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攻裂开了》绿茶茶香

23、神教

　　不多时老农拿了些蔫了吧唧的草药回来，夕暝看了看确实都是些消炎镇痛的药。
　　“多谢。”夕暝说道。
　　老农羞赧道:“城里人金贵，这种伤药我们全村也只能找出这么一点来。”
　　既明用手将伤药碾碎，细细地涂在夕暝患处，“委屈你了。”
　　这点伤用灵力不过片刻便会痊愈，可是自己却不能动用灵力，反而需要夕暝帮助自己隐藏灵力，既明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夕暝看到既明脸上有一丝落寞，将脚抽回说道和老农闲聊道:“大伯，方才见您孩子年幼，夫人也年轻，这福气不浅啊。”
　　老农脸色尴尬地笑了笑。
　　“我发现这村里大多都是老夫少妻。”既明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直言不讳道。
　　“马哥同我一般岁数，怎就老了。”
　　茅屋里传来马家媳妇含着哭腔的声音。
　　“怎么回事？”夕暝方才就发现，这村里几乎没有中年男子，老农在村里算年轻的，而每个妇人的丈夫，看上去都要比自己年长十几到二十岁。
　　“日日被抽干灵力，怎能不显年纪！”马家媳妇噔噔噔跑出来跺着脚说。
　　“抽干灵力？”夕暝大惊，人们炼化灵力，灵力便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若是被强行抽出，伴随消失的还有人们的生命力，快速衰老事小，严重的会暴毙而亡。
　　“几年前镇上来了个巫祝，说奉王上之命要大家同心协力复活光明之神，我看那就是一个骗子！”马家媳妇咬牙切齿地说。
　　老马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惊恐道:“莫要胡说，那是王上派下来的巫祝，有通天的本事，你忘了辱骂巫祝的人都被天雷劈死了？”
　　“老……马大哥。”夕暝看着老马那张爬满褶子的脸，将差点蹦出嘴的老伯咽了回去，“我们去屋里说。”
　　马家媳妇坐在土炕上抹眼泪，老马一个劲的叹气。
　　“马大哥，究竟怎么回事。”
　　那老马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最后还是马家媳妇抽噎地开了口，“从前我们这个村子虽不富裕，但也能自给自足不愁吃穿，直到镇子上来了一群修士，他们四处宣扬光明神教的教法，教平民百姓修炼，替我们治病，我们感激他们，他们说这是光明之神的恩赐，渐渐地，大家都信了光明神教，再后来，为首的巫祝说光明之神与黑暗之神大战后陨落，但神明不会彻底消亡，人类的信仰之力可以将其唤醒，于是给每户，发了一块手掌大的黑色晶石，要求我们将灵力灌满晶石，每月会派人收取，若是谁家不满，便会以不够虔诚之罪将其灵力抽干而死。”
　　既明呼吸急促，他怒声道:“胡说八道，神明心怀怜悯怎会做这等残忍之事，况且死了便死了，有再多的信仰之力也于事无补，这就是一群打着光明之神名义招摇撞骗的无耻之徒！”
　　夕暝疑惑地看了既明一眼，心道又不是拿你的名义招摇撞骗，这么大反应作甚，身上有光明之神的灵力还真当自己是光明之神正义感爆棚了？
　　“大姐，是什么样的晶石，能否给我瞧上一瞧。”夕暝问道。
　　马家媳妇从柜子里端出一块乌黑的水晶，递给夕暝，“那群歹徒倒真是公平，一户一块，那些豪门大户让自家下人或者出钱寻找江湖上的修士填满晶石，而我们这样的穷苦人家，只能拿命填啊！”
　　马家媳妇摸了摸眼泪，看了看自己的丈夫，“我们普通人身上能有多少灵力，我爹娘便是死在这晶石上，我嫁给马哥后，马哥月月替我献祭灵力，所以才日渐衰老。”
　　“按理说没有修为的常人无法将自己的灵力引到外物上储存，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夕暝问道。
　　“只要将手放在上面，心里默念虔请光明神降世，光明之神听到了，便会协助我们将灵力引入晶石。”老马黯然道。
　　“放他娘的屁！”既明黑着脸爆出粗口。
　　“是真的，若是不说这句话，手当上灵力也不会灌入。”老马连忙解释道。
　　“你看看这破石头到底藏着什么玄机。”夕暝将晶石抛给既明。
　　既明手一触碰到晶石便脸色大变，立即将晶石抛回给夕暝，并且避如蛇蝎一般连连后退。
　　老马看着像抛沙袋一般抛自己命根子的两人，捂着心口险些晕倒。
　　“怎么了？”夕暝拿着晶石疑惑地问道。
　　既明深呼吸几口，平复下自己的心情，方才开口道：“这里头三分灵力，七分生命之力。”
　　听了这话，夕暝脸色暗了暗，“所以，收集灵力为假，骗取生命之力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既然如此，你为何惧怕？”
　　既明说道：“我也不知为何，我在感受到那生命之力时，内心深处便有种吸取的渴望，如果方才没有及时扔出去，我怕是会忍不住。”
　　夕暝不由地想起那个黑暗之神汲取人类生命之力的传说，难不成光明神教打着光明之神的名义信奉的实际是黑暗之神？
　　“两位大人你们说的可是真的？这晶石吸取的是我丈夫的生命之力？”马家媳妇红这一双眼睛说道，“不应该啊，如果真是时为了骗取我们的生命之力，那么那些富贵人家也早该发现了。”
　　既明摇摇头，“天地间灵力稀薄，而且含有许多杂质，人们在修炼时，首先要做的便是剔除天地间灵力的杂质，这是个漫长而枯燥的过程，可灵力一旦被炼化进入人体，便会变得精纯，而这个晶石便能将人类体内精纯的灵力储存，晶石表面有一个摄灵阵法，‘虔请光明神降世’便是催动阵法的咒语，当灵力不足时，晶石便会吸取生命之力填补，所有灵力高的人被汲取的只有灵力，而普通百姓被汲取的便是生命之力，如此一石二鸟，且不会被发现端倪。”
　　“究竟是什么人，才能想出这等阴狠的法子。”夕暝轻哼一声说道。
　　“必定是心思歹毒之人。”既明说道。
　　“公子，两位公子，我知道你们绝非常人，我求求你救救我们。”老马惨白着一张脸恳求道。
　　“我们只是逃难到这里的普通人，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如何救你们。”夕暝从木登上站起身，在桌上放下一把灵石，“这是给你们的酬谢，告辞了。”
　　说着夕暝便率先走了出去，既明愣了片刻，看了老马夫妻一眼，追了出去。
　　“你不打算管吗？”既明问道。
　　“我只是随口一问，满足一下好奇心罢了，为何要管？”夕暝冷漠道。
　　“我们若是不管，那这一村的人都会有性命之忧，而且他们极有可能去别的镇上祸害别的百姓。”既明说道。
　　夕暝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既明，“我以前怎么从未发现你竟有如此博爱之心，相比之下，倒显得我冷漠无情了。”
　　“我不......”
　　“你且回答我几个问题。”夕暝说，“那巫祝是奉何人命令？”
　　“王上。”
　　“我们被何人追杀？”
　　“洛亲王。”既明说罢，面上露出为难之色。
　　“你还敢动用灵力吗？”
　　既明摇摇头，一旦动用灵力，便会被发现，自己被追杀不说，还会连累夕暝，而起王上与洛亲王本就是亲兄弟，一旦被双方发现，自己怕是插翅难逃。
　　“我们只能坐视不管吗？”既明面色露痛苦道。
　　“光明之神博爱仁慈，他若是知道有人以他的名义招摇撞骗，迫害他的子民，光明之神不会坐视不管，这种事，哪里轮得到我们这些蝼蚁插手。”夕暝说道。
　　“可如果光明之神自己也无能为力呢？”既明喃喃道。
　　“你是非要管上一管了？”夕暝怒声道。
　　看着既明圣扶父之心泛滥的样子，夕暝气不打一处来。
　　“走吧。”既明回头看了看身后黄土满天的村庄，“我们自顾不暇，如何解救旁人。”
　　说到底，还是他太弱了，若是......
　　“此事牵扯到王室支持的教派，绝非我们现在能够解决的，我们先去长生泽，你试着感应一下那里有没有乔家藏起来的灵木，我答应你，等我们有能力对抗光明教派的时候，我陪你做一回救世的英雄。”
　　既明的眼睛亮了起来。
　　“我们说好了，到时候，我们把这个教派一窝端了。”
　　两人走都村口处，只见方才还对他们笑意盈盈的村民拿着锄头麻绳追了上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你们这是作甚？”既明上前一步，将夕暝藏着身后。
　　人群中一个气喘吁吁的中年男人，指着两人半天说不上话。
　　夕暝对这个人有印象，方才他从老马出来时，正好和这个人擦肩而过，这人还多看了他几眼。
　　“就...就是他俩，他俩就是盗窃教派圣宝的那两人，我今天在镇子上看到悬赏他们的画像了！谁抓住这俩人，谁家就免收三年的灵力。”中年男人终于能喘过来气，指着夕暝二人说道。
　　窃取教派圣宝？这洛亲王可真会给自己安排罪名，什么圣宝？既明吗？
　　马家媳妇也跟着跑出来，她痛哭地看着夕暝说道：“小公子，我不想伤害你，可抓了你可以免手三年灵力，老马不知道还能撑多久，我真的舍不得我丈夫啊。”
　　村民各有各的难处，一群人围拥着夕暝而上，既明连连后退，面对这群苦命人，既明不敢动手，一直到有人朝夕暝挥起出头，既明才一转身，抱着夕暝踏着虚空离去。
　　两人未逃出多远，夕暝便俯在既明肩头说了一句来了。
　　在他们身后，有一股强劲的灵力波动。
　　追杀他们的人，又粘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