻他们的人，众人会合后立即发了急件回瀛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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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老板，这马您认得？”

　　悦来客栈的掌柜陈翔见洛云斐唤马儿“云燕。”还给马儿抓了把食物，黑马便温顺的吃起她手中的干粮来。

　　“嗯，这马是一位多年不见的故人所养。”

　　“原来如此。”陈翔没有多问，洛云斐过去曾是有名的花魁，想必故人不少。

　　他领着云斐到了三楼的走廊上，“您要找的那位商爷在走廊尽头那间‘紫檀’房。”

　　“谢谢您，陈老板。”

　　“洛老板客气。”

　　陈翔转身正要走却被云斐拉住。

　　“洛老板，怎么了？”

　　“陈老板不妨与我讲讲故人如今的模样，太多年不见我有些紧张。”

　　“哦，这样啊！那位爷戴着面具，身体看来不太好，眼睛和双手似乎都有点残疾。要么整日不出门，要么早出晚归一整天。一日三餐都是店里的伙计送进房的，没人的时候也送。”

　　“这样吗？”

　　云斐皱眉，戴着面具眼睛和双手都有残疾，这怎么可能是庭芳？可这人又这么巧姓商，难不成是商墨璃在姜国的亲人？可仔细想想这也不对，墨璃的亲人怎么可能独自骑着云燕到梁国，而且跑到店外观察他们，这太不合逻辑了。

　　“商爷身边可有他人照料？”

　　“没有，他就一个人。”

　　“好的，我明白了。陈老板您忙吧！”

　　“好咧，洛老板有事再叫我啊！”陈翔说完朝楼下走去。

　　……半个时辰后，陈翔见洛云斐走了下来。

　　“洛老板这么快就叙完旧了啊？”

　　“不是的。”云斐顿了顿继续说道：“陈老板，商爷中午的饭菜可以让我送进去吗？”

　　“啊？”陈翔心里一阵嘀咕，合着洛云斐在上面耗了这么久都没去见那位爷啊！这可不像洛云斐平日做事的风格，陈翔猜想二人过去应该是有什么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行，洛老板。不过，商爷看着挺孤僻的。”

　　洛云斐听懂了潜台词，“陈老板放心，云斐自有分寸，尽量不给您添麻烦。”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洛老板您是明白人。”陈翔笑着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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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时过半，洛云斐端着饭菜来到‘紫檀’房外。

　　“咚，咚，咚。”她缓缓敲了三下。

　　里面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进来吧！”

　　门没有锁，云斐理了理衣衫一手执着托盘，另一只手推门走了进去。

　　“小女子如意给商爷送餐了，今中午的菜是炝炒莲花白、农家小炒肉，还有爷的烧酒和米饭。”

　　“嗯，放下吧！”

　　“是。”云斐将饭菜和碗筷摆好。

　　“这是你的赏钱。”只见面前这个戴着面具的男子有点艰难的掏出几枚铜板摊在手中。

　　“谢谢爷。”云斐伸过双手，那人将手倾斜了一些铜板便一一滑进她的掌心。

　　云斐清清楚楚看到了那人手上未能遮住的烧伤痕迹，手指的姿态也十分僵硬仿佛无法自如活动。左眼有些变形，眼球也是灰蒙蒙的那只眼大概是瞎了吧！

　　送完餐她立即拉下面纱下了一楼，“陈掌柜，给我开间房，我要离‘紫檀’最近的。”

　　正埋头算账的陈翔抬眼一看，面前站着个拿着托盘衣着朴实面容清丽的女子。他的店没这样的伙计啊！咦，他再仔细一看这不是洛云斐吗？合着怎么发型、妆容和衣服全变了？

　　“洛老板？”陈翔一副吃惊的表情。

　　“嗯嗯，陈老板，这段时间就麻烦您了。我想住商爷隔壁，他的饭菜以后都由我送，要是房间打扫什么的也由我来。”

　　“啊？洛老板，这恐怕不妥吧！”

　　“什么妥不妥的，我一个女子你还怕我把商爷怎么了吗？别磨磨叽叽了，陈老板别忘了……”

　　陈翔忙悄悄比了个拜托别说的手势道“啊！洛老板，我现在就给您开‘沉香’房，您的其他要求也立即安排。”

　　“陈老板果然够义气，这些银子您收下。谢谢！”云斐赶紧满面笑容地塞给陈翔两锭银子。

　　陈翔原本不姓陈，是城北张家一户佃农的小儿子，后来被瀛洲商人陈凯的独生女陈梓涵看中便做了入赘女婿。男人有钱就变坏这话放在陈翔身上算是应验了，陈家怎么都不会想到老实巴交佃农出身的好女婿偶尔会去逛窑子。

　　陈翔这个小嗜好其实挺隐蔽的，瀛洲城那些风月场所他从来不去。可偏偏洛云斐不止是瀛洲贵华楼的花魁，而且她的记性又特别好，陈翔生怕自己的小秘密被揭穿只得被她精准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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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斐先是让人送了信给六婶，告知自己在查那神秘人的下落最近几日都不会回去。之后便在房里一直留意着隔壁的动静，整个下午商崎一直呆在房里，云斐守得都快打瞌睡了。好不容易到了晚餐时间，陈掌柜让伙计将那人的饭菜送到了云斐房间。

　　“咚，咚，咚。”

　　叩门三下后，商崎依旧是一句：“进来吧！”

　　云斐还是以纱遮面，一手执托盘，一手推门走了进去。

　　“如意给商爷送餐来了。今晚的菜是蒜蓉凉拌肉、清炒凤尾，还有竹笋肉丝。希望这些能合爷的口味！”

　　“挺好的，谢谢姑娘。”

　　“爷客气了。”云斐将饭菜和碗筷摆好，与以往不同的是明明没有粥汤之类的食物她却专门加了一把小勺。

　　商崎给过赏钱后，忽然看到了碗里的勺子。

　　“姑娘有心了。”

　　“我拿了爷的赏钱理当把爷伺候好才是，您若有什么需要可以叫我。”

　　“嗯。”

　　云斐这次进去又仔细观察了商崎一遍，他身上并没有什么她熟悉的配饰。这人感觉也与庭芳不太一样，又或者说她不敢去想庭芳可能会变成这样。

　　天黑后，她见商崎去了茅厕老半天，百无聊赖之下便去了后院逗云燕。

　　“云燕。”她一叫云燕，黑马就冲她扬下头。

　　“诶，你要是会说话就好了。”云斐摸着它的脑袋，给它喂了把干粮……

　　晚上商崎忽然说自己不习惯下澡堂，向陈翔提出想要浴桶在房里洗澡的要求，陈翔赶紧让三个伙计把大浴桶给他搬进房去。

　　在房里洗澡？云斐听了陈翔的话忽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那个商崎洗澡总得摘面具吧！

　　可偷看男子洗澡这事，她有点做不出来，最后干脆找了个伙计给了几锭银子把人收买了。

　　然而洛云斐才刚刚开心了一下，那伙计就给商崎几脚踹了出来。

　　“如意姑娘。”身后传来低沉的声音。

　　云斐心里咯噔一下，“你出卖我。”

　　“对不起，洛老板。”云斐只能自认倒霉，但她见商崎听到伙计唤她“洛老板”时身体明显一怔。

　　“小的实在不敢欺瞒那位爷。小的还想保住这份工，要是给陈老板知道了咱就没饭吃了。”只见那名伙计哭丧着脸继续说着，但云斐已经没有心思听他的话了。

　　视线越过面前的伙计落在了商崎身上，云斐上前一步道：“小女子洛云斐。”

　　与此同时，一股檀香味飘来。那是商崎准备沐浴前点的熏香的味道，这味道洛云斐太熟悉了。

　　“义兄？”她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