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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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北辰风序 ，已近黄昏 。
公主府没有什么侍女侍卫 ，安排侍卫在此略显多余，用楚渔舟的话来讲，真遇到什么事儿了 ，也不知道是侍卫保护公主 ，还是公主保护侍卫 。
楚雁寒在书房 。
与其说这是个书房 ，倒不如说是个药房。楚雁寒跟随皇后没多久的一个冬天，皇后不幸染上了风寒 ，每日都有许多太医在皇后宫中进进出出 ，楚雁寒照顾皇后 ，一来二去到和太医们混了个眼熟 。皇后病退后 ，楚雁寒就对医术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一来楚雁寒身子弱 ，不能像她姐姐楚渔舟一样习武征战 ；二来皇后也是在不想让她成为第二个楚渔舟 ，现在有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 ，倒也是件好事 。楚渔舟的公主府建成之后，专门腾出自己的书房给雁寒当药房 。这药房里的草药多达上百种 ，甚至有些太医院都没有的草药楚雁寒都有，再加上楚雁寒本来就对这些花儿啊草儿啊的比较敏感 ，倒也算的上是一位医女了 。
楚渔舟轻轻走过去 ，不敢打扰正在配药的楚雁寒。
楚雁寒生的不算是好看，平日里也不点过浓的胭脂 ，却多了一些大家闺秀的温婉可爱 。
侧颜更为好看 ，楚渔舟看的出神。 、
“看什么呢？在看我吗？”
楚渔舟回过神来 ，“哦，没看什么，那个 ，我走的这些天 ，他有没有……”
楚雁寒笑笑 ，“没有 ，朔北边境最近有外族入侵 ，虽说已经被打回去了一批 ，但也没消停过。你走之后，他拨了一批粮草过去 ，不料粮草在漠北军营外被劫 ，将士们眼看着粮食就送过来了，一把大火全烧了个干净 。军中士气大挫 ，屡战屡败 。首领李将军直接问斩 ，他现在啊 ，估计正为这事儿头疼呢 ，哪还有时间管我啊 。”
“当时在边境就问斩了？”
“是啊 ，在边境就斩了 。”
边境遥远，一时间派不了中原的人过去。李将军虽然官职不高，武艺不精 ，但好歹也是随着战士们出生入死的首领。当即问斩，这不是自己挫自己的士气还能是什么？
“谁给他出的主意？”
“没谁 ，他自己的主意。 ”楚雁寒顺着话题继续下去， “现在已经不是士气不振的问题了 ，将士们死的死逃的逃降的降 ，李将军的校尉收拾了残余部队 ，已经往回来了 ，估计再过几天就能到漠北了 。”
有那么一瞬间，楚渔舟觉得自己的这位圣上父亲都没有一个校尉聪明 。楚渔舟见过这校尉一两面 ，倒也不熟悉，今日看来到是是个识大体顾大局的。班师回朝牺牲自己一人尚可保住剩下士兵的姓名 ，要是再在边境打下去 ，结果那就是全军覆没 。
楚雁寒拉着楚渔舟坐到一旁的榻上 ，“渔舟 ，这次漠北军落荒而逃 ，边境是不会消停的 ，你是不是 ，又要去打仗了？”
楚渔舟苦笑道“大概是吧 ，哪一次的烂摊子不是我给他收拾的？”
楚雁寒不说话了 。
“不过你为什么会这么问？你以前从来不关注这些的 。”
“渔舟，我们能不能不要打了？我……”
楚渔舟拉过雁寒的衣袖 ，让楚雁寒靠在自己身上。她伸手去抚摸楚雁寒乌黑的秀发 ，以及头上那支还看的单边步摇 。
这支步摇是楚渔舟找宫里的工匠特意为楚雁寒做的 ，鬓边的梅花是照着之前她进宫时看到宫里娘娘头上的绒花样式做的。按照漠北的礼制 ，楚雁寒这样庶出的公主及郡主是不能带双边流苏的 ，楚渔舟就用珍珠给做了一条单边步摇 ，楚雁寒戴起来都有些沉。
楚渔舟不喜欢粉黛珠饰 ，她觉得这些东西在练武的时候特别的麻烦 ，她不喜欢穿艳丽的衣服 ，袖口必须是束袖。总而言之 ，浑身上下不能有一个地方影响到她练武或者是打仗。
但相反的是，她很喜欢看楚雁寒穿。雁寒骨架小 ，宽大的衣服穿上身有一种弱柳扶风的感觉 ，楚雁寒会跳舞 ，有一次楚渔舟得胜回来 ，两人高兴喝了点酒 ，她有幸看到雁寒公主月下起舞 ，月光映在雁寒的玉色发簪上透的发亮 ，衣袖与身姿交替变换，若有若无 ，似真似梦 。
美 ，真的美 .
那一刻楚渔舟真正的知道了父皇母后常说的大家闺秀是什么样子的 。
那一刻楚渔舟才意识到女子应有的端庄秀丽的姿态是什么样子的 。
那一刻楚渔舟才真正知道母后“捡”回来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那一刻楚渔舟觉得三千佳丽都不如楚雁寒一人。
“蒹葭苍苍 ，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 ，在水一方 。”
楚渔舟拨弄着雁寒的步摇，回想起之前的点点滴滴 。
这样好的日子，她们还能过多久？
不知道哪一天楚渔舟就会出去征战 ，也不知道楚渔舟哪一天就会战死沙场。
那要是这样的话 ，得赶紧找个好人家给雁寒嫁出去。
那楚雁寒今天说的这些话，跳的那曲舞 ，会不会也会对别人说，给别人跳？
楚渔舟不敢往下想了 。
细想起来 ，他的雁寒今年也不过才16岁，还是这样的年少 ……
自己嫁不出去就算了 ，总不能耽误别人的大好时光吧。
“渔舟 ，别丢下我 ，好吗？我已经没了母亲，你也知道 ，父皇他对我并不好，我真的没有别人可以依靠了。”
“渔舟 ，我只有你了。”
原则上楚渔舟不允许自己心动 ，她始终认为“情”这种东西迷人心窍干扰人的判断 。作为一个将领 ，她不允许自己为情所困 。
但面对楚雁寒 ，她束手无策 。
你是我原则之上的偏爱和例外。
楚渔舟轻抚着雁寒的背 ，像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不会 ，我不会丢下你的 。”
“雁寒，还有个事”
“嗯？”楚雁寒从楚渔舟怀里挣出来 ，用藏有星星的眼睛看着她 。
“你想再见见你的亲生父母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