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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吃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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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骗我!”夕暝抱住头痛苦地弯下了腰,他没有从前的记忆,但是一种没由来的自责与羞愧几乎将他吞噬。
“告诉我!”
既明被一股强大的心脏之力压制,他明明已经几乎脱离傀儡之身的桎梏但是变强之后的夕暝对他的压制力依然不容小觑,真相几乎脱口而出,既明牙龈咬出鲜血,但还是没能抵抗得住身为傀儡的本能。
“他说的是真的。”既明说道。
压制力倏然消失,既明半跪在地上大口喘息着,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捧起夕暝的手,落下虔诚的一吻,“夕暝,善恶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定义的不是吗?你说过的……”
“生于黑暗,长于罪恶,人们说的是非黑白总是有道理的。”夕暝笑着摇了摇头,“黑暗之神是恶,身为他转世的我也是恶。”
夕暝低下头,笑着问,“我杀了人,哭啼啼地朝着你装可怜你是不是会觉得恶心?”夕暝看着自己的手,“路是自己选的,人是自己杀的,没有人强迫我,可我却总是不满足,我既想满足自己的私欲,又想当超然世外的圣人……”
“如果我的人生能重来一次,该杀的人我还是会杀,该做的恶我还是会做,我依然因为作恶而痛苦,依然会在后悔后我行我素,我就是这么一个令人不齿的恶人……”夕暝话音未落,既明的吻便铺天盖地地落了下来。
夕暝推搡不及,被按到了榻上,随着布帛撕裂的声音,夕暝身上一凉,便赤身裸.体地躺到了既明身下。
“你疯了吗?滚开!”夕暝狠狠地抽了既明一个巴掌。
鲜红的指印在既明疤痕交错的脸上浮现,加上他冷硬的目光,夕暝竟有些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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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没有心情做,你给我滚!”夕暝话音未落便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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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暝,你没有衡量善恶的标准,我便做你手里的尺,我爱你,你的狡猾,你的愚钝,你的恶意,你的善良,我全都接受,我爱你的本性,我爱你所有的一切。”既明低下头抵着夕暝的鼻尖轻声道,“就算我没有心,也会用我的血肉灵魂来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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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明,传说极寒之地有一种玄铁,坚硬无比,你去找来,打造一座牢笼将我关起来好不好?”夕暝说道。
“好,把我们关在一起,我们永远也不分开,我们日日欢好。”既明咬着牙用力地顶撞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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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把我关起来。”夕暝勾住既明的脖子,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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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满身狼藉的夕暝,既明觉得自己的心被填的很满,他的夕暝只要开心就好,其他的事,交给他。
清辰天蒙蒙亮,夕暝便半躺在床上,垂着眸雕刻着手里的一块木头。
晨曦清冷的日光透过窗户,现在夕暝身上,好似在他身上拢上了一层薄纱,夕暝纤长如玉的手指握着刻刀上下翻转着,普通的木头逐渐变成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小人。
阿桃痴痴的看着床上的人,美得真像一副画,但是她知道,美丽的背后,是要人命的尖刀。
夕暝感受到阿桃的视线,一掀眼皮,扫了阿桃一眼,这丫头,从昨天开始就奇奇怪怪。
“你师娘和洛亲王去觐见王上,这里就你和我,你小心些,毕竟这个时候惹了我,我想弄死你都没人拦着。”夕暝轻笑道。
阿桃肉眼可见地打了个哆嗦。
夕暝看她那模样,低下头不再说话,专心地刻着手里的木头。
主仆二人沉默了许久,阿桃突然开口道,“我觉得你不是坏人。”
“哦?”夕暝一挑眉,看着她示意阿桃继续说下去。
阿桃张了张嘴,不知该怎么继续下去。
“收留你就是好人?”
“你教我阵法。”阿桃说。
“我杀了人。”
“你救了我的命。”
“我的目的本来就是王府。”三个人偶刻完,夕暝下床赤着脚走到阿桃面前,伸出手,在即将触碰到阿桃脸颊时,阿桃下意识地一躲。
“别动。”夕暝的指尖触碰到阿桃的耳垂,阿桃感觉到一阵刺痛,只见一滴鲜血落在了夕暝的指尖。
月白色的灵力包裹住那滴鲜血,血滴凝聚浓缩最后化做一摸灵光消失了。
看着阿桃疑惑的表情,夕暝说,“给你下了咒。”
“啊?”阿桃一愣,转言道,“师父想杀我,还用下咒这么麻烦吗?”
“还没蠢到无可救药。”夕暝朝阿桃摊开手掌,一本厚厚的书从他手里出现。
“这是什么?”阿桃翻了翻,发现里面都是空白的。
“乔家绝学,你师父不眠不休好几个日夜写的。”既明从外面推门进来说。
“我没有,别瞎说。”夕暝连忙梗着脖子否认。
“师父……”阿桃一双杏眼看着夕暝。
“懒得跟你说。”夕暝翻了个白眼转身去摆弄他的人偶。
“方才你师父用你的血和这本书定了血脉契约,秘籍里的内容只有你自己和你的后代才能看到。”既明伸出两指,搭在阿桃手腕下方,引导她将手放在秘籍上空,调动体内血脉之力,随即,一行行金色的小字,便出现在了空白的纸页上。
“是乔家绝学。”阿桃抱着秘籍忍不住跳了跳,想到方才自己还误会夕暝,心里愧疚无比。
“师父……”阿桃走到夕暝身后,屈膝就想跪。
夕暝背对着她,一挥手,“免了,我只是不忍乔家阵法失传,凑巧只认识你这么一个活人而已。”
阿桃抱着秘籍不知所措,求助地看向既明。
“你师父不喜欢这些俗套的礼数,能将乔家阵法用在正途,一代代地传承下去,就是对你师父最好的回报了。”既明说道,“你先退下吧,我和你师父还有要事商量。”
阿桃看了夕暝背影一眼,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阿桃一走,既明立即没有了人前风轻云淡的模样,盯着桌上的三个人偶眼神幽怨。
“你看什么?你要是敢给我扔了,我就把你拆了。”夕暝举着刻刀威胁。
“你说过只会有我一个傀儡。”既明挤到夕暝和桌子中间,用自己高大的身躯挡住桌上那三个歪歪扭扭的傀儡。
“既明,你是在撒娇吃醋吗?”夕暝扬起脸,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足足高了一个头的男人,十分认真地问。
既明:……
“你走开别碍事。”夕暝一把将人推开,“你别乱吃飞醋,这只是低级傀儡,没有思想只会奉命形式,十二个时辰后灵力消失,他们就会化成一截朽木,跟你不一样。”
“对,我能用很多个十二时辰。”既明从身后抱住夕暝,将脸埋进夕暝颈窝蹭了蹭。
“对,我们既明最好用。”夕暝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既明的脑袋,说道。
既明将心爱之人圈在怀里,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在木偶上翻转,他曾经想护这个小废物一辈子,可是他还是让他在痛苦中变得强大了。
王上诞辰即将开始,既明穿戴整齐准备赴宴,阿桃仓惶地敲开了房门。
“慌里慌张的干什么?”夕暝合上衣襟,遮住了满身爱痕。
“王爷刚刚命人送来了这身华服,要您,就是桃夫人一起赴宴。”阿桃捧着手里的衣服说。
夕暝和既明对视一眼,神父的家眷并无封号,没有资格参加王上寿宴,更何况桃夫人还是个妾室。
“无妨,我倒要看看他们要整什么幺蛾子。”夕暝将衣服扔到一边,在地上画了个传送阵法,拉着阿桃的手腕说,“秘籍带在身上吗?”
阿桃愣愣地点了点头。
“你知道我和你师娘这次进宫是来谋反的吧,你这个小尾巴跟到现在已经没用了,阵法会把你传送到安全的地方,你先走吧。”夕暝不由分说地将阿桃推到了阵法中央,抓了一把银钱晶石给她,双手结印便要将阿桃传送出去。
“不行!”阿桃将银钱扔到地上,强行从阵法里跳了出来。
“别闹,我已经给你做好了替身了。”夕暝示意拉开屏风,只见早些时候雕刻的粗糙木偶已经化作身形现在地上,其中一个正是小月的模样。
“傀儡会代替你冒充小月,不会有人发现少人。”夕暝一边将阿桃往阵法里推一边说。
“不是,师父,我不能走,我要去赴宴。”阿桃挣扎道。
“你说什么?”夕暝拧着眉,觉得自己好似听错了。
“那日夜猎,洛亲王让我和他一队,就是怀疑我们,他敲了我额头,我当时没多想,刚刚我再房间里看阵法,看到了……”
“定灵术。”夕暝沉声道。
“对,定灵术能让中咒的人失去片刻记忆有问必答,我怕洛亲王依然在怀疑我们。”阿桃说。
“没事,你先走,我会小心行事。”夕暝脸色凝重道。
“定灵术虽然是小法术,但是极难防备,师父,我不能走。”阿桃说道。
“阿桃,不管洛亲王怀不怀疑我们,我们今晚都会暴露身份,早晚的事,你没有自保能力,而且我们也无法分神保护你,你先行离开。”既明说道。
阿桃摇摇头,“师父,阿桃不能再退缩了,阿桃胆小懦弱,有事只会躲在您后面,明明承了您的恩情受了您的庇护,却总狭隘的心思猜测您,阿桃知错了,阿桃不走,我知道您是要揭穿王室以光明神教名义荼毒百姓的事,阿桃不为苍生,只想为您做些什么。”
阿桃说的诚恳,夕暝听得却无地自容,他哪有那么伟大,他做的所有事,都是有私心的。
“您在找灵木对吗?藏宝阁里的灵木,师父,我和师娘去赴宴,您带着傀儡去偷灵木,我一定不会露出马脚的。”阿桃上前抓着夕暝的衣角说道。
“不行。”既明打断他们二人,“宴会危机重重,你去会有危险。”
“那我去偷灵木。”阿桃说道。
夕暝有些疑惑地看了既明一眼,他们的计划是挑唆神子揭穿王室阴谋,只要他们不暴露,宴会是安全的,而偷灵木是风险最大的,他不相信既明会这么看不清局势,但是他更不相信既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欺瞒自己。
“你执意不走那就留下,灵力越容易藏匿气息,这三个傀儡会按照你的意识行事,潜入藏宝阁偷了灵木立即回这个房间,催动阵法,乔家废墟里的灵木会被传送过来,你把所有灵木藏到纳戒里,找机会给我,总之,量力而行,遇到危险放弃任务逃命要紧,灵木我们不是非要不可。”夕暝嘱咐道。
“好。”阿桃郑重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