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神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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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处地势开阔，没有藏身之处，我们去镇上。”夕暝指挥道。
既明看了看远处的小镇，扭头冲了进去，待两人避开守卫翻墙进入城池，方才发现大街上贴满了悬赏他们的画像。
“他们故意将我们引进来的。”既明抱着夕暝躲进一条小巷说道。
“他们想瓮中捉鳖，我们便逐个击破，你不是想解决马家村的百姓吗？入夜之后，我们就把那群招摇撞骗的修士全杀了。”夕暝说道。
“我们还是想想怎么安稳地度过黑夜吧。”
夕暝泄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跑到旁边，捡起地上的石子，“我们可以效仿他们啊，你把灵力注入，然后将石子洒在小镇各处，这样他们一时半会儿就找不到我们了。”
“在那之前，我们需要先易容一下。”说着，既明的身形渐渐缩小，一个与夕暝一般大的清丽少年站到了他的面前。
“太神奇了。”夕暝忍不住惊叹道。
“按照原先的脸缩小了几岁，然后稍加了改变，容貌变化越多，便需要越多的灵力支撑。”既明不习惯以这种弱小的样子出现在夕暝面前，但是成年后的男子，几年内容貌不会变化太多，他只能往小了变。
“你能不能把我也变一下，我想看看我六七年后的模样。”
既明略显为难，“没有我的灵力支撑，你的变化不会维持太久。”
夕暝失望地翻了个白眼，“真没用，那我只能把脸蒙起来了。”
“不必。”说着既明捧着夕暝的脸吻了上去。
一路奔波，他已经很久没有同夕暝亲热了，既明将人抵在墙上吻了个痛快，两人分开始，一个符咒已经在夕暝脑海中成型。
夕暝红着脸擦了擦微肿的嘴，他怀疑既明传授符咒是假，想揩油是真的。
“遗忘符，有什么用，低级符箓，只能画在没有灵力的物体上，你让我画在洛亲王的脑仁上，让他放弃对我们追杀吗？”夕暝破口大骂道。
既明......
“你先别着急生气。”既明亲了个满足，被骂也开心，“你把符咒画在脸上，这样旁人看到你的脸就会瞬间遗忘了。”
夕暝一双凤眼瞪得溜圆，但也别无他法，在既明的催促下，夕暝碾碎了路边秋海棠的花瓣，沾了淡粉色的花汁在侧脸上画下符咒。
那淡淡的痕迹如同一幅画一般附着在夕暝白皙的侧脸上，既明看得眼睛都直了，淡粉色的花汁顺着夕暝的脸流到脖颈，沁入衣领，在他白衣上沾了一点粉色，既明喉咙发干，吞了吞口水，不知道这粉色的花汁涂满主人的整个身体会是什么样子，一定很美，既明心底升出一种狠狠将主人弄脏的冲动。
“愣着做什么？”夕暝抬脚踹了既明小腿一下，那傀儡眼里快要溢出来的欲.望，他怎会看不到，“符咒对你无效？”
既明点点头，用略微沙哑的声音说道：“我是你的傀儡，符咒自然无效。”
“你要不说，我还忘了你是个傀儡了，也不知古往今来，还有没有第二个像你这般猖狂的傀儡。”夕暝冷哼一声转身朝巷子外头走。
既明连忙追了出去，想像往常一样，将夕暝勾进自己怀里，却忘了自己的身形已经没有从前那般高大，夕暝被他一搂，两个少年人的身体撞在一起，险些双双摔倒。
“路都不会走了？腿长着碍事就砍了。”夕暝没好气地说。
“抱...抱歉，忘了。”既明尴尬道。
两人走在街上，果然没有人注意他们。
“我们找找那群修士在何处吧。”夕暝说道。
“先去吃顿饱饭，再买身新衣服，然后找个客栈让你清洗休息一下。”既明拉着夕暝的手往一家酒楼走去，“反正他们又跑不了。”
两人离开夕府时，宝物拿的不多，银钱灵石等俗物拿的可不少，既明拉着夕暝到了镇上最大的一家酒楼，点了一桌子好菜。
夕暝原本以为离开夕家，将会获得驰骋天地的自由，没曾想天地没驰骋，倒是在树林里当起了吃糠咽菜的野人。
他已经快不知道热乎饭菜是什么滋味了，菜一上桌，夕暝便不管不顾地胡吃海塞起来。
既明满脸微笑地看着他，等到夕暝吃饱喝足，既明用帕子擦了擦他的嘴角方才开口，“这般豪华的酒楼，却只有我们一桌客人，好生奇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光明神教抽取灵力，寻常百姓和普通人家早被拖垮了，现在能到酒楼吃得起饭的，只有富贵人家，可一个小镇，又有几个富贵人家。”夕暝往椅子上一躺，拍了拍圆溜溜的肚皮。
“这位小公子说的对，两位是外地来的吧，这话啊自己知道就行，说出来便会惹上祸端。”店小二从两人进门就一直观察他们，这两位小公子，一人清逸俊朗，另一人也好看，但是总让人记不住长相，店小二心里纳闷，借着添茶的机会想再来看上一看，却听见那看记不住样貌的小公子，正在高声说着大逆不道的话。
“小二哥，这光明神教的分舵在何处啊？我们兄弟二人对光明神教心生向往，听闻灵昱镇有王上派遣的巫祝，特意到此想要拜会一下。”夕暝说道。
“巫祝就在镇子中心，今日是月末，神教收祭神石的日子，你们太阳落山了以后去，兴许还能看到巫祝。”小二说道。
“巫祝平日里都不露面吗？”夕暝问道。
“巫祝平日里都在虔诚地侍奉光明之神，倾听光明之神的旨意，自然极少露面，只有每月收集祭神石的时候才会露面。”小二说道。
“区区一个巫祝就能聆听光明之神的旨意，这光明之神未免也太闲了。”既明嗤之以鼻道。
“你这毛头小子，休要胡说！”小二急了眼，“黄口小儿不知轻重，到时惹了神明不悦，小心召来杀身之祸！”店小二一甩毛巾便急溜溜地走了，一转身又将夕暝的脸忘到了脑后。
“你好像对光明之神的事颇为了解？”夕暝撑着额角，审视着既明。
既明连忙摇了摇头。
“你身上的灵力属于光明之神，你说你没有丝毫的了解？”夕暝眯起眼睛，暗暗调动起心脏之力压制既明。
既明身上傀儡的属性日益减少，夕暝的心脏之力对他已经没有威胁，虽然有些不适，但是还是可以忍受，但是既明还是装作一副难受的样子，蹙着眉说：“一个教派中，巫祝的地位比普通使者高不了多少，他上面还有大巫祝，巫师，大巫师，各大护法，圣女，圣子，神子，神父，其中神父身份最为崇高，千百年前，都是由神父聆听神的旨意，但是众生命数皆有因果，神是不会干涉人类的事情。”
“那神有何用？神不干涉人类的事，便是不管人间疾苦，那人类信仰供奉神明有何意义。”夕暝说道。
“人性复杂，善恶往往只在一念之间，信仰有着无穷的力量，好的信仰劝人向善，坏的信仰引人入恶，神存在的意义，大概就是消除世间所有的恶吧。”
夕暝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人有人性，神有神性，人性有善恶，那神呢？神也是活在这片大陆上与人类无异的物种罢了，什么向善向恶，信仰之力，都是人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找的借口，什么消除世间的恶，我看多数也是神为了堂而皇之汲取信仰之力的借口罢了，你说...神，有没有私欲？人人向往的光明之神有没有私欲？”
夕暝的这番言论将人人敬畏的神拉下神坛，对神嗤之以鼻，若是旁人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既明定是要将其打的知道神的厉害，可这话出自夕暝之口，既明笑了笑，这个人，不管怎样，这个脾气永远都不会变。
“他有私欲。”既明说道。
夕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伸长脖子凑了上来，按捺着激动地心情急切地小声问道：“你真的能从神的灵力中窥探他的记忆？神的私欲是什么啊？”
既明摸摸夕暝的发顶，笑着说：“是一个人？”
“人？什么人？仇人？恋人？”
既明摇摇头，“或许是情人，或许是恋人，或许两者都是，我看得不清楚。”
说了跟没说一样，夕暝失望地坐了回去。
既明面色紧张，他生怕夕暝刨根问底地审问他。
“可能是你身体不完整吧，等我们集齐所有灵木，到时你应该就能窥探神的记忆了。”夕暝说道。
既明心头一喜，没曾想夕暝这么快就替自己找好了理由。
“应是如此。”既明连忙附和道。
两人吃饱后，在客栈小憩了一会儿，傍晚便去了教坛，只见一顶裹着白色薄纱的步撵抬着一个雌雄莫辨的人进了教坛，他身后是一队抬着木箱的教徒，隔着遥远的距离，夕暝便能感受到箱子里蕴含着精纯的灵力，而既明能感受到的是那散发着对他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生命之力。
“箱子里面就是他们收集的祭灵石。”夕暝说道。
既明轻哼一声，“光明之神可不需要这种沾着人命的供奉，还不知道他们祭的是哪一尊邪神。”
夕暝眯着眼睛看着既明：“我发现只要一牵扯光明之神的事，你就很容易激动。”
“有...有吗？”
“没有吗？”夕暝戳了戳既明的胸口，“你虽有光明之神的灵力，能窥探他一部分的记忆，但你就是你，是我的傀儡，不要被光明之神影响了心智，忘了自己是谁，听见没有？”
“我一直记得自己是谁。”既明握着抵在自己胸口那根莹白的手指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神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