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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春去秋天, ...

  •   春去秋天,四季轮转,宁霜阁前又是一片姹紫嫣红。
      主院内,流水潺潺,驻足而望,右侧一座白色六角石亭随风吹动传来阵阵叮铃之声,原是在檐上俱绑上了金色铃铛。
      亭中挂满淡青色的云纱,石桌上铺着鸦青色的流苏锤锻,桌上随意放置着乳白色的糕点,一位身着浅紫色衣裙,头戴琉璃钗的小姑娘正在一旁正在将新鲜的水果用圆圆的石锤捣碎,挤出汁水来。小姑娘看着年岁不大,行为间却颇为沉稳,动作小心轻柔。
      亭内放着一张软塌,上面鼓起了一个小山包,随着翻身的动作锦被滑了下来,露出了一张正在酣睡的脸。
      “郡主,该到用晚膳的时辰了。”小姑娘蹲在榻边,轻轻地唤着。
      听到声音,小山包终于慢吞吞地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一点点睁开了迷蒙的眼睛。
      大约是刚睡醒的缘故,白皙的面上还带着些粉色,两只眼睛虽大,却不幼圆,反而略微细长上挑,仿佛自带了些微的狡黠之意。笑起来的时候像一只小狐狸崽子。
      高宁洛从梦中醒来已经是酉时过半,鼻尖萦绕着阵阵果香,她轻轻嗅了嗅笑了出来:“芜灵,配茶手艺又精进了。”
      名唤芜灵的侍女起身为宁洛披上外套,理了理有些翘起来的碎发,伺候小姑娘用了一杯果茶后轻轻回话到:“您前日与侯爷夫人商量的事,今日怕是能有结果了。”
      “哦?我爹能同意,我娘可不一定。”
      “鹤姑姑刚从主屋那边回来,应是侯爷叫去问话了。”
      “如此说来,这宁霜阁,马上就要添人了。吩咐鹤姑姑,将后院那一排房子都收拾出来,迎接新人。”
      “奴婢遵命。”
      “走吧,一会儿要是吵起来,立刻收拾东西去皇宫住,他俩一吵架,没三五天的准好不了,提前躲个清净。”宁洛轻轻皱起了眉毛,叹了口气。
      还未到主屋正房,就看到侯夫人的大丫鬟慕春笑着迎了上来为她打帘。
      “郡主这一下午睡得可好?夫人吩咐厨房做了您爱吃的八宝鸭和白玉珍珠汤,正巧世子也下了学,今日一同在主屋用膳。”
      “今天这么大阵仗,怕是一会儿要吵起来,提前备车吧。”
      慕春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郡主,您还是劝着点吧。”
      “事出有因,这因在我,越劝越火上浇油,避才是最好的办法。”
      进了主屋,里面的声音霎时间停了下来。
      高宁洛笑着行礼问安:“给父侯、母亲请安。”榻上坐着的美妇人将她搂在怀里,捏了捏宁洛的脸颊:“今日这午睡时辰过长,当心你晚上睡不着觉。”
      文励侯看着母女二人,轻咳了一声:“你兄长今日去南门大街给你带回来了你爱吃的果脯,还不快尝尝?”
      眼看着妇人半个眼神都不给自己,文励侯又咳了一声。“若喉咙不舒服,就叫医官来看一看。”
      宁洛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文励侯上前,也掐了掐她的脸:“还笑,若不是你提这要求,你娘能与我生气吗,小没良心的。”
      宁洛抓着文励侯的手,指着桌上的鸭子笑嘻嘻地说:“兄长说,煮熟的鸭子是不会飞的,您答应我的事也不能反悔。”
      文励侯瞪了一眼儿子,转头与宁洛打商量:“你要选侍卫爹肯定赞成,不消你说,我挑身边最得力亲卫给你,虽这些年为父一直教你练武,你也日日勤奋,未曾一日停过,可你毕竟是爹娘的心肝肉,拜入师门学武是否……”
      高宁洛哼了一声:“我就知道爹答应我的话不会作数,宫里的两位殿下早就到了学武的年龄,皇上前些年就为他们寻了最好的师傅,兄长自小只爱诗书,想以文出仕,爹这一身本领自然是要教给我的。”
      侯夫人看了一眼自家儿子,转头哄着宁洛:“娘不是你让你学,只不过现在还可以让你父亲教你啊,为何非得去拜师,离家那么远,娘舍不得让你吃苦。”
      高宁洛见状,立刻起身跪地行了大礼:“请爹娘放心,女儿不怕吃苦,既然女儿选了这条路就一定不会后悔,兄长文能入朝堂为陛下分忧,侯府以武起家,传家之道必不能忘,女儿自觉在武艺一途尚有天赋,必定会帮助兄长延续侯府荣光!”
      女孩子掷地有声,眼中仿若有点点星光,夫妇二人对看一眼,皆叹了口气。
      “既如此,后日江湖上的落雪大师要来京城,若你能入他眼,便跟随他练艺吧。”
      宁洛高兴地应了声是。侯夫人却没再看他们一眼,自顾坐下用膳了。
      高宁洛知晓,母亲不愿让她涉险,学了一身武艺就意味着以后可能会面临各类险境,她懂得如何自保,更重要的是,她需要培养自己的势力,现在杜健和王闻智还没有找到,仅凭她一个人的力量,断然不行。
      更何况,回家的方法也没有找到,她不能坐以待毙。
      想到这儿,高宁洛轻轻拉了拉夫人的衣袖:“母亲,一会儿就选侍卫吧,明天我把侍卫带着去宫里住两日,上次皇后娘娘说要办蹴鞠赛,我想带着侍卫去玩。”侯夫人顿了顿,随即颔首。
      世子高裴松摸了摸宁洛的头,叹了口气:“是哥哥不好,没学武的本事,让阿洛要替哥哥分担。哥哥一定会照顾好父母和你,撑起侯府门楣。”
      宁洛看着面前英俊温柔的男孩子,笑咪咪地说:“所以日后哥哥定要将这世上顶顶好的吃食都寻给我!”
      一家人对视一眼,都不约而同笑了出来。
      这样的一家人,真好啊。
      用完膳后,文励侯吩咐管家张昭将他亲自选出来的几个侍卫领到主院,五人皆黑衣佩剑,眼神凌厉,挺拔如松,不同的是,每人剑柄上刻了不同的纹样。
      文励侯拉着宁洛和裴松的手,慢慢走到他们面前。五人立即单膝下跪,整齐划一:“见过侯爷、世子、郡主!”
      “起来吧。”
      “松儿,阿洛,这是为父自少年时就跟在身边的黑翼,以一敌十,战力不可小觑,你们也到了懂事的年纪,京城并不似那般平静,在外行走有黑翼暗中护着,爹能放心许多,这几人,你二人各自挑选一个,以后他们就是你的暗卫,只听你一人号令,绝对臣服。”
      高宁洛看着眼前肃杀的黑翼卫,一时间陷入了思考。
      纵然以一敌十,但明显黑翼卫各有所长,且已形成固定的行事风格,而要行大计,身边必须要有各种各样的奇才,仅一人,怕是不够。
      “父侯,我要他。”
      裴松指着最中间那名看起来最为年轻的男子,毫不犹豫。
      文励侯愣了一下而后笑道:“松儿好眼力,其禾最善缠斗,且是整个黑翼中最具文采之人,黑翼许多条纹皆由他拟定执行,合你的性子。”
      其禾上前一步,将自己贴身印有名字的铁牌交于裴松,单膝跪下:“属下其禾见过主子,从此之后谨遵主上一人教诲,若有背叛欺瞒,不得好死!”
      裴松双手扶起他,温润如玉:“入我文松阁之人,皆为心腹,希望你,不负所望。”
      其禾看着眼前不失气魄的孩童,仿佛看到了若干年后挥斥方遒的一代天骄。
      文励侯拍了拍宁洛,示意她选,可宁洛迟迟未动,文励侯看她似是不满意,正准备招他的贴身暗卫过来,突然却感觉头顶似是闪过一片衣角。
      紧接着,身后传来一声怒吼:“臭小子,你再飞一下试试?你看老子不打死你!”
      一听这声音,文励侯一个头两个大,捡起手边的碎石一前一后分别打向二人膝盖,噗通一声,前面的小孩儿栽倒在地,被管家扶了起来,一双眼睛却还是不服气地看着身后之人。
      文励侯拦下气急败坏的张练:“这又是怎么了,这个月都多少次了,你们父子俩就非得兵戎相见?”
      “你问问他,你问问这逆子!老子教他秘籍他不学,教他心法他也不练,天天就知道去后院的练武场玩暗器,剑法一窍不通,就会歪门邪道!我张练以剑气闻名,他却不肯好好学,我还养着这逆子干什么!”
      “你喜欢的东西,我却不喜欢,我于剑道本就无甚天赋,练久了也仍旧只能自保,为何不能选我喜欢的?”
      被追的满头大汗的男孩看起来不过6岁的样子,一双眼睛确是精明的很,滴溜乱转。
      他爹一听这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拿着铁牌就要往这孩子身上砸,用了十成十的力气,男孩被人扯着,必定躲闪不开,但就是不闭上眼睛,一身反骨。
      正在这时,一道稚嫩的声音兀地响起:“他我要了!”
      三人俱低下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宁洛。
      张练急忙摆手摇头:“郡主,这可使不得,这小子现在功力只有一成,基本功尚且不够,做您的侍卫更是远远不够格,必定保护不了您啊,还请郡主为自身安全考虑,另择暗卫。”
      文励侯看了看她,没吭声。
      看起来脾气不太好的小孩儿似是被吓到了,忘记了逃跑,一动不动看着宁洛。
      宁洛走上前,向他伸出手:“我看你于轻功和暗器之道甚有天赋,你年纪尚小,假以时日,定是其中翘楚,我正好缺你这样的人,你可愿来我身边,我绝不会约束你,你尽可以做你喜欢的事情,你看如何?”
      小女孩甜甜的笑着,似乎看到了他的心底,他思考了一瞬:“那你能答应我不让我练剑吗,我实在没有兴趣。”
      阿洛笑道:“自然可以。”
      “你叫什么名字?”
      “我既跟了郡主,就由郡主赐名吧,之前的名字我家老头子起的实在不堪入耳。”
      “臭小子你再说一遍?老子现在就去削你,还敢嫌弃老子起的名字,早知道当时就不应该翻书,直接叫你张二狗,无法无天了你还。”
      文励侯使劲拍了张练一把,用眼神示意他闭嘴。
      “既如此,那我就叫你赤痕吧。以后所有暗卫都以赤为姓,你习轻功一道,便应无痕,赤痕这名字,你觉得如何?”
      赤痕看了看他爹,得意地一抬头,随即单膝跪下,“赤痕谢主子赐名,属下一生必将以性命守护郡主,绝不背叛,绝不后退!”

      领着赤痕回了宁霜阁后,她独自坐在桌前,烛火跳动的暗影打在脸上,宁洛皱了皱眉,抬手唤了鹤姑姑进来。
      “主子有何吩咐?”
      “鹤姑,我身边可用之人太少了,我们这样家庭长大的孩子,要有忧患之感,万事皆小心。我的贴身侍女除了你,便只有芜灵、芜音两人,虽有父侯给的侍卫守在院子里,但他们也不能时时贴身守护,今虽有了赤痕,但他成长起来尚需一段时日,芜灵、芜音二人又皆不会武,该如何是好。”
      鹤姑疑惑地抬头:“府中忠心的侍卫数不胜数,主子为何不从里面选一个呢?”
      “他们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宁洛淡淡道。
      “奴婢不懂。”
      “战场上的人,杀气是日复一日沉淀下来的,想让他们可以隐藏煞气可不太容易。我带着这些人办事,不太方便。”
      她要找杜健和王闻智,必定要采用一些独特的,只有他们三人懂的方法,只是这件事需要再三斟酌,必须由完全可靠之人去办,而且要有章法,也要有足够多的人力。一开始宁洛就没想过找侯府之人,但在固朝仅凭她一人之力,无异于大海捞针。可这话,只能自己知道。
      翌日,宁洛一早就起来准备入宫。这两年她年岁渐长,每隔一段时日就要去皇宫小住,皇后视她为亲女,宫中也自有她的宫殿,这是其他名门贵女都不曾有的待遇。宁洛踏出房门便感觉到空气中有一些不同寻常,她皱了皱眉,刚想出声询问,迎面就被一把红豆砸了一脸。
      “赤!痕!”宁洛咬牙。
      “对不住对不住,主子,您没伤到吧?这暗器用的还不是很顺手,我想着早点练一…”赤痕看到宁洛脸上被砸出来的红点,讪讪地止了声。
      宁洛忍了又忍,脸上一阵疼痛。
      “你为何在我院子里?”
      “那个….我听说主子宁霜阁的早膳特别好吃…”
      宁洛深吸一口气,大步往前走,“进宫!”
      赤痕大惊,“主子,早膳啊!早膳不吃了吗?!”
      赤痕边走边回头看小厨房的方向,依依不舍。
      “…..闭嘴!!”
      “噢。”赤痕摸了摸头,颇为遗憾。
      到了宫门口,早早的有皇后身边的女官在等候,宁洛打起帘子,瞧见旁边有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车前还挂了一小束干花,她侧头看向鹤姑。
      “应是丞相府的嫡出小姐,今日蹴鞠赛皇后娘娘向京城各府贵女都下了帖子。”
      正说着,丞相府的马车里露出一张圆圆的小脸,圆脸小姑娘看到宁洛惊喜万分,兴高采烈地冲她挥手:“宁安郡主好呀,你也是来参加蹴鞠赛的吗?”
      宁洛还未待有所回应,那小姑娘从马车上跳了下来,走到宁洛跟前,圆圆的眼睛笑了起来。“我是孟愉缈,丞相府的姑娘。”
      宁洛看了看她的圆脸、圆眼还有圆圆的脑袋,简直就像一个汤圆,没忍住笑出声:“孟姑娘好,我要去皇后那里请安,你可要同去?”
      孟愉缈笑眯眯的点头,“多谢郡主。”
      女官看到粉雕玉琢的两个小姑娘并肩走来,快步迎上前行了个礼:“郡主,孟姑娘,娘娘和三位殿下已经在华亭等着了,今日娘娘吩咐小厨房特地给郡主备了您爱吃的乳酪碗呢。”
      宁洛惊喜不已,冲着华亭方向赶忙行了礼:“阿洛谢娘娘恩典。”
      御花园此时正是百花齐放,陛下为了娘娘的蹴鞠赛,从宫中各处寻来了不同种类的艳丽花朵,美不胜收,空气中淡淡花香伴随着酒香一时之间不禁让人身心都松弛了下来。
      宁洛双手置于腹上,裙摆轻移,手钏和头上的玉石挂饰没发出一点声响。
      女官打量了一下宁洛,心想:不愧是自小在皇后身边长大的,这仪态真是挑不出来任何毛病。
      华亭正中间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美妇人,气质卓绝。左侧有三位年龄相仿的男孩,其中有一个长着一双不同于其他二人的眼睛,眼尾上扬微挑,略微带点红,仿佛是刚哭过一般,往深处看但又似乎眼含笑意,另两人皆是一派正经,只有他斜斜地靠在椅子上,不时拿眼扫着亭外。
      “阿昭,坐好,成什么样子。”皇后看了他一眼,不悦地皱眉。
      男孩刚要开口,外面传来太监唱和:“宁安郡主及丞相府孟姑娘到!”
      皇后立刻抬眼看向亭外,宁洛满脸笑意,到了跟前双膝跪地,手放于额前,规规矩矩行了臣子大礼。
      “好孩子,不必多礼,快来本宫这里坐,这刚出锅的乳酪香得很,知道你爱吃,本宫就让他们多做了点,这次可得在宫里好好住几天,御膳房新研制了几道点心,你替本宫尝尝。”皇后满面笑容地看着宁洛,抬手替她理了理头发。
      “母后真是偏心,儿臣在这儿坐了一刻钟也未见母后将那乳酪赐予儿臣一口,阿洛一来,母后恨不得将宫里所有好吃的都给她。”略微年长的男孩笑着开口。
      宁洛捧着乳酪碗走到他面前,声音含笑:“大殿下比阿洛年长两岁,这乳酪碗自然也多吃了几年,如今却要与阿洛抢食,莫不是我手里的更香?既如此,就更不能给殿下啦。”宁洛边说边当着大殿下的面将乳酪送入嘴里,好不气人。
      大殿下贺临渕拧了拧阿洛的脸颊:“都给你,都给你,就你这一个妹妹,本殿哪次有好东西不是先紧着你来了?”
      “可不是吗,大哥有好玩的都给了阿洛,自己做的纸鸢、雕的小兔子还有淘来的画册哪个不是进了侯府,臣弟除了生辰外,平日什么也没捞着。”斜眼儿男孩嗤了一声。
      “二殿下这话阿洛可不同意,大殿下看我喜欢才拿了那些女孩子家玩的东西给我,可每次府上有琴谱、诗册和书画阿洛何时少过两位殿下的了?大殿下得的那只会说话的八哥不也直接给你了吗,我求了他好久他都没给我呢。”
      贺昭渕自觉说不过她,转过头闭上了嘴。
      皇后见三人之间的气氛如此之好,也十分开怀。她待宁洛如同亲女,大殿下贺临渕、二殿下贺昭渕皆为她所出,后位稳固,生贺昭渕的时候有些伤了身子,御医说再得一胎的风险较大,她也就打消了念头。
      但是她一直以来想要一个公主陪在身边,虽有些失落,但高宁洛是她亲自看着出生长大的,自己与阿颜又是患难之交,因而今有宁洛,倒也不算太过遗憾。
      如今看到宁洛与两个儿子关系融洽,又是青梅竹马,更令其心中熨帖。
      “这是孟丞相之女?”皇后笑着看向孟愉缈。
      孟愉缈走向前,有条不紊地行了大礼,端的是落落大方:“臣女孟愉缈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给三位殿下请安。”
      “是个整齐的孩子。”皇后看着她不出错的仪态,满意点头,抬手示意女官,赏了孟愉缈一对儿金色蝴蝶双钗。
      “我们阿洛自小在宫中长大,只有兄长陪伴,并无年龄相仿的闺中友人,你二人今日得见,瞧着甚是合拍,三位殿下如今在上书房读书,本宫与陛下商议让阿洛也过去,左不过就是学些礼和诗书,郡主尚未选到合适的伴读,孟丞相和孟老太爷教养出来的孩子,想来是不会差,本宫问你,你可愿做郡主伴读?”
      孟愉缈愣了一下,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激动,“臣女自然愿意!谢娘娘恩典,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成为郡主的陪读常在宫中行走,且有太傅授课,这是莫大的殊荣,是陛下给丞相府脸面,她将与郡主荣誉与共,从此她的身价必将在京中水涨船高。
      “洛儿,明日就带着伴读一同去温书,万不可荒胡闹。”皇后不放心,又叮嘱了宁洛一遍。
      “皇姨母放心吧,阿洛一定不惹太傅生气。”宁洛笑嘻嘻的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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