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色芳华》壹十玖

26、第二十六章 日子过得很

　　日子过得很快，天气渐渐冷了起来，转眼就到了冬日。
　　姚宁宁拿着木剑随意挥舞着，陶枝抱着包裹从山下慢慢走来。
　　“你这是练剑呢，还是跳舞呢？”陶枝笑问道。
　　姚宁宁立刻将木剑一丢，巴巴地凑到陶枝眼前，“姐姐，这是什么好东西？”
　　“新订的冬衣。”
　　姚宁宁起了逗弄的心思，“是单给我的，还是其他妹妹都有？”
　　“你觉得呢？我哪里还有其他妹妹。”
　　姚宁宁吐吐舌头，接过衣服，“那我去试试，这几日可冻死我了。”
　　姚宁宁装作冷得发抖的样子，陶枝好笑地敲了敲她脑门，“刚才舞剑舞得不是很开心的嘛。”
　　姚宁宁呲嘴一笑，转身逃进了竹屋。
　　“你也别逗趣她了。”白瑛抱着木盆走出来，“难得今日还有些太阳。”
　　“娘亲，我来。”
　　白瑛挥挥手，躲过陶枝伸过来的双手，“你去把绳子系牢些，好晒衣服。”
　　“行。”
　　陶枝找了根粗绳，在两棵桃花树间系牢，帮着白瑛将一件件衣服铺挂了上去，冬日没了桃花的遮挡，阳光直直地照在刚洗好的衣服上。
　　这边姚宁宁已经穿上了鹅黄色的新衣，跑了过来，摸着颈间一圈软乎的白毛，“今日穿是不是还太热了些？”
　　白瑛指了指天空，“挺合身的，脱下来吧，再过半月穿也没事。”
　　“果然还是黄色好看呢。”
　　姚宁宁对着陶枝抿嘴一笑，“是姐姐会挑。”
　　“行了，你们两个也不用互相夸奖了，闲得没事就去檐下晒太阳吧。”
　　陶枝将房内新做的两张躺椅搬了出来，三个人就一齐躺在檐下，享受着阳光的沐浴。
　　“舒服啊，真想就这么一直躺下去。”
　　“越躺越懒了，偶尔休闲片刻还是可以的，对了，快到了新年，我在百晓生那里接了个任务，要离家一段时间。”
　　姚宁宁悠闲地晃着椅子，“什么时候去，我准备一下。”
　　“你不用跟她去，”白瑛在旁边出声，“你留在家里，快到新年了，我们要置办些东西，你来帮衬我。”
　　陶枝将双手枕在脑后，“宁宁就留下吧，我这次很快就会回来了。”
　　“可以，那你是去做什么，可会有危险？”
　　陶枝想说江湖之上哪有不凶险的，张了张嘴，出口的话又变成了：“我会平安归来的，就是帮人护送物品。”
　　“这天是越发冷了，再过半月说不准就要飘雪了。”白瑛翘起二郎腿。
　　姚宁宁是南方人，雪见得不多，偶有几个冬天飘雪，也只是小小得像雨丝，“可以打雪仗吗？”
　　“打雪仗是什么？”
　　“就是团着雪球互相追着打。”
　　“祁城年年都会飘雪的，下个三五日山上就会积上厚厚的雪，到那时我应该可以回来，陪你打雪仗。”
　　姚宁宁闭着眼睛，满脸期待，“好啊，那我在家等着你回来。”

　　陶枝走后三日，如平常一样，白瑛和姚宁宁在桌前用餐。
　　“宁宁，你是不是很喜欢安安啊？”
　　姚宁宁端着碗的手一抖，“姐姐这么好的人，谁都会喜欢的吧。”
　　“我说的不是他人对她的喜欢，是你的喜欢，我想你应是明白的。”
　　姚宁宁小口吃着饭，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们日日守在一起，我也是明白些的，只是安安她从来没有在乎过这种事情，我留下你便是想与你单独谈谈这件事的。”
　　“伯母，我……”
　　白瑛举手阻拦，“你先听我说完，我只有安安这一个女儿，‘安安’这个名字是陶原给她取的，希望她一生平安，我以往不愿意告诉她情爱之事，是存了自己的私心，但如今，她已经到了二十年华，行走在天地之间，我希望她是可以自由自在、没有束缚的，所以我今日便与你说开了。”
　　白瑛顿了顿，“若她愿意，便是皆大欢喜；若她不愿意，我也是真心要认你做女儿的。”
　　姚宁宁早已搁下了碗筷，低头绞着衣服，一切都被白瑛摊在面前说开了，她与陶枝终究是只有二选一的结局，白瑛却给了两个她都能留下的答案。
　　“我是真心喜欢安安的，只是……”
　　白瑛瞧出姚宁宁此时的为难，伸手拍了拍姚宁宁，“无妨，你好好想想。”
　　姚宁宁做下了决定，猛地抬起头来，“我会找时间与安安说清楚，问出一个答案的。”
　　“嗯，那我们就等着她回来吧，你也不要过于着急和忧虑，这个年过了再谈此事吧。”

　　姚宁宁穿上冬衣的第二日半夜，天空开始飘起雪花，祁城的雪不像姚宁宁以往见过的，一来就是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才经过一个晚上，早上起床就望见门前已经积起薄薄一层雪。
　　姚宁宁打开房门，屋檐上还挂着一些倒垂的冰锥，她站在檐下，伸出手去感受她来到这个世界见到的第一场雪，也是她十八年来见到的第一场大雪，雪花像羽毛一样飘荡下来，在手掌间静静融化，水渍沉积在姚宁宁的掌心。
　　风雪之中，一袭蓝衣在一片白茫茫之中来到了她眼前，“我回来了。”
　　是陶枝，她在初雪的那一日平安归家了。
　　姚宁宁曾经在一片白茫茫之中许下了一个愿望，此刻她在漫天大雪之中，也悄悄在向天神许愿。
　　就许一个她能一直守候着陶枝每次都平安归家的愿望。
　　想到这，她嘴角勾起一道弧度，陶枝望着姚宁宁通红的脸，侧身上了二楼，拿出她之前与新衣放在一起的白色披风。
　　小心翼翼地给姚宁宁系上，“外面这么大的风雪，脸都冻红了，还傻呵呵地站在外面。”说着，陶枝好奇地捏了捏姚宁宁的鼻子。
　　姚宁宁一掌拍开，“我从没有见过这样大的雪，稀奇得很。”
　　“今年的雪比往年是大些，想来不过三日，就能玩你说的那个打雪仗了。”
　　“不仅要打雪仗，我还要堆雪人。”
　　“好好好，都由你。”陶枝边说边走进房内，将腰间的银票取出，塞进了上锁的箱子里，重新锁上。
　　“赚了多少？”姚宁宁撑在桌前。
　　“够我们过完这个新年了。”
　　“那你不用在出门了吧？”
　　“不出去了，在家陪你和娘亲过新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