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色芳华》壹十玖

28、第二十八章 姚宁宁白天

　　姚宁宁白天奋笔疾书，陶枝夜间挑灯学习，日子很快就到了除夕的前一天。
　　白瑛将窝在房里的两个人打发出去买食材。
　　二人各怀心思地走在集市里，突然一辆马车疾驰而来，陶枝一把将姚宁宁揽了过来，吓到的姚宁宁对着陶枝的脸呆住了，陶枝看向揽在怀中的姚宁宁，脑中不觉想过近日看过的话本，此谓英雄救美。
　　默默放开了放在姚宁宁腰间的手，“刚刚那辆马车有些快。”
　　姚宁宁将耳边的发丝别到耳后，“嗯。”
　　二人买好了明日要用到的食材，又一齐到了烟花铺。
　　“可有喜欢的？”
　　姚宁宁望着她一个也认不出的烟花箱，轻轻摇了摇头，“姐姐选吧。”
　　陶枝随手指了几个，付好钱就准备拎着回家了。
　　姚宁宁在身后叫住了她，“陶枝。”
　　“怎么了？”
　　“我们……我们要不要去江月楼吃午饭？”
　　“不回家吃吗？”
　　姚宁宁挠了挠脸颊，“我们好久没有吃江月楼了，我……甚是想念他们家的水晶小笼包。”
　　“那行，走吧。”
　　二人在江月楼的二楼定了个包间，还没有正是到过年的那几日，江月楼还留有几个空房间，陶枝将手中的物品靠放在墙角。
　　饭菜还没有送上来，姚宁宁倚在窗边，从这里正好可以看见整个集市。
　　陶枝望着在窗边吹风的姚宁宁，满脸愁绪，又想到了话本所说的“思念成疾、为情所困”。
　　“宁宁，可是有什么烦恼？”
　　姚宁宁轻轻将窗户关上，“姐姐看出来了？”
　　“难道真是‘为情所困’？”
　　姚宁宁大惊失色，窗户只掩了一半，急匆匆跑到陶枝身边坐下，“姐姐如何知晓？”
　　莫不是她早就知晓？也与我一般为此事发愁？
　　“书上说的。”
　　“书？”姚宁宁瞬时又疑惑了。
　　陶枝想起那本书，不知道如何去说，“我新看的话本。”
　　那武侠话本里还讲这些事？“为情所困”可千万别是什么奇特武功的招数。
　　“我确是烦恼。”姚宁宁撑着脑袋。
　　“那不如与我说说。”
　　瞧着姚宁宁无精打采的样子，陶枝试探地问道：“还是那天晚上的事情吗？”
　　那天晚上，二人心知肚明是哪个晚上，姚宁宁点点头。
　　“那你可是想明白‘喜欢’了？”
　　“就是没想明白才苦恼啊。”
　　“我近日看书，倒有些心得。”
　　姚宁宁狐疑地看了陶枝一眼，“说来听听？”
　　“你想说的可是男女之间的喜欢？便是要一生一世永远在一起。”
　　“我说的是这个喜欢，但也不一样。”
　　“如何不一样？”
　　“是男女间的喜欢，但也不仅仅是男女间的喜欢。”姚宁宁说到后面越来越小声。
　　不知是不是真看书看出了心得，陶枝此时一脸我明白的表情，“那可是你我之间的喜欢？”
　　这不是又绕回来了吗？我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我才苦恼啊。
　　门外响起叩门声，“客官，可以上菜吗？”
　　“进来吧。”
　　端菜的小厮立刻进来摆放，姚宁宁狂喝三杯茶水。
　　“我们先吃饭吧。”

　　吃到中途，姚宁宁一时走了神，被饭粒呛住，咳嗽不止。
　　陶枝立刻拍上她的背，姚宁宁咳了好久，终于咳出了饭粒，就着陶枝的手，又喝了一杯茶水。
　　“可是想了什么事情？”
　　说到这，姚宁宁又轻轻咳嗽起来，之前咳得满脸通红还没有消下去，耳朵也飞上了红色。
　　“我……”姚宁宁悄悄地说道，“我想到了怎么样看对方喜不喜欢我的一个方法。”
　　“对方是哪位？”
　　重点是这个吗？姚宁宁吸了一口气，坚定地看着陶枝的双眼，“是你。”
　　“我喜欢你。”
　　姚宁宁摒住了气息。
　　“这你不应该早就知道吗？”
　　姚宁宁一下子又泄了气，“是是是，我早就知晓。”
　　“你要是不信，可以试试你那个方法，我也不明白你说的那几种喜欢是什么。”
　　“我真的可以试吗？”姚宁宁眼睛突然亮了起来。
　　陶枝觉得那可能不是一个好方法，但话已经说出口了，于是试探性地点了点头。
　　姚宁宁一下子站起来，“你能把眼睛闭上吗？”
　　十八年了，第一次怀着少女心事的姚宁宁自然也是羞怯的。
　　陶枝虽然不解，但很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姚宁宁带着点期待，走向陶枝的腿还不断发着抖，两只手慢慢环着陶枝，撑在了饭桌上，然后静静地低下头去。
　　陶枝感觉有一股气息在向她靠近，越来越近了，近到她能感受到对方紧张的呼吸。
　　她想不明白姚宁宁要做什么，静静地等了片刻，终究还是睁开了眼睛。
　　姚宁宁闭眼的瞬间，睫毛刷过陶枝的眼皮，鼻子蹭过陶枝的鼻尖，嘴唇碰上了嘴唇。
　　陶枝立时大脑一片空白，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止了，她只能看见面前姚宁宁紧闭的双眼，她的身体还在发抖，连带着眼皮都在颤动，她连呼吸都放慢了节奏，深怕打扰到认真的姚宁宁。
　　但其实不过也就几秒的时间，姚宁宁很快离开了陶枝的嘴唇，她瞧见睁开眼睛的陶枝，本就发抖的双腿更是一软，还在发懵中的陶枝还是下意识地接住了她，她就这么坐在了陶枝的腿上。
　　寒冷的风从没有掩好的窗户间吹了进来，却怎么也吹不散少女的红脸，姚宁宁扶着陶枝的肩膀，只感觉一阵阵不好意思和尴尬。
　　“刚刚……那就是方法吗？”陶枝开口打破了寂静。
　　姚宁宁抿着嘴点头。
　　“然后呢？”
　　姚宁宁抬头望进陶枝的双眸，无声地问道：“什么然后？”
　　“验证出我喜欢你了吗？”
　　“我不知道，”姚宁宁顿了顿，“但我确信我喜欢你了。”
　　“为什么？因为我睁眼了，所以看不出来了吗？”
　　“不……不是。”姚宁宁结结巴巴地开口，“那……你有什么感觉吗？”姚宁宁低下头，她是怎么能问出这样的问题的。
　　陶枝很想说她也有很不一样的感觉，但是看着姚宁宁红透了的脸，开口变成了：“我要回去看看书再回复你。”
　　到底是什么神书啊？姚宁宁有些气闷。
　　接下来的一顿饭，姚宁宁愤愤地吃完了两笼水晶小笼包，跟着陶枝回了江祁山，陶枝脚步匆匆，可是急赶着回去看她的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