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攻裂开了》绿茶茶香

29、老鬼

　　“什么东西？是人是鬼？”夕暝从地上弹跳起来，退到既明身后，仔细打量那白胡子老鬼，那老鬼上半身为人型，下半身只有一团烟雾，想必不是人，不是人的东西自然要交给同样非人类的既明对付。
　　既明盯着那老鬼看了半晌，方才开口，“你是何人？”
　　老鬼飘到既明面前，细细端详，发出一声疑问，又飘到夕暝面前打量了一翻，夕暝被看的浑身发毛，没有人是不怕鬼的，夕暝也不例外，乔家真传在他脑海里，可是他一时紧张，竟不知该用哪个阵法。
　　“生人，傀儡，不是君上，为何模样和君上长得一样？”老鬼疑问道。
　　“兴许是你这老鬼死了太多年，鬼眼昏花认错了。”既明说道。
　　“兴许吧。”老鬼幽幽叹了口气，“我死了太久了，这只是我一丝残魂，过不了多久就会散了，只有光明之神才能将我唤醒，可是好生奇怪，你是生人，却无灵力，他是死物，却有光明之神的灵力。”
　　“你到底是谁，为何躲在先人墓中。”这老鬼一眼能将傀儡看透，夕暝心里十分不安。
　　“你擅闯我的墓室我还没问你是谁，你倒先问起我来了。”老鬼飘到夕暝身边，绕着他看了一圈，“乔家后人，我的玄玄玄孙子。”
　　“你是乔家第一任家主？”夕暝瞪圆了眼睛，“他没有骗人吧。”夕暝朝既明问道。
　　“万年残魂，应当不会骗人。”既明说道。
　　“先祖，您当年真的目睹了光明之神与黑暗之神大战？”夕暝冲上前去问道。
　　老鬼不着痕迹地看了既明一眼，“你这会儿又不怕鬼了？”
　　“乔家被人灭门，我是乔家最后的独苗了，乔家的传承和血脉都在我的身上，老祖想让乔家绝后，想让乔家绝学断送，尽管取我小命。”乔家独苗往祭台上一坐，十分嚣张地说。
　　老鬼的眼角抽了抽。
　　方才夕暝说乔家的血脉在他身上，难不成夕暝还要担起延续乔家香火的重担，既明胸口发闷，但还是站到夕暝身边，警惕地看着老鬼，万年的鬼魂被冒犯，万一心生戾气，化身恶鬼伤了夕暝，那就得不偿失了。
　　“行，独苗，你叫什么名字？”老鬼无可奈何地说。
　　“夕暝。”夕暝说道，“先祖，快给跟我说说光明之神的事，他们到底怎么死的，为什么光明直之神的灵力会在灵木中，黑暗之神真的死了吗？他真的是坏人？额，坏神？”
　　“他们二人本就是宿敌，正如光明与黑暗对立一般，光明之神温和宽厚，正如白昼一般让人感到温暖，而黑暗之神乖张暴戾，犹如黑暗一般让人恐惧。”老鬼看着远方，回忆着遥远的过去，脸上有几分家里的长辈给小辈将故事的慈祥。
　　“所以，真的是黑暗之神嫉妒光明之神，去摄取人类的生命之力，然后被光明之神制裁了？”夕暝问道。
　　“胡说八道！”老鬼脸上的慈祥瞬间消失，怒目道，“黑暗之神虽然性情乖张暴戾，但是他绝对不会做这种事，不过两位君上大战之前，灵隐大陆确实不太平。”老鬼叹了一口气，“那段时间，昼夜颠倒交替紊乱，天象异常，人类以及世间万物作息被打乱，一开始倒也没什么，短短几年，便出现了疫病以及庄稼颗粒无收的情况，当时生灵涂炭，路边常有尸骨，后来不知为何，光明之神和黑暗之神从天界打到人间，大战了数月，最终，在一天正午，黑暗之神能力最薄弱的时候，被光明之神击杀，在黑暗之神魂飞魄散之际，光明之神散尽修为护住了他的魂魄，将其送入轮回，而光明之神意志消散，少部分灵力散落天地之间，大部分灵力进入这灵木中。”老鬼指着祭坛上的一块灵木说道。
　　“你一界凡人怎知神明脾性，仙人大战你又怎会看到，灵木又是何物，如何能承载神明的灵力？”夕暝对老鬼的话存有疑问，总觉得他在讲故事哄小孩子。
　　老鬼笑了起来，“长生泽是神界与人界交界的地方，而我是古老教派--长生教的神父，灵隐大陆上唯一能与神对话的人。”老鬼说起往事，眼神炯炯，倒真有几分神父的威仪，“光明之神博爱众生，总会给迷茫的人类指明前进的方向，黑暗之神性格古怪，对于人类的诉求总是嗤之以鼻却又有求必应。他们最后一战，就是在长生泽打的，我目睹的他们的战争，尖刃就在我眼前划过，两人似乎有着滔天的仇恨，都想致对方于死地，但是他们却没有伤害长生泽的一草一木，这神木本就是神界之物，是打通神人两界的通道，光明之神灵力进入神木后，长生教渐渐落寞，后来神教消失，我便重新入世，与我的后人共同守护着神木，没曾想，我的后人，竟会因神木，惨遭杀身之祸。”
　　这般令人唏嘘的结局，让老鬼久久不能释怀。
　　“乔家的使命结束了，来世必有福报。”既明说道。
　　“若是如此，那便是君上保佑了。”老鬼叹息道。
　　“先祖，夕暝得了乔家的传承，但却不得修习要领，还望您指点一二。”既明诚恳道。
　　夕暝连忙从祭台上跳下来，要是既明不说，他差忘了，眼前这个人是布阵的老祖宗啊，“请先祖指点。”夕暝抱拳道。
　　“不...不...”老鬼连忙摆手，“你是独苗，我就算为了乔家的传承，也会全心教你。”
　　“太好了，老祖，您能离开墓室吗？”夕暝问道。
　　“啊？”这不孝子孙打算给自己迁坟？老鬼惊恐地看着夕暝，像他这种残破的魂魄，若是迁坟，定然魂飞魄散。
　　“导致乔家灭门的叛徒此时正带领仇人来长生泽的路上，此地不宜久留，您能随我们一起出去吗？”夕暝说道。
　　“哦，你说另一个乔家血脉？”老鬼捋了一把缥缈的胡须说，“他已经来了，正在带人在废墟找墓室的路呢。”
　　“什么！”既明大惊，“何时来的，你为何不早说？”
　　“早来了，你们进来没多久他们就来了，陵墓有禁制，非本族人员无法进入，那人虽留着乔家的血，但他被乔家逐出家门了，看不到陵墓的。”
　　夕暝稍稍松了一口气。
　　“来这边，我看看你天赋如何。”老鬼飘到自己的棺椁上说。
　　夕暝看了一眼既明，既明冲他点点头，夕暝这才走了过去。
　　“坐上来。”老鬼拍拍自己的棺材板儿说。
　　“这...不合适吧。”夕暝一愣，连忙摆手。
　　“我都不介意。”老鬼不由分说地将夕暝托举起来，放到棺材板上，半透明的手按在夕暝头顶，一股灵魂之力席卷夕暝全身，夕暝动弹不得。
　　“天赋不错。”老鬼满意地点点头，突然神色一凝，咦了一声。
　　“可有什么不妥？”一见老鬼神色变了，既明满脸紧张地问。
　　老鬼看了既明一眼，道了一声得罪了，便将手按上了既明的胸口。
　　“你做什么？”既明面色一凛，冷声道。
　　“果然是生死契。”老鬼低声道。
　　“什么是生死契？”夕暝猛地站起来问。
　　“多事！”既明的手伸入虚空，直接抓住老鬼的衣领，将整只鬼提到自己面前，杀气从他身边弥漫开了。
　　“既明！放手！”夕暝大喊，可既明无动于衷，夕暝只得动用心脏之力去压制既明，可那压制力对于现在的既明如同隔靴搔痒，毫无威胁，既明还是松开了手，深呼吸几口，站到了夕暝面前。
　　“什么是生死契？”夕暝问道。
　　“谁下的咒，夕暝区区凡人，寿命不过弹指一瞬，他寿终正寝后，你待如何？”老鬼颤声道。
　　既明怒视着老鬼，强忍着让老鬼再死一次的冲动。
　　疑问得不到回答，夕暝只好从乔家传承里去找生死契，在浩瀚的阵法中，夕暝终于找到了。
　　“主生仆生，主死仆死。”夕暝从棺椁上跳下来，一步步朝既明走去，“契约生成有一个必要条件，便是仆从知晓始末且甘愿献身，是我娘做的对吗？”
　　“是我自愿的。”既明说。
　　“你是不是疯了，是不是疯了。”夕暝狠狠地捶着傀儡的胸口，他无数次想过想让傀儡和自己同生共死，但是如今知道自己死后傀儡也活不成了，他便心痛的要死，他还想着等自己要死了，就将肉身化作一颗跳动的心脏，赠于傀儡。
　　“我不会死的，你别......”夕暝的泪砸在了既明心上，让他手足无措，“我不会死的，生死契不是......”
　　陵墓外头传来一声巨响，整个墓室抖了抖，夕暝没站稳险些倒在地上，既明眼疾手快将人扶住。
　　“老鬼，你不是说非乔家人无法进入吗？”既明说道。
　　“有高手强行进攻，禁制失效了啊。”老鬼阴森森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慌乱。
　　既明捧着夕暝的额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洛亲王来了。”
　　夕暝点点头，“还有十三个高手。”
　　既明很想吻一吻他，可是大敌当前，他只好将夕暝推给老鬼，“带他躲进棺材。”
　　“不...不要...”夕暝挣扎着想随既明一起去，，可是老鬼的鬼气将他锁着往棺材里拖。
　　“既明...别丢下我。”夕暝徒劳地向既明伸出手，既明一挥手，祭台上的傀儡术和灵木一并落尽了棺椁，棺椁合上时，落入夕暝眼里的只有既明离开的背影。
　　“别丢下我.....”无尽黑暗中，夕暝含着哭腔说道。
　　他从前怎么会觉得没有心的傀儡不会爱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