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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唯一的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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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芳,你喝多了,我送你回房吧!你若有事,等你改日清醒了再与我说。”墨璃见庭芳喝多了,心里一难过语气瞬间就软下来。
“你不是说要奉陪吗?你不是说我要当这里是贵华楼,你便是……”邹庭芳话说到一半发现自己净在胡说八道,只得气哼哼的闷着头直接又一碗酒下肚。
见他还不听劝,商墨璃这次真的火大了。“好,你要喝我便陪你喝。你喜欢贵华楼那些女子伺候,我也可以奉陪。”
“哦?我倒想看看月明阁和雅乐舫的商老板要如何放低身段扮做那青楼的女子。”邹庭芳也来了气说话间满是挑衅。
墨璃咬了咬牙,左手以袖遮面右手端了碗酒一口便喝了下去。随后她转身锁了房门,话已至此那便狠心去做吧!闭上眼强稳心中不安,墨璃扶着门锁的手在微微颤抖。
上一秒还剑拔弩张,下一秒竟换了笑脸转身朝邹庭芳走来。“阁主今夜光临贵华楼是找小女子寻/欢,还是作乐?”
邹庭芳没想到商墨璃脾气上头,竟真的……
见墨璃身姿摇曳言语轻浮,庭芳只觉又气又恼,肝火直冒血压升高连带着心跳加速起来。
“小女子商墨璃见过邹阁主,墨璃初次迎客若有伺候不周还望阁主海涵。”说着便倾身倒了两碗酒。
见庭芳呆呆的不说话,墨璃直接端起碗来:“小女子先干为敬。”
“不。”
不等他拦住,墨璃已经仰头干了第二碗。见他仍不喝,墨璃便抬手端起另一碗继续一饮而下。三碗下肚,顿觉胃中难受不已,可她还是又倒了两碗。
“哎呀!阁主怎么还不喝,是墨璃的酒不好喝吗?”商墨璃直接端了一碗绕到邹庭芳身前,庭芳依旧不作回应只是呆呆的看着她。
自己做到这个份上他都不为所动,引得墨璃一阵心酸。
迅速掩下难过的表情,“看样子阁主是不喜欢自己喝?那小女子伺候便是。”说着竟揽过庭芳的脖颈坐到了他腿上,邹庭芳心头一震一时身体都僵住了。
庭芳不知该如何是好,正犹豫间却见墨璃又一次将酒碗送入口中。他仰头想阻止她,却被她转头就将唇/压上了自己的唇。
凌冽的九酝春酒混合着花香被度入邹庭芳口中,商墨璃轻闭双眼等着庭芳将她推开。但,随之而来的却是邹庭芳的怀抱和双唇的恋恋不舍。
眼前的人和她一样轻闭双眼,那混合着花香的琼浆玉露尽数被他吞入腹中。庭芳的心脏猛烈跳动势如擂鼓,墨璃的心中似有千万只蝴蝶翩翩飞舞。
笨拙的动作小心的回吻着墨璃,细碎的吻夹杂着不可抑制的喘/息。墨璃双手搂住庭芳脖颈的身体忍不住轻轻颤/抖,轻抚墨璃腰身邹庭芳只觉浑身燥热。
庭芳,你的身份决不可泄露!邹公远的声音忽然在脑中回响。
“不可以!”邹庭芳一下叫出了声,猛地将商墨璃从怀中拉起。墨璃对他突如其来的转变措手不及,只见她先是有些难以置信很快那表情就化作羞敛。
墨璃忙抬身退到一边,“对不起,是墨璃失仪。”
她感觉有些无地自容,忙开门跑了出去。邹庭芳没有叫住她,只得以手捂面重重叹了口气。
天将明,庭芳躺在床上烦闷不已,尽管头晕到不行,但她翻来覆去怎么也无法睡着。墨璃的吻,墨璃的香气,墨璃受伤的眼神一直在她脑海中盘旋……
次日,墨璃一整天都未进食。翠翠不明白两个主子怎么就闹了别扭,六婶想了想这事还是告诉阁主一声比较好。
傍晚邹庭芳亲自端了饭菜去到西厢房,敲门见无人回应便直接推了门进去,只见墨璃侧身对着门口独自坐在梳妆台前发呆。
“墨璃,该吃晚饭了。”庭芳将饭菜一一放到桌上,语气轻柔彷如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这些都是六婶教我做的,你可愿意尝尝我第一次下厨的手艺?”
墨璃只是淡淡回应:“谢阁主,阁主若没什么事,请回吧!”
“墨璃,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阁主无需歉意,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是墨璃没有自持。”
“你分明在生我的气,不然为何不转过身看我?”
“商墨璃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阁主,还请阁主见谅。”说着她闭上眼,试图去抚平内心那种再次升起的焦灼不安。
邹庭芳犹豫片刻将目光停留在地上,“墨璃,你我之间就像兄妹一样,你想要什么我都会尽可能给你。唯独,唯独你我不能在一起!”
“为什么?”
墨璃猛然起身,转身道:“让所有人都相信我答应嫁你为妻,如今却说反悔就反悔。你好自私,可想过瀛洲城的人将如何看我?”
庭芳不敢直视墨璃受伤的眼神,只是依旧说着:“邹庭芳不过是个商人。天下好男儿多的是,爱慕墨璃的人众多。你何必偏要与我在一起?”
墨璃来了气:“若我偏要与你在一起呢?”
庭芳的眼神对上墨璃态度坚决,“断无可能!”
“邹庭芳,你好残忍。若不是你撒下弥天大谎让我看清自己对你的情意,何以至于墨璃今日如此卑微。若你心中没有我,为何那日要与我‘生死相依’?如今你抽身而退,可曾想过我心中的痛?”墨璃将青莲手串摘下,触摸着上面的莲花。
“早知如此,不如当日让我被胡人掳走,最惨也不过是和我娘一样。”墨璃言及此处伤心不已,眼泪止不住的滚落。
墨璃之所以痛恨谎言,全因生母姚彩蝶当年被谎言伤害至深。
彩蝶出生于姜国临安城从小便受诗书礼乐的良好教育,后来被荒/淫的爵爷府征做舞姬。入府尚不足月,便被府引以爵爷欣赏其才艺想要看她独舞为由将其骗至内堂。那一夜,彩蝶被府引摁住供爵爷赏玩,在内堂叫天不应……
邹庭芳并不知晓这段往事的细节,但看到墨璃的反应想必是十分凄惨的。
“你当年承诺,他日我遇到难处可差人带着一粒串珠来瀛洲找你,你必尽力相助。这话还算吗?”商墨璃举起手串。
“当然。”
“那好!现在我要你为了守护商墨璃的名誉娶我为妻。”墨璃说着一把扯开手串,串珠哗啦啦散了一地。
邹庭芳看着满地的串珠肺里就像被抽空了氧气,“你何苦以此逼我?”
“我,就,要,逼,你。”墨璃拿着那手串中唯一的青莲,一字一字的说着,一步步走到邹庭芳面前。
如果爱情是一场只论输赢的游戏,先爱上的那个显然已经输了。如果眼前的对峙是一场赌局,那么商墨璃押下所有筹码都要得到一个答案。
庭芳缓缓伸出一只手接过那一粒青莲,“你不会想要我为你实现这个承诺的。”
“为何?”墨璃不依不饶。
邹庭芳猛地捉住她的手摁到自己胸/前:“因为我与你一样是个女子。”
“不可能,不可能,你骗我。”商墨璃不信那隐隐约约的触感。
“好,那我就让你看清楚邹庭芳是什么人?好让你彻底死了这条心!”带着一腔羞愤,邹庭芳拉开衣带将层层衣衫脱了干净,最后只剩下裹紧胸/部的一圈圈蓝布。
“你说你卑微,却不知我的痛苦。你可知这层层剥去的不是衣衫而是我的自尊?这就是我,邹庭芳。有着一个不被肯定的性别,一个不被认同的身份,一段注定孤独终老要死死守住的秘密。”庭芳说得句句扎心,犹如发泄一般她紧紧抓住商墨璃的手逼她看着自己。
“这样的我你还敢爱吗?这样的我你还敢要吗?”
墨璃震惊不已,她先是慌乱的挣扎了几下,可是很快便冷静了些。
面对庭芳的秘密她并没有害怕,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喜欢庭芳从来都不是因为她是男子,而是因为她就是喜欢她。原来她所爱的庭芳与性别无关!
“我爱!我爱!我答应过嫁你为妻。”
“我不要你可怜。”邹庭芳甩开墨璃的手。
“我不在意,邹庭芳。你听清楚,我爱的是你,是唯一的你。”墨璃说完毫不犹豫上前一步捧住庭芳的脸吻上了她的唇。
邹庭芳的铜墙铁壁在这一刻被彻底瓦解,长久以来所有的压抑,所有的伪装,所有的恐惧与不甘都在商墨璃面前得以释放。一吻过后,庭芳抱着墨璃哭了好久,墨璃抱着哭鼻子的她真是又心疼又好笑。
“商墨璃,你够了,不可以笑我。”
“好啦!好啦!我不笑你。庭芳乖!”墨璃轻轻拍着庭芳的后背,把她当小孩边哄边摇。明明两人眼睛都哭肿了,此时却觉得十分幸福。
那一夜,两人和着寝衣相拥而眠,快天亮时庭芳才抱着衣服偷偷溜回东厢房。
昨夜睡得蛮好的庭芳原本还想回房继续睡一会儿,可是她发现脑子里一直在想墨璃,她多希望此时依然抱着墨璃啊!墨璃身上有好闻的花香和她不一样,邹庭芳嗅嗅自己,自己身上是檀香的味道。
躺在床上一个时辰后,发现自己满脑子还是商墨璃。庭芳好像开始明白爱上一个人的感觉了,她心想,墨璃之前也是这样想我的吗?啊!不行,不能再想了。睡觉,邹庭芳,睡觉!
墨璃今天特别精神,庭芳走后,她继续睡了会儿不过仍然起了个大早。婉儿帮她梳妆时见她一直眼带笑意,穿衣服的时候也挑了半天,所谓女为悦己者容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早餐时,二人一直在互相夹菜,看得六婶不住地点头。阁主总算是长大啦!
此后,庭芳与墨璃一如既往每日一同到各个分号打理店铺,清点账目……店铺的生意越来越好,月明阁与雅乐舫开始在周边的城镇设了分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