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第二十九章 到了除夕这 ...
-
到了除夕这一天,三人起床就将竹屋里里外外清扫了一遍,一直忙到中午,随意地吃了一顿饭,开始着手准备晚上的年夜饭。
姚宁宁剁着肉馅,陶枝在院外劈柴,白瑛擀着饺子皮。
萝卜被洗净,放到案板上,由姚宁宁一双巧手切成细丝,放入盆中,又切碎了十几个洗好的香菇,一起放进盆里,肉泥也加了进去,拿着筷子互相搅拌,三样食材混合在一起,又加了些盐进去,姚宁宁的饺子内馅就这样做好了。
院子里都还是积雪,怕打湿了柴火,陶枝就搬了个木凳坐在屋檐下,斧子对准竖起的柴木,利落地劈成两半,堆在门边,今天晚上可是衣着的好菜,柴火必须要劈得多些。
白瑛以前是大小姐,从来没有自己下过厨,还是后来跟着陶原私奔了,才一点一点学起来的,这擀饺子皮就是她和陶原第一年在外面过年的时候,陶原教她的,后来陶枝长大了,白瑛又不需要亲自下厨了,只是每年的饺子皮她都是要亲自擀的。
面皮在擀面杖下服服帖帖的,很快就变得又圆又薄了,一层一层叠在案板旁边。
姚宁宁取过叠在最上面的饺子皮,筷子夹起一团馅料,安放在皮上,用水微微沾湿饺子皮的边缘,然后手指将它们捏起来,包成个元宝状。
每个人都在为晚上的年夜饭忙碌着,陶枝劈好了柴,就开始洗菜切菜,准备起锅烧菜了,一桌子菜起码要烧一个时辰多。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元宝饺子也一个一个排成排地下了锅,在沸水中浮浮沉沉。
陶枝将桌子擦干净,一盆盆菜肴端上了饭桌,碗筷也放在了三个人的位置上,姚宁宁盛出三碗热气腾腾的饺子,呲牙咧嘴的端了上来,一放下立刻吹吹自己的手指,“烫死我了。”
“你坐着吧,剩下的我去端。”陶枝拍拍椅子。
三碗饺子上桌,三人也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定了,开始享用这一顿年夜饭。
以往姚宁宁过年时家里只有她和她姥姥,后来姥姥走了,连过年都是冷冷清清,她会提前买些速冻饺子,除夕夜就自己煮着吃些,可能算是一种仪式感吧。
如今虽然只有她们三个人,但她觉得比哪都好,有人陪着的温暖,可以在饭桌上随意聊着天南地北的话题,也总会有人应和着你,姚宁宁笑着望了望陶枝,即使对方有时候听不明白她的话,但依然不会让她的话掉落冷着。
年夜饭热热闹闹地结束了,白瑛一个人收拾着碗筷,姚宁宁和陶枝早被赶到外面去放烟火了。
陶枝搬出几个大烟花,摆在院子中央,和姚宁宁一起蹲下点燃,然后揽着姚宁宁的肩跑回屋檐下,烟花呲呲响了两下,一道光芒射上天空,然后她们仰起头,只听见烟花砰砰的声音,却被屋檐挡住了一半的美好。
姚宁宁向前跨出一步,想看地清楚些,陶枝突然抱住她的腰肢,“抱紧我。”
姚宁宁立刻抱上陶枝的脖子,陶枝脚用力一点地,带着姚宁宁跃上了积满雪的屋顶,选了个好落脚的地方停下,“你在这站着,我去再放个烟花。”
陶枝转身跳下屋顶,又搬出剩下的烟花,点燃后迅速回到了屋顶,烟花在黑夜中绽放开来,一瞬间照亮了屋顶上二人的笑颜,“好看吗?”
“什么?”姚宁宁只听见陶枝的声音传来,却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陶枝转头用口型问姚宁宁:“你喜欢吗?”
姚宁宁看清楚了,狠狠点了点头,“喜欢得很。”
绚烂的烟花使姚宁宁的心情都变得雀跃,她开心地举起双手,想靠近一点,积雪的屋顶本就不怎么好平衡,脚下一滑,姚宁宁就要直直摔了下去,陶枝一把抓住姚宁宁的手,巨大的引力带着陶枝一起掉落下去,陶枝在空中借力一个翻身,另一只手护住了姚宁宁的头部,两人就这样直直坠落到地上,幸好是昨夜刚下过的雪,还带着一点松软,陶枝躺在地上没受一点伤,姚宁宁被她紧紧抱在怀里。
陶枝脑海中又出现了话本,此谓温香软玉在怀。
然后陶枝低声笑了出来,姚宁宁能清楚地感觉到她身体上传来的震动,以及自己飞快的心跳。
姚宁宁在这个世界没有亲人,陶枝和白瑛更不可能去凤羽山庄,所以后面几天她们也不需要走亲戚,每天都窝在家里。
姚宁宁的话本马上就到了结尾,她咬着笔尾,撑着脑袋,神游地望着窗外。
陶枝在楼下借着天光看她的话本,本来她与姚宁宁相安无事地待在二楼,可自那日回来后,姚宁宁总是会偷偷出现在看话本的她身后,她可不能让姚宁宁发现,于是乎就搬到了楼下,姚宁宁也只是撇撇嘴,任由她去了,毕竟她也有不想让陶枝看见的事要做。
陶枝靠在门边的身体突然向前直起,手指紧紧抓着书页,显示出她此时有些激动,看的正是兴起之处,她脑海中的场景变成了那天与姚宁宁的亲吻。
想到此处,陶枝慢慢站了起来。
姚宁宁冥思苦想终于写出了个满意的结局,兴冲冲地搁下笔,找出之前的一沓手稿,上面都按着写好的页码叠起来,轻轻吹干笔墨,将它塞在了最后一页,然后抱着一沓纸页,跑下楼去找陶枝。
“安安,安安。”
一切都要趁对方毫无防备。
姚宁宁一跑下楼,还微微揣着气,左手就被陶枝一把抓过,她的力气自是比不过陶枝的,一下子就被陶枝转身按在门上,陶枝紧紧抓着她的左手,抵在门上,她有些慌张和不解。
此时一定要迅速,趁对方毫无反应之际。
然后女子的清香迅速弥漫到姚宁宁的鼻尖,她睁大了眼睛,手中的纸页一张张飞舞到地上,散落开来。
她……她……她被陶枝强吻了!
这算强吻吧?这算强吻吗?关键是她也不讨厌啊。
就这样静静地两人对视着相吻。
白瑛拎着两坛子酒慢慢晃到竹屋,“你们两个起了没有,今天可有太阳呢。”
然后……然后她就看见她那本应在赖床的两个女儿,互相贴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