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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三殿下嘴角 ...

  •   三殿下嘴角动了动,终是什么也没说。
      宁洛走着察觉袖子似是动了一下,她顿了顿,落后一步,二殿下贺昭渕走到她身边,打量了她一眼:“你今日似是有些不同。”
      “?何处不同”
      “平日你爱穿青色衣服,淡青、鸦青、湖蓝,今日却穿了粉色,我记得你不爱粉色,之前宫中给的粉色料子都未见你用过。”
      “只是为了配发钗罢了。”
      贺昭渕低头看了一眼,抿了抿唇。
      “怎么?”
      “这发钗是大哥送给你的吧,今岁的生辰礼物。”
      “我也送了你一对斛珠斜云钗。” “未曾见你戴过。”
      “你不喜欢吗?”
      宁洛愣了一下,抬眼看他,贺昭渕一手背后,晃晃悠悠往前走,似是满不在乎,但眼睛一直在偷偷瞄着。
      宁洛还未来得及解释,贺昭渕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算了,你既然不喜欢,那就……”话还未说完,宁洛就从荷包里掏出一对云朵样式的珍珠发钗,只有手掌大小,上面的斛珠色泽透亮,难得的是个个斛珠大小均等,排列齐整,这云朵图样更是京中少有,一看就是花了心思。
      “……”
      “你随身带着?”
      “样式独特,我舍不得用,放在妆匣里不如时时带着。”
      贺昭渕嘴角不自觉扬起来,察觉到之后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忽而眉头一皱,似是想起来什么:“我觉得三弟有些奇怪,你蹴鞠的时候小心。”
      “怎么,在乐妃娘娘身边两个月学到不少东西?”
      贺昭渕冷笑一声:“乐妃什么心思母后心知肚明,懒得跟她计较罢了。她想要的东西,这辈子都得不到。”
      “你们在宫中多防着些总是没错的。”
      “少想这些事,我就是让你警惕一下三弟,我怕他对你存了什么不利的心思。端看乐妃对你的态度,倒是和善的很,可上元节你膳食出的问题,她难辞其咎。”
      “她在后宫掀不起什么风浪,前朝的事她必然无法触及,就算她想为三殿下打算,也过早了些,陛下英明神武,正值壮年,她不怕死的话就大胆作。”
      宁洛摆了摆手,毫不在意,后宫中的这些事,她看得清楚,但不想卷入是非,大殿、二殿乃是中宫嫡出,本朝立嫡立长,大殿下虽年少,但聪明才智颇得太傅赞誉,再不济还有二殿下,哪里轮得到生母是一个嫔的三殿下呢?
      二人到了蹴鞠场,听到后面传来击掌声和太监唱声,知是陛下亲临,等明黄仪仗走到近前,才发现后面跟了一顶步撵,上坐着一名身穿皎白月牙裙,挽鹅黄月影纱的女子,其容貌艳丽,妆容妩媚,配上仙子一般的衣裙,如同降于九天之上,夺目至极。
      “儿臣给父皇请安,乐妃娘娘安。”
      “宁洛恭请皇上圣安,乐妃娘娘安。”
      “洛儿今日进了宫就多住一段日子吧,我听闻你皇后姨母给你选了伴读,让你进上书房读书,正好明合大师也要来教授皇子们乐理之道,你选一个称心的乐器好好请教大师。”皇上含笑看着宁洛,旁边的乐妃眼睫颤了颤准备开口,却被贺昭渕打断。
      “父皇,上次您召阿洛我们几人在紫宸殿听编曲儿,我看阿洛对笛有些兴趣,儿臣就送了她一支,结果也没见她吹过,怕是嫌儿臣的东西拿不出手,儿臣想着阿洛应是随了文励侯,在笛之一道甚有天赋,明合大师也是吹笛的个中翘楚,不如把您的那支紫玉笛赐给阿洛让她好好学,不然成日没个正事。”
      “洛儿,你觉得上次那首皎皎月明如何?”皇帝笑着开口。
      “回皇姨父的话,阿洛觉得笛之清脆配以扬琴甚是悦耳,中间似有流水潺潺,不愧是宫乐府历时一月的精品之作。”宁洛扫了一眼乐妃,果不其然乐妃嘴角笑意开始僵硬。
      皎皎月明是乐妃当年在潜邸时舞的一曲,初时皇帝见她一袭白衣飞舞,惊为天人,乐妃从下臣送来的舞妓一跃成为侧妃,后皇帝登基,赐“乐”为封号,一时在宫中风头无两。
      现在宫乐府重新编排皎皎月明,一群新进的舞妓各个容颜姣好,年轻貌美,乐妃心里怎能舒坦?
      “既如此,朕就把那支紫玉笛赐给你如何?”皇上笑着开口。
      宁洛一愣,紫玉笛乃是先皇所赐,若它单是一把笛子倒没什么,但当时先皇善工巧,在当今刚出生时便亲自画了图纸,将紫玉笛内里多加了一道工序,外看它是把质量上乘的笛子,但内里大有乾坤。
      当吹奏的时候按一次机关,便会有数只带有剧毒的银针飞出,一击致命,更巧妙的是,紫玉笛靠近手腕的位置有一丝毫不起眼的弯刀图样,按下它,整个紫玉笛外部收缩,露出内里的天下名刀——苍月,可以说,这把紫玉笛是既是难道的上好乐器,又是一把可以杀人于无形的利刃。
      先帝不可谓不用心,是以当今万分珍惜这把紫玉笛,多少年从未有一日离身,直到登基后朝堂清明,才将其收起来放入私库。
      而紫玉笛的玄机,只有宁洛的父亲文励侯知晓,毕竟两人出生入死多年,不知遇到了多少阴谋诡计,紫玉笛多次发挥重要作用。
      如今陛下将紫玉笛赐给自己,究竟是真的疼爱她还是有何心思?帝王之心深不可测,不可掉以轻心。

      皇上带着几人去了蹴鞠场,今日的蹴鞠赛由各府少爷、世子组成红蓝两队,每队五人,谁最先击入三秋变为胜方,都是一群半大的少年郎,正是意气风发之时,每人从马厩里牵马出来后,就迫不及待上马小跑,里面大半的人宁洛都认识,只一位身着蓝色织锦袍,上用金线绣着君子兰图样的俊秀少年却是眼生。
      她不由侧头看向鹤姑,鹤姑会意:“这是明国公的嫡长子,和咱们世子同岁,名为季子铮,近日才刚从金陵回来,自小体弱,御医道京中天气不宜养病,遂跟着外祖家在金陵住了几年,看今日这般,似是大好了。”
      宁洛知道明国公,人如其封号,清明、正直、一身文人风骨,如今不过三十余岁便成了吏部尚书,手握实权,前途不可限量,他的妻子同样出身世家,和自己的母亲幼时有闺中情谊,两家年节还经常相互来往,就是小辈之间确实来往较少,宁洛看着蹴鞠场上的发带飞扬的少年,微不可查的笑了笑。
      最终贺昭渕所在的这一队率先进了三个球,场上一片高呼之声,众人都围在大殿下、二殿下身边,贺昭渕恍若未闻周围呼声,抬头看着高台上坐着的宁洛,她正在品茶并未看向这边,贺昭渕收回目光,掩盖住眼底的情绪。
      二殿下赢了蹴鞠赛,皇上和皇后高兴万分,赏了整队人马,皇上少不得勉励几句,家国天下,此刻蹴鞠场上的少年们,他日成长起来,便是整个固朝的栋梁。
      蹴鞠赛比完时辰已不早,宁洛稍感疲惫,就向皇后行礼准备告退回宫里休息。
      此时乐妃忽然笑了笑,开口道:“郡主不日就要入上书房读书,这天儿也慢慢热起来了,臣妾那有一块玉,冬日暖身,夏日清凉,随身佩戴再舒适不过,且下面还坠了银铃,巧妙得很,不如就赠与郡主,提前恭贺郡主学有所成,这份恩宠,可是固朝头一份。”
      皇后面色一冷,宁洛入上书房这事本来是毫无商量的余地,上书房历来是为皇子、世家子设的,所传授的都是当世之智,按理说不应有女子进入,女子应入闺学,可皇后心疼宁洛,又想时常见到她,便想着让宁洛来宫里读书。
      可宫里无一位公主,这闺学自然是尚未开始,皇后转念一想宁洛还小,入上书房也就学些诗词、古文之类的,倒无甚影响,于是便求了皇上许久,终是让皇上松了口。这事倒是让乐妃不愿意了。
      宁洛看了眼乐妃让人呈上来的暖玉,原是在这儿等着呢,她自然不可能收下这玉,但乐妃毕竟是后妃,是君,她是臣,此番推拒,于她并无益,她不能张这个口。
      皇后看了一眼乐妃,声音冷淡:“乐妃好意,本宫心领,只是皇上年初赐了本宫一块绝世好玉,本宫身体康健,那玉也无甚作用,郡主那时偶有不舒坦,本宫便把玉给了郡主,乐妃这玉还是留给三殿下吧,本宫刚才瞧着三殿下面色不好,想来是输了比赛心情不虞,郡主之事,本宫自会安排妥当。”
      皇后这话可以说毫不客气,既彰显了自己在皇上心中的分量,又暗讽乐妃不顾养在膝下不受宠的皇子,而来讨好一个受宠的郡主,一时间乐妃脸上色彩交加,好不精彩。
      乐妃心中愤愤,回到宫殿还不及关上殿门,一转身,“啪”地扇了贴身宫女素红一巴掌,十足的力气,素红猝不及防被这一巴掌扇倒在地,捂着脸不住地磕头求饶:“娘娘息怒,娘娘息怒,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素日极有脸面的大宫女如今涕泗横流,发髻凌乱,一时之间殿内众人跪在地上小心翼翼不敢出声,生怕惹火上身。
      乐妃气的手抖,一扫面前的茶几:“这就是你给本宫出的好主意?!让本宫去讨好那黄毛丫头,让本宫去皇后面前卖好,可皇后呢,她给本宫脸了吗?!她看不起本宫出身,哪怕本宫膝下养育皇子她也视本宫如蝼蚁,一个个的都来嘲笑本宫,本宫是妃,谁敢欺辱本宫!!”
      出身舞姬是乐妃心中一生的心结,纵使贵为妃嫔,仍旧改不了心底的自卑,三殿下生母出生也微寒,又不得盛宠,生三殿下伤了元气,没多久就香消玉殒,宫中高位嫔妃甚少,乐妃确实是唯一合适的人选,于是陛下将三殿下贺平渕托给乐妃照料,乐妃看着同样卑微的三殿下,到底是起了几分怜惜,一直以来母子二人相处融洽,乐妃也是真心为三殿下打算,可其中又有多少想一飞冲天的私心,不得而知。
      正巧此时,三殿下回到宫里给乐妃请安,就看到殿中一片狼藉,跪满了太监宫人。三殿下皱了皱眉,躬身行礼:“儿子给母妃请安。”
      乐妃听到声音,转过头来,面容中犹带怒气,对他今日输了蹴鞠赛更为不满:“今日为何输了比赛?为了蹴鞠赛,你每晚偷偷练习那么久,怎的还是技不如人?!”
      三殿下表情不变,仍旧弯着腰:“是儿子学艺不精,给母妃丢人了,请母妃责罚。”
      乐妃看着三殿下油盐不进的样子,恨的牙痒痒:“如今是蹴鞠赛输,之后就会在上书房输,入朝堂争权会输,等中宫嫡出登基你更是输的一塌糊涂,命都会输没,你甘心一辈子输,本宫可不甘心!”
      三殿下听完这话波澜不惊:“母妃在说什么儿子听不懂,孝敬皇后,兄弟齐心是儿臣的本分,儿子不敢奢望其他,母妃恕罪。既然母妃身体不适,儿臣就先告退了。”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走出宫殿,乐妃被这番话刺激地更为生气,伸手就摔了殿内的一个花瓶。
      素红大惊,不住地磕头:“娘娘,这花瓶是御赐之物啊!!损坏御赐之物是大罪啊!!娘娘!!”
      乐妃愣住,冷汗从她脸上滑落,一时之间殿内鸡飞狗跳,三殿下贺平渕站在殿外角落,听着殿内动静,嘴角勾起冷笑,眼里闪过一丝不屑,大步踏出宫门,此等女人,目光短浅,怎配做他母妃。
      他要争,必定是要争这世上最好的东西,谁也不能阻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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