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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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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渊走出房门,瞥了一眼跃跃欲试的江黎,道:“你去做什么?”
江黎扬着下巴,给自己打气,气势十足地说道:“我去观摩观摩,将来我渡劫飞升说不准也能用到。”
“哈!”洛渊冷笑了一声,把她从头看到尾,然后,非常中肯地给出了他的见解,“劝你还是少做梦!安安心心地混吃等死比这个远大的梦想要实际很多。”
“瞧不起谁呢!勤能补拙懂不懂?”江黎气得跺脚。
好似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洛渊嘴角往上勾的弧度更大了,乐道:“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成天不是想着吃就是想着睡,要是光靠嘴上用功就能成仙,那你应该早就飞升了。”
江黎被他说得面红耳赤,颇有点儿恼羞成怒的意味,梗着脖子嘴硬道:“干什么,我还不能有梦想啊!”
“行!”他笑着点头,完全没有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
山谷里,等她和洛渊赶到时,狐女已经在劫雷下现出了真身,江黎在宗门里的藏书阁看到过,书中记载:“不论人修妖修,飞升上界的雷劫必须受满七七四十九道。”
看这天雷的阵仗,才不过是白蓝色,大概在二十来道左右,狐女已经现出了原形,恐怕不妙。
江黎又发现了一个新的问题,好学地扭头问道:“我是说如果……”
洛渊回看她,示意她接着说。
“你不是说她有九条命吗?如果渡劫失败她会身死道消吗?”
“会。”
“嗯?”江黎挠了挠头,不明白。
“天劫渡的不仅仅是□□还包括魂魄以及灵力。简单来说,就跟人死后鬼魂要去投胎一样,这个魂魄才是他真正的本体。”
“哦!”这么说江黎就懂了,本体没了,自然什么都没了。
狐女的身影在隐隐地往下坠,好像快不行了,江黎忙道:“你什么时候出手?”
洛渊气定神闲地不动如山,沉声道:“再等等,不急。”
“轰隆~”天雷变为了蓝紫色,直直地往狐女所在的上头劈下,一瞬之间,乱石飞起,狐女雪白的毛发上沾染了一大片的血迹,江黎紧张得握紧双手,目不转睛地望着她所在的方向,无意识地拉住洛渊的衣袖,急道:“你……你快……”
“嗯,看见了,死不了。”他沉静地淡淡道。
掌心却已聚起一股莹白的灵力,蓄势以待。
又是一声响雷,乌云黑压压地叫人喘不过气,天地在此刻仿佛失去了颜色,狂风骤起,江黎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叫这风给吹跑。
扭头瞥了一眼身旁的洛渊,发现他依然还是怡然自若,恍如闲庭散步般目视前方,这差距,很难不让吃味。
迅速地选择低头做人,默默地躲到他身后。
确实不一样,别说风吹不到,那雷声听着都没那么刺耳了。
江黎微微地侧着头观察着狐女的一举一动,眼看着最后一记天雷就要砸下,害怕地闭上了双眼。
少倾,风消云散,天地静默,江黎依然死死的紧闭着双眼,直到耳边传来洛渊的声音,“睁眼。”
“我怕……”她皱着小脸攥紧他的衣袖,不敢睁眼。
“没死。”
江黎:嗯!
她又不怕了。
一睁眼,狐女已经跪在洛渊的身前了。
江黎摸了摸自己的头,轻轻地戳了戳洛渊的胳膊,垫着脚尖示意有话和他说。
洛渊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狐女,再微微弯腰,侧耳听她说话:“她不是渡劫成功了吗?为什么身上还有伤啊?感觉还伤得不轻呢!”
洛渊抿着唇,对于她掩耳盗铃的行为感到有趣,不由自主地笑了一下,道:“你可以大点声说。”
江黎面无表情:“哦。”
面对狐女时,脸上的笑意还未来得及敛去,但话音却已是冷淡非常,“你是想个那个玩意儿一个死法还是……”
不等他说完,狐女便猛地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头,一边磕,一边带着哭腔讨饶道:“神尊饶命,神尊饶命!”
江黎侧头瞧见他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默默地在心里给狐女点了根香。
可看着她头破血流的样子又觉得有些许不忍,认命地低叹了口气,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地提醒了一句:“你有话快说,你这样只会让他更想杀了你。”
洛渊闻言,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江黎瑟缩着身子,装作没看见,知情识趣地闭上了嘴。
狐女抬起妖冶的小脸,浓稠的血水从她秀气的额上沿着鼻梁向下流,那块地已经染上了一滩血渍,江黎看着都觉得疼。
由于喊得太久,嗓子哑了,她只能细着嗓子慢慢说,“神尊想必是知道我族修炼秘辛,情爱二字是我们无论如何都逃不过的诅咒。”
“我曾于百年前违背天道法则以起死回生之法救过一位修仙者。”
江黎:“?”活久见了,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
她对此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忙问道:“然后呢?”
刚说出这句话,江黎就感受到了洛渊逼人的视线,她连忙讨好着笑道:“我八卦嘛,你知道的。”
“哼!”他冷哼了一声,并没有阻止。
江黎接着顺杆子爬,听狐女说。
“我们狐妖一族修炼到九尾时,若再想要突破十尾,则必须帮助人做一件事,而且,我还必须与这人有情缘,这情缘有且必须是一段至死不渝的爱情,否则便视为失败。”
江黎又懂了,就是通过谈恋爱渡劫的同时还要帮助对方,这简直就是分身乏术啊,这也太为难人了吧!
江黎瞄了两眼,数了一下她的狐狸尾巴,道:“那你失败了?”
“嗯。”狐女望着她惨然一笑,微微地点了点头,“我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没想到他竟然是蓬莱岛岛主的大弟子,他说他在西洲的画舫里见过我的画像,翻山越岭就是为了找到我。”
江黎对这么苍白的理由表示怀疑,“他这么说,你就信了?”
狐女摇头,挽唇道:“没有,我当时只是打算逗逗这个毛头小子。”
江黎又不懂了,她喜欢听故事,但是老吊她胃口她就没耐心了,打着商量,道:“你不要只说一半好不好,一口气说完呗!”
狐女先是看向她,再看了一眼洛渊,才接着说道:“人心都是肉长的,他那样剖开自己的真心给我,我哪里能真的做到无动于衷。”
说到这里时,回忆里的美好一一浮现在她的眼前,神情都变得温柔,“那时,是真的和很好,后来……”
她停了一下,好久,才鼓起勇气找到自己的声音接着说道:“后来他告诉我他师父派下任务,要他去寻能医死人的神药,跟我道别时说让我等他回来,我那时寻思,这个傻子,我的尾巴不就是那个神药嘛!”
接下去的故事,江黎感觉她不说,她猜也能猜到了,话本里都是这样写的,负心汉装模作样骗得女子的真心后,将人利用殆尽,便弃若敝履。
想来,狐女的故事也差不多吧!
说到伤心处,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不停地掉,嘶哑着声音,道:“我给了他一条我的狐狸尾巴,过了很久,我也没有等到他回来。后来我又再去了蓬莱岛找他……”
“他的反应好像根本就不记得有见过我这个人。”狐女落寞地说完这句话。
脑海里对这一幕画面依然清晰,那是个晴好的天气,她尾巴上的伤还没有好全,但为了防止他担心,她特意好好打扮一番,没想到见面后他对她不仅视若无睹,眼里的厌恶更是溢于言表,他说:“妖女,快滚出我们蓬莱仙岛!”
“那场情劫,我虽然侥幸成功,留得性命,却已然是强弩之末。”她苍白着脸,颓然地解释道。
江黎听完不免唏嘘不已,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修仙界各大宗门都不盛行结道侣了,“情”这一字,实在伤人太深。
回去的路上,江黎问洛渊,狐女的这场天劫到底算不算成功。他是这么说的:“一半,成功了一半。”
所以她现在算是半仙。
后面,江黎又问:“那她要怎样才能彻底成功呢?”
洛渊:“有因自然有果,只有解决源头问题才能战胜心魔真正飞升上界。”
江黎仔细回想了一下狐女刚刚的神情,认真道:“看她那个样子,好像有点儿难啊!”
接着她又说道:“我知道一个,多年前琉璃门就有一个杀妻证道的剑修,听说杀完妻子后立马就进阶为大乘期修士了。”
洛渊脸色怪异地睨了她一眼,真不知道她在哪里听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叹了口气道:“人家现在是南剑仙尊,他修的原本就是无情道,杀不杀妻对他的修炼影响都不大。”
“可外界都是这么说的?”
洛渊揉了揉眉心,他还从来没有这么溃败过,耐着性子道:“道听途说不可信。”
“他杀妻是由于其妻鬼迷心窍不忍生活艰苦贫穷,想要联合情郎杀了他再一起远走高飞,是故,他出于自保便失手杀了二人。”
江黎:“……”这……怎么和她预想的不一样呢!
回到客栈,江黎累个半死,正想躺下歇歇,去被洛渊给叫住了。
大佬传唤,她哪里敢不应,连忙恭候,只听他说:“把你储物袋里话本都给我拿出来!”
江黎:!
她的脑袋在咕噜咕噜的转,情不自禁地想:“难不成因为生活太无聊,大佬也对话本感兴趣!”
连忙狗腿地把压箱底的典藏版话本都掏了出来,没想到,刚放到桌上,洛渊一把火就给她烧没了。
江黎傻了,连喊都没来得及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