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逃命 ...

  •   “左边。”夕暝俯在既明身上,大喊道,既明背着夕暝往旁边一闪,方才他们奔跑的地方被击中,湿润的草地瞬间变成一片焦土。
      两人离开灵隐镇不过短短三日,亲王府的人便追了上来,而且这次来的个个都是五段巅峰甚至六段初期的人,双方交手几次,对方已经露过面的就有七人。
      “你有没有发现......”既明奔跑速度极快,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夕暝一开口,就被风灌了回去。
      “发现了,不管我们逃到什么地方,他们都能准确无误地找到我们。”既明说道。
      “这么逃下去不是办法。”就算是木头不会累,但是夕暝能感觉到既明灵力正在迅速消耗。
      既明没有做声,在夕暝的指挥下又躲过了对方的一波攻击后,既明听到了夕暝的一丝闷哼,随即一阵淡淡的血腥之气钻进了他的鼻腔。
      “受伤了?”既明手臂发力,将夕暝从后背抱到怀里,发现夕暝捂着胳膊的指缝正渗出丝丝鲜血。
      “该死的,不知道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洛亲王这是打算活活耗死我们。”再深厚的灵力也有耗尽的时候,既明一个人,不论如何也扛不住车轮战。
      “逃出这片森林,到附近镇上人多的地方,他们总不能不顾及镇上百姓的安危。”既明说道。
      逃出森林?他们在森林里跑了一日,每每接近边界时便会因为遭受攻击不得不返回森林深处。
      更何况......
      “洛亲王真的会因为我这么个未曾谋面的男妾,这般大动干戈吗?”夕暝说道。
      既明的脸色更难看了几分,能让这么多高手出动,洛亲王为的是灵木,和他们认为的既明所掌握的汲取灵木中灵力的修炼方式。
      “是我连累了你。”既明说道。
      “你放我下来。”夕暝说。
      “好,我去引开他们。”既明跑到一个隐蔽的斜坡,将夕暝放下,转身想跑时被夕暝拉住衣角。
      “你化回原型。”夕暝小声道。
      “不行,你一个人行动太危险了。”既明果断拒绝。
      “总比跟你这个活靶子在一起要安全,要不一起被抓,要不赌一把。”夕暝说道。
      既明面色挣扎。
      “他们在往我们这里逼近了,你再墨迹,我们也不必反抗,我自刎之后你跟着亲王府的人去吃香的喝辣的,也总好过跟这我四处流浪!”
      “你......”既明说不过他,一咬牙变回了手臂长侧木偶,夕暝将木偶捡起,咬破手指在木偶身上画下一个封灵阵,阵法有了布阵之人鲜血加持,而且受困人无心反抗,这个阵法倒是将既明的灵力彻底封印。
      灵木与普通木头没有区别,追寻的人失了目标。
      十万大山中,夕暝渺小的如同蝼蚁一般。
      “王爷,目标消失了。”森林上空,有个身着金缕衣,眉心有着太阳图腾的男人踏空而立,他的面前跪着十二个身着白袍的人。
      男人看了看手里失了方向的罗盘,遗憾地摇摇头,“竟然让他们跑了。”
      “属下无能。”其中一个白袍人说道。
      “如果你们十三护法中的洛风没有生私心,在发现能运用灵木男人的第一时间汇报,现在你们应当已经立功了。”这人正是洛亲王。
      “请王爷责罚。”十三护法之首洛金说道。
      “若是王上怪罪下来,责罚你们又有何用?”洛亲王微微叹了一口气,“罢了,去周边的镇上找找,他们既然能找到藏匿灵力的法子,定然会往市井人多的地方去。”
      洛亲王身着金色长袍,立于高空,倒真有几分仙人的慈悲之相。
      “不过,本王若是不对你们略失小惩,以后还怎么服众,洛金,听闻你前几日收了个灵根颇佳的小徒弟,让他来我房里伺候几日,算是替你们十三护法赎罪了。”说罢,洛亲王便乘长风离去。
      “王爷,阿偌不过才十三岁啊。”洛金看着亲王远去的背影喊道。
      回应他的,只有呼啸的风声。
      去了王爷房里伺候的人,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甚至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因为进去的人都尸骨无存。
      ***
      夕暝在森林里走了七日,饿了吃野菜,渴了喝露水,当他走出森林时,俨然成了一个小野人,一个好心的农夫,用牛车拉了他一程,夕暝躺在干爽的稻草中,放松下了自己酸痛的身体,他摸了摸怀里完好无损的木偶,心里竟然有一丝欢愉。
      那丝欢愉尚未持续片刻,夕暝便猛地坐起身,他看了看自己褴褛破旧的衣衫,油腻的头发,被树枝划出道道伤痕的脸颊,鞋子磨破了一个洞,一个脚趾露在外面,脚上的血泡被磨破,血水混着浓水将他的脚跟鞋袜黏在一起。
      怎么这么狼狈。
      怎么这么狼狈了,还会因为傀儡安然无恙而感到欣喜。
      夕暝黑着脸将木偶扔出来,木偶瞬间化身成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
      既明一睁眼便看到了如同乞丐一般的夕暝,胸腔里好似有什么被剜掉了,疼的厉害,他上前一步,一把抱住夕暝。
      “让你受苦了。”
      夕暝挣扎着想推开了,可既明抱的紧,勒的他几乎无法呼吸,夕暝干脆便放弃了挣扎,“你这奴才当得也是够本了,主人带着你东躲西藏的,如今却想要恩将仇报活活勒死我。”
      既明连忙松开手,捧着夕暝又瘦了一圈的小脸仔仔细细地看着。
      夕暝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既明还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而自己这副尊容实在辣眼睛。
      “疼吗?”既明的手指拂过夕暝脸上的伤口,伤口处清凉,随即皮肤恢复如初。
      “你疯了吗?还敢用灵力,你就不怕再被发现?”夕暝狠狠地锤了锤既明的胸口。
      “是我太弱了。”既明说道。
      “灵体六段到七段犹如隔着一道天堑,想突破七段绝非易事,我想洛亲王的人能够准确无误地定位到你,肯定是因为灵木之间相互能够感应,而身为灵木本体的你,这种感应应当更加强烈,那日,我们被追杀时,你有什么感应吗?”夕暝问道。
      既明想了想,摇了摇头,“那日一门心思都在逃命了,哪顾得上感应他们。”
      “没用的东西!”夕暝抬起脚就想往既明身上踹,抬起脚来时发现自己露着一个脚指头的鞋子,怎么也踢不下去,有些尴尬地缩回了脚。
      既明看到了那血渍,一把抓住夕暝的脚腕。
      “你干什么?放开我。”夕暝红着脸挣扎,这么狼狈不堪,尽管知道既明不会介意,但还是不想让既明看见。
      既明握着夕暝的脚腕,抵在自己胸口,让夕暝踹了自己两脚,“消气了吗?”
      夕暝没忍住笑了起来,“我这般好哄?”
      “待会儿去镇上,给你买些换洗衣物。”
      “不能去,他们寻不到我们的踪迹,肯定会在附近镇上搜寻。”
      两人拉扯间,牛车突然停了下来,老农绕到车后面,看到了车上多出一个人来。
      “老伯,这是我家公子,先前我与他走散,方才遇见,便让我家公子上了车,未能知会您一声,还请您见谅。”夕暝说道。
      老农看了看一身贵气的既明,倒也没起疑心,憨笑着说道:“怪不得我听着后头有两个人的声音,不过你既然与你家公子团聚,那还.......”
      既明跳下车说:“老伯,我这小奴受了些皮肉伤,还想麻烦您地方替他处理一下伤口,换身干净衣服。”
      “啊这......”老农脸上为难,“我那破草屋......”
      既明从怀里摸出两块灵石,递给老农。
      老农一见那泛着银光的灵石,两眼都直了,但还是连连摆手,“公子您太客气了,只要您别嫌我那地方寒碜就行。”
      老农去前头驾车,既明躺在干爽的稻草堆中抱着夕暝,看着蔚蓝的天空,云朵随着微风缓缓移动,既明感觉到了难得的静谧。
      突然,既明腋下一痛,原是夕暝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你作甚?”既明疼的直抽气,这人怎么消停了片刻又开始作妖。
      “说你是我家公子,你还真一口一个小奴,活腻了是不?”夕暝闲的发闷,总想招人嫌。
      “错了错了。”既明连连告饶,“我总不能拆主人的台是不是,主人说的话,我自然要配合。”
      既明一口一个主人,夕暝心情大好,得意洋洋地靠在既明肩上。
      不多时,两人便听到了犬吠,夕暝坐直身子,看到了一个破落的小村庄,茅草屋七零八落地散落着,衣不蔽体的孩子在黄土地上摸爬滚打,背着巨大背篓的老人,身子几乎被压成直角,全靠手里的木棍支撑着,才不至于被压垮。
      灵隐镇地处偏僻,四面环山,百姓虽不富裕,至少也能衣食无忧,夕暝第一次见到真正的人间疾苦。
      牛车在一间茅草屋前停下,夕暝跳下车,这草屋摇摇欲坠,夕暝不敢进生怕草屋倒了,自己被压在里头。
      “爹,爹爹...”三四个个六七八岁的孩童从草屋里跑出来,抱着老农的腿不肯撒手,老农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摸出几个鲜红的浆果,放进孩子们的手里,孩子这才心满意足地散开。
      这老农看上去有五十岁了,竟然还有一群这么小的孩子。
      “公子见笑了,乡野小儿没有礼数,您请担待。”老农从屋里拖出一条长凳,又提了一桶清水放在夕暝脚边,这才说道,“我家里没有药材,我去村里问问,给您借点,至于衣服鞋袜......”
      “衣服鞋袜倒不必了,多谢。”夕暝说道。
      “您这衣服让孩他娘给您补补。”老农说着,便朝屋里招呼了一声,随后,草屋里走出来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妇人怯生生地看了看两人一眼,拿起鞋袜便开始缝补。
      妇人手巧,不过片刻,便将补丁补好了,妇人将鞋袜递给既明时,既明道了声多谢,那妇人黢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红晕,低着头跑开了。
      既明尴尬地楞在原地。
      “马家媳妇这是害羞了呦。”一个大胆的妇人站在一旁笑着说。
      “王婶,你别胡说。”妇人在屋里嗔怪道。
      “我哪里胡说呦,我们村里什么时候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被称为王婶的妇人笑着说,眼睛毫不避讳地往既明身上看。
      夕暝翻了个白眼,低声道:“招蜂引蝶。”
      既明没搭理他,用沾了水的帕子将夕暝脸上的污垢擦洗干净,露出了一张美艳清冷的小脸。
      “哦呦,可了不得了哦,这是什么神仙下凡了噻。”王婶一看夕暝,惊得停下了手上的伙计。
      “招蜂引蝶。”既明一边给夕暝洗脚,一边小声说。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