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攻裂开了》绿茶茶香

63、赌约

　　“你发什么疯！”辰光错身躲过一击，扫了一眼身后被击碎的山体，怒声道。
　　“辰光，你是天界第一人，今日我便要挑战你。”夤站在高空之中，俯视着辰光。
　　“他多半是被戾气污染了，上神小心。”水神说道。
　　水神战败便找辰光诉苦，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得到模样真让人讨厌，夤眼底泛起猩红，提起重剑当头朝辰光劈下。
　　辰光不为所动，直到剑光临近时才抬臂随意遮挡，手臂无法抵御这致命一击，夤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为何不躲！”夤心头一颤，强行收回灵力，可致命一击八道强横，此时收手必将遭到反噬，可夤还是强撑着灵力反噬，回收灵力。
　　在夤回收灵力的那一刻，辰光倏然抬眼，凌厉的目光让夤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威压，若是辰光此时想他出手，他将毫无还手之力，可是辰光飞身而起，绕到夤的身后，将人抱进怀里，握着他持剑的手，替他化解了灵力的反噬。
　　两人落地刹那，夤顾不得调整紊乱的灵力便抓着辰光的手臂检查。
　　“既然担心我，为何方才要向我出手。”辰光握着断肢拧了拧，断肢迅速复原，夤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
　　“我只想与你切磋而已。”夤抬起头，眼底的猩红消失，又恢复了那副纯真无害的模样。
　　两人双手紧握，四目相对，一直守在一旁的水神踉跄了一下。
　　“你们...你们...”水神指着二人，怪不得夤寻到四季山掀桌子，怪不得夤以切磋之名想要他的命，怪不得辰光面对致命一击不肯还手，原来二人早已有了私情。
　　“你们就不怕天谴？”水神上前指着二人道，“你千年万年独守白昼，怪不得这几日寻我吃茶聊天，话里话外全是全是对天道法则的怀疑和试探，你竟然.......”
　　听到天道法则，夤冰冷的目光看向水神，“你若敢将此事向旁人透露，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杀了你，你们怕天道，我可不怕！”
　　夤冰冷的目光让水神打了个冷颤。
　　辰光将夤拉到身后，“你先回去，我会给众人一个交代。”
　　水神看着辰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希望你能如愿以偿。”
　　水神离开后，辰光身子猛地晃了晃，猝不及防地喷出一口血来。
　　“辰光！”夤大惊，连忙去扶，辰光却一把将他推开，怒声训斥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许汲取信仰之力修炼！”
　　“我修炼何错之有？”夤不解。
　　“信仰之力含有戾气，戾气有损心性！”
　　“有损心性？”辰光冷笑一声，“我不过活了千年，潜心修炼也是近几月的事，那些活了万年修炼了万年的神仙汲取的信仰之力不知比我多了多少，戾气怎么不影响他们的心性？”
　　“因为你是黑暗之神。”辰光说道。
　　夤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黑暗之神，只因我是黑暗之神便会被影响心性？原来在你的眼里我也是邪恶的。”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辰光大步向他走来。
　　“够了！”夤一把推开他，“你有没有想过，戾气根本不会影响我的心性，我的本性便是如此，人类说的没错，我生来就是坏的！”
　　先前帮夤化解灵力反噬，辰光便受了伤，如今被他这么一推便摔倒在地，夤一步步朝辰光走去，居高临下地钳住辰光的脖子，“我不在乎你怎么看我，我不在乎我在旁人眼里是善是恶，我只要得到你。”
　　夤说完，便将辰光扔进了虚空之境疗伤。
　　周遭安静，夤坐在悬崖上，看着的满手鲜血，突然胸口闷痛，他有些后悔方才对辰光发脾气，不知辰光会不会因此生气，会不会因此厌恶他。
　　夤心里惶恐不安，偏偏这个时候乔诚的声音从人间飘了上来，那声音一遍遍询问他的王上寿数几何。
　　一介凡人寿数与他何干，可那声音十分聒噪，夤怒火中烧，降下神音训斥，又用灵力摧毁了半座神殿。
　　几个来不及逃命的信徒被压死，哭喊声萦绕在夤的耳侧，吵得他更是头疼不已，他冲到人间，站在那刚刚离体的灵魂前，阴冷道：“闭嘴！”
　　灵魂在神灵巨大的威压下魂飞魄散，周遭终于恢复了安静，刚刚咽气的尸体有星星点点的能量飘散，夤从未见过这种东西，伸手一抓，好奇地凑近去看。
　　只见那星星点点的能量散发着令人不适的奇怪味道，在夤凑近的刹那，顺着夤的呼吸，进入了他的身体，夤一阵反胃，立即干呕了起来，但是伴随着强烈不适的，还有力量的充盈，他的灵力又浓厚了许多，同时一股更加暴戾的情绪再渡涌了上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夤强压下不适，回过头。
　　来人正是乔诚。
　　乔诚虔诚地跪伏在夤的脚边。
　　“身为一国之主，求神只为自己，从不问苍生，你身为神父，唯一能聆听神音的人，竟然助纣为虐。”夤冷声道。
　　“您教训的是，可是信徒们是无辜的。”乔诚看着死去的信徒说道。
　　夤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去告诉你的王上，若我再听到他的私欲，躺在地上的便是他。”说罢，夤身形淡去。
　　回到神界，夤看着无尽的黑暗，人类惨死的尸体再次在他眼前浮现，悔恨自责地情绪涌了上来，金色的泪水从他眼眶流出，滴落人间，化作一场春雨滋润了人间土地。
　　自此三年，人间风调雨顺。
　　清辰，夤回头时，看着从虚空之境走出来的辰光，满心委屈涌上心头，他扑进辰光怀里。
　　“哭了？”黑暗之神眼睛红肿，辰光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头，“我昨日不该指责你。”
　　“对不起，我不该朝你发脾气，曲解你的意思。”夤将脸埋在辰光胸口闷声道。
　　辰光低头，吻了吻夤的发顶，“黑暗之神是善良的，我知道。”
　　善良......夤想起昨夜惨死的几人，后背泛出冷意。
　　“我...我很累...辰光，我先回去休息了。”夤从辰光怀里退出来，跑进来虚空之境。
　　一踏入虚空，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一面巨大的镜子从黑暗之中浮现，镜子里夤自己的脸渐渐地模糊，随后辰光的身影出现。
　　数道天雷劈下，辰光抬手布下结界抵挡，可结界却连一道天雷都低挡不住，刹那间化作碎片。
　　不要...夤朝镜子飞去，身体却从镜子另一侧穿出。
　　“这是曾经辰光受过的刑罚。”天道说道。
　　天雷在辰光身体上劈出道道裂痕，烧焦的皮肉里渗出暗红色的鲜血，辰光跪在地上，额头青筋暴起。
　　随后天雷结束，辰光的身体渐渐复原，等他恢复如初，虚空之境中又燃起熊熊大火，火焰瞬间吞噬辰光的身体，辰光高大身影渐渐缩小，直至被烧成一具扭曲的骷髅。
　　大火停止，扭曲的骷髅渐渐舒展，辰光恢复原样，片刻后，他的四肢躯干爆炸，血肉横飞。
　　镜子里一遍遍上演着辰光所受的酷刑，夤从痛苦癫狂最后麻木，一双眼睛毫无感情地看着受刑的辰光。
　　“够了吗？”夤一开口，殷红中带着金色的血液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心头血。”天道笑了起来，“你对辰光倒有几分情谊。”
　　一柄暗黑色的古朴中间从夤掌心凝出，夤一把抓住剑柄，猛地一抽，重剑朝镜子劈去，剑刃破开虚空，就连黑色的空气都变得扭曲，镜子碎裂，无数片带着辰光身影的碎片倏然消失。
　　夤双目赤红，他看着虚无缥缈的天道说道：“辰光所受的痛苦，我终将千倍百倍地奉还给你！”
　　“戾气？生命之力？”天道看着萦绕在夤身边的灵力发出一声疑问，随即大笑起来，“你满身戾气，手刃凡人，汲取了凡人的生命之力，你看看你现在，满身邪气，是一尊恶神，是要被漫天神明诛杀的恶神！”
　　恶神！夤的心头一颤，他此时的确想要毁天灭地，但是他猛地想起放才辰光对他说，他生性善良，他不是邪恶之人。
　　暴戾的情绪迅速平复，极恶之相消失，夤眼底清明一片。
　　看着将恶念压制的夤，天道转口说道，“恶念已在你心中生根，你无法压制。”
　　“与你何干，我就算成为一尊邪神，你也是我第一个要杀的人。”夤说道。
　　“你既然这么想杀我，那我给你指一条明路如何？”天道笑吟吟道。
　　“大可不必！”
　　“万年前，天地初开，世间一片混沌，我便是混沌中的一股意识，我想要光明，光明便出现，我想要山川草木，山川草木便出现，但是我的心念停止，世间便会回归混沌。”天道兀自地说。
　　夤想让他闭嘴，可天道没有实体，夤只得烦闷至极地听天道絮叨。
　　“于是我便分出神力，制造了掌管世间万物的神，他们替我维持这个世界的稳定，这个世界便稳定地运转起来了并且孕育了飞禽走兽以及人类。”天道说道。
　　“你想说你是创世之神？”夤不屑道。
　　“我不仅是创世之神，更是众神之神。”天道说。
　　夤嗤笑一声，“自封的？”
　　“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的更神秘更复杂，就像从前太阳高悬于空，需要辰光神力维系，渐渐地太阳轩于空不需要神力维系，这个世界已经渐渐有了自己运行的规律，而我和众神，只是这个规律的促成者。”天道并未因夤的嘲讽而恼怒。
　　“我们早就发现了。”夤冷冷地看着前方，“总有一天，昼夜交替也会自然完成，这个世界会诞生新的秩序法则，而你，终将消失于世间。”
　　“哈哈哈哈哈。”天道笑了起来，“这个世界太残酷了，我们这些神终被这个世界所淘汰，我之所以隐瞒，只是不想引起众神恐慌。”
　　“冠冕堂皇，我看你是怕失了天道的名头。”夤说道。
　　“随你怎么说，但是目前的趋势来看，未来的几万年，这个世界是需要神的。”天道化作一缕风，萦绕在夕暝身侧，“你未来几万年，还是会受制于我，酷刑，辰光还需要再受几万年。”
　　“你！”
　　“有一个办法，可以提前结束你们的痛苦。”天道笑着说道，“杀了众神，用众神的神力滋养这个世界，让世界尽快完善自己的法则，众神与我同根同源，他们身死也会加速我的消亡，到时世间只剩你们两个神明和一个奄奄一息的我，你们便可以长长久久地在一起了。”
　　夤冷笑着看着虚空。
　　“不过到时候你就会看到，辰光究竟爱的是你还是他所热爱的这个世界了。”天道大笑着，“你敢不敢和我赌，辰光会选谁？”
　　“我不赌。”世间秩序出自天道之手，众神也由天道衍生，就算天道已经不复往日强悍，但夤依旧不敢轻敌，毕竟天道跟自己扯了半天有的没的，肯定没安好心。
　　一缕灵光从夤眉心飞出，夤再次闻到了他在凡人尸体身边闻到的那股奇异古怪的气味，灵光绕着他转了转，再度回到他的身体。
　　“你说了不算。”天道笑嘻嘻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