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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二十六、金蝉脱壳(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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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阔岩生辰将近,皇宫内井然有序的忙碌着。
三月十三,萧阔岩从御书房回到圣泽殿,立时有宫女安和将锦盒呈上,萧阔岩略微看了一眼,笑着带人往偏殿去。
芙蝶刚喝了药在那一架古玩面前驻足片刻,摇摇头,又走到那一排珠帘面前,挨着每颗珍珠细看。
身侧的宫女齐刷刷的喊了句“参见皇上!”将她从美梦中拉回来。
“朕是不是得好好看看这排珠帘上的珠子有没有遗失几颗?”
芙蝶皮笑肉不笑的行了一礼,“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双眸直勾勾的盯着萧阔岩身后安和捧着的锦盒。
“你眼中只有这些珠宝,哪里容得下朕,没有好处想必你是不会远迎的。”萧阔岩上座,随即有宫女奉茶,“朕今日前来,是来送礼的。”
安和将锦盒呈上,萧阔岩对芙蝶道:“看看。”
芙蝶惊喜道:“送我的?”话音未落,她已打开锦盒,盒中是套衣裙首饰,她看到许多金丝银线,还有圆润无暇的大颗珍珠,爱不释手,最终强迫自己收手,“皇上是何意?”
“送你的。”
“无功不受禄。”
“原来平白无故收礼物你还会良心不安啊!”萧阔岩笑道,走过来将锦盒递到她手中:“在万源境你不是说朕欠你一套衣服吗?今日还你。再过一日就是朕的生辰,生辰宴上,你就穿它吧。去试试,合不合身。”这身衣饰是在他回宫第三日命人着手准备的。
“原来如此!”芙蝶心安理得收下。一刻钟后再出现在萧阔岩面前,已是位娇俏的小美人,只是发间的金步摇一直在乱颤。
“怎么样?我感觉挺合身的,又好看,只是这个带着感觉沉沉的,它老是动来动去的,还容易甩到脸上。”芙蝶转了一圈,指着那支被缠住的步摇说道。
萧阔岩呵呵一笑,“你这样灵动的女孩不适合戴步摇。”
芙蝶解不开缠乱的步摇,直接拔下来,“谁说不适合,它可是金子做的。”
“只要是值钱的都适合你。”
芙蝶假装听不懂他的讥讽,将理顺的步摇重新插回去,规规矩矩走了两步,“挺适合我的。”
萧阔岩走到桌案后,用水晶古琴式镇纸压住宣纸,取了紫金狼毫笔,“你就站那儿,别动!”随即有宫女上前研磨。
芙蝶听闻那无可反驳的语气,立时站住,不敢再动一分。
萧阔岩盯她看了片刻,提笔作画。
芙蝶看到笔头晃动,小声问了句:“你是在画我吗?”
“站在那儿别动,否则我就把你往丑了画。”
“你敢!”芙蝶虽怒,却一动不敢动。
夕阳丝丝缕缕透过窗杦,打在芙蝶身上,折射出斑斓色彩。彩光下的芙蝶让萧阔岩心头微微一震。
半晌后,芙蝶道:“好了没?我腿都酸了,站不住啦。”
“站不住就动一动,走过来。”萧阔岩埋头说道。
芙蝶像得了赦免,刚跨出一大步就被步摇甩了一耳刮子,疼得龇牙咧嘴,急忙放缓步子,莲步轻移。萧阔岩被她滑稽的样子逗笑,上前扶她一把。
“果然人靠衣装,画上的人看上去不错,颇有几分姿色,这要归功于作画之人的技术高超。你看,朕是不是还给你画美了几分?”
“哼,自卖自夸!”芙蝶小声嘀咕一句,而后浅笑嫣然,“主要还是我天生丽质!”
“朕为你作画,你是不是得礼尚往来,送点什么?”
芙蝶只顾看画,脱口而出,“你要什么?”
“听皇妹们说你会吹竹叶曲,对此大加赞赏,不妨你给朕吹一曲,看看是否如她们所说那般绝艳。”
芙蝶笑的不怀好意,“我为何要吹,我不需要你的夸赞。”
“你怎知会得到的定是夸赞呢?不敢吹,难道只是故弄玄虚?”萧阔岩又道,“朕邀请你参加生辰宴,你就吹一曲当贺礼如何?”
“既然是贺礼,那自然得等你生辰再送。”
“只怕到时候你送不出手啊!”萧阔岩略显惆怅,“到时百官献礼,丝竹管弦不绝于耳,据说还有沈凝晞,她受太妃邀请献曲,你的贺礼不会显得微不足道吗?”
“既然我的曲子上不了台面,有碍圣听,皇上不听也罢。”
萧阔岩见她生气,知晓自己刚才的话说过了,于是放下身段缓和了语气,“贺礼不分高低贵贱,朕到时候洗耳恭听。”
听闻此话,芙蝶道:“也罢,我今天心情好,要不给皇上吹一曲乡野小调。”生辰宴那晚,她可有事要忙,不想被萧阔岩盯上。
“好啊!”看到芙蝶不计较,他求之不得,“斜阳正好,不如到外面花园坐坐,赏景听曲。”
芙蝶欣然同意,两人刚出殿门,宫人来禀摄政王和四大家族求见,萧阔岩自然以政务为先,“看来今日终究是听不到了,改日吧。朕还让人准备了些珠宝,本想听了曲再赏你的,如此,一会儿便先让人送过来吧。”
芙蝶笑嘻嘻道:“先谢过皇上的赏赐。”
萧阔岩此去,芙蝶再见他时是三月十五戌时的生辰宴上。
宴前,芙蝶和萧紫沁前往朝圣殿的途中,芙蝶一路好奇,萧紫沁便给她一一介绍,不知不觉耽误了时辰,两人后半程有些慌乱,进殿时她看到金柳,故意带着萧紫沁往他那边跑,与他发生轻微碰撞。此番碰撞,一来让萧紫沁注意到他,二来金柳拇指上戴的扳指已悄无声息落到芙蝶手中。
百官重臣、世家千金公子纷纷落座,萱太妃和萧阔岩随后而至,大殿上气氛顿时严肃,众人跪拜,山呼万岁,进而恭贺生辰之喜。
萧阔岩着龙袍玉带,眉宇间尽显王者霸气,笑中带着威严,目光犀利,令人望而怯步。这样的萧阔岩是芙蝶从未见过的,判若两人,今日这般宏大场面也是初见,若他真摆起天子之威,她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特别刚才萧阔岩掷地有声说“众卿平身”时与她对视的那一眼,令她心里冒起一丝寒气,这是她少有的感觉。难道是因为心虚再加上被天子之威施压的缘故?
果然是不容忽视的对手!
她不禁想到若事情败露该会是怎样的下场。
她决不能输!
而萧阔岩在众人中看到她的那一刹那,内心却是十分欢喜的。只是看芙蝶的脸色似乎是被吓到了,他急转目光,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