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君子之交》一根笔杆子

19、君臣19

　　足足过了两个时辰，天际微熹，孩子才生了出来，谢绮当即便脱力昏了过去。

　　“阮兄，快看看绮妹！”萧景睿立刻叫道。

　　阮清郁当即说：“有针吗？”

　　立刻便有婢女找先前的太医取了针。

　　阮清郁捻了捻，扎在谢绮的穴位上，片刻，她便睁开了眼睛。

　　“命是保住了，只是这次生产时间太久，谢绮流了不少血，身体亏空，要好好照顾。”

　　莅阳长公主哭着给阮清郁行了一礼：“多谢阮大夫救我孩子性命。”被放出来看望谢绮的卓青遥也直给阮清郁磕头，他听人传信，说大人保不住了，赶来见最后一面，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却没想到到母子平安。

　　“景睿的妹妹，不必客气。”阮清郁摆了摆手，又拿出一瓶药给萧景睿，“刚才那个，没吃完的继续吃，一个时辰一颗，吃完为止。这瓶从今晚开始服用，每日一颗，调理身体的。另外，回去之后我会写一些方子与药膳食谱，下午的时候景睿记得来取一趟。”

　　萧景睿连连点头，一箩筐感谢的话就要往外说。

　　阮清郁比了个打住的手势，又听那孩子的哭声微弱，一拍脑门才想起来：“这孩子在母体久了，胎位又不正，恐怕有些闭气，以后也可能会体弱多病些。我倒是在医书里看过几个调养小孩身体的方子，只是我不太擅长医治小孩，我回头一块写给景睿，你们最好再找大夫看一下，没什么问题再用给孩子。”

　　莅阳长公主与卓青遥千拜万谢。

　　阮清郁看这时屋内都是长公主府或卓家的人，便叮嘱一句：“还有一事要麻烦长公主，我会医术这事不便外泄，今夜之事请不要对外宣扬。”

　　莅阳长公主与卓青遥对视一眼，虽然不明缘由，但救命之恩，她自然是答应下来：“阮先生放心，我会约束好下人的。”

　　“那我就先走了。”

　　萧景睿出言挽留：“阮兄，天都亮了，你这一身血污上街也不方便，不如先沐浴更衣，用过早膳再回去休息吧？”

　　折腾一遭，阮清郁早就没了睡意，他琢磨着这时候言府八成还没开始准备早膳，便点头答应了。
　　因为萧景睿从前也偶尔会和母亲与兄长提起好友，因此莅阳长公主知道阮清郁好美食，恨不得让厨房把早膳做出花来，以报答恩人。

　　用早膳的时候难免客套一番，幸好阮清郁一夜没睡，莅阳长公主与卓青遥见天大亮了忙放人回去休息，随后又备了厚礼，准备让萧景睿取方子的时候送去。

　　回到言府，言豫津已经起了，见阮清郁已经换了身衣裳，萧景睿面无哀色，便知道谢绮母子平安，吊着一宿的心也算是放回了肚子里，赶紧让阮清郁回房休息，又叮嘱府里仆人放轻手脚，不要吵醒了他。

　　阮清郁一觉醒来，已经过了午时，推开房门便见言豫津与萧景睿在他的院子里喝茶，显然是等他起床呢。阮清郁不免觉得好笑：“你们俩没事做吗？跑我这儿来当门神。”

　　“阮兄，我可是听景睿说了，你昨晚可是大展身手啊，太医都救不活的人愣是让你救下来了。景睿说谢小姐现在人是虚弱了点，但脸色不错，你功劳不小啊。”

　　“知道我功劳不小就赶紧叫人给我准备饭，我饿了。”

　　言豫津说：“厨房一直热着呢，就等你起了。”

　　吃过午饭，阮清郁回房间写了几张方子，逐一讲清楚：“这三张是给小孩的，分别是调养、治疗发热、治疗咳嗽的，这两个给谢绮，一个是月子里用的，一个是这一年的。另外，这些是药膳食谱，月子里每日都要吃，出了月子一日吃一餐药膳，也要一年。”

　　“多谢阮兄。”萧景睿郑重其事，对他行了一礼。

　　“不打紧，只是药物治不了心病，谢绮在月子里切忌忧思过甚。如果大人和孩子有什么问题，不拘什么时候，随时来找我。”阮清郁有心缓解一下气氛，便调侃道，“你家厨子做的桃花糕不错，要是有心谢我，就回头给我送一些。”

　　送走了萧景睿，阮清郁说：“我得去一趟苏宅，谢绮的事，估计梅长苏心里不好受，他身体这么差，万一再病了。不用给我准备晚膳，我去试试他家的厨子。”

　　言豫津取笑：“也不知道你是去探望苏兄，还是觊觎人家的厨子。”

　　这回阮清郁走了正门，出来接他的是黎纲，一见到他就说：“阮先生，亏了您救下来了谢大小姐，不然我们宗主肯定心里自责，又得病一场。”

　　“他怎么样？”

　　“还行，咳了一阵，晏大夫说没有大碍。”

　　阮清郁点点头，说话的功夫，就到了屋里。梅长苏裹着毯子坐着，见到阮清郁微微笑了一下，左右没有旁人，他便轻轻叫了一声：“郁哥。”

　　“十几年没听有人这么叫过我了。”阮清郁被这一声唤醒了往日记忆，当年在萧景禹府上，最开始结识的便是林殊与萧景琰，后来又加上霓凰，这声“郁哥”只有他们仨叫过。

　　阮清郁坐下，温声说：“谢绮母子平安，我已经给景睿后续的方子，不会有事的，有我出手，总不至于让你背上人命。”

　　梅长苏点了点头，一时间沉默无言。

　　“那个病人解决了，该解决这个病人了，伸手。”阮清郁见梅长苏不配合，便直接拽过他的手腕，“让我看看你是什么病，成了这幅样子。”

　　才搭上脉，阮清郁就变了脸色，脉象奇特，是他平生未见，只在书里见过——火寒之毒。想想到也正常，当年正是大雪隆冬，梅岭又烧了一场大火，林殊能活下来便全靠这火寒之毒。只是想到解毒的方法，阮清郁心里揪了一下，挫骨扒皮，才成了如今这幅样子。

　　见阮清郁神色黯然，梅长苏出言相劝：“郁哥，我知道我的身体，已经这样了，也没什么法子了，之前解我毒的大夫说了，好好养着就行。”

　　阮清郁蹙了蹙眉：“我确实想不出根治你的法子，不过总有些调养的手段，之前不知道你身体的具体情况，不敢瞎用药，现在知道了，我回头再做几丸药给你。”

　　“好。”梅长苏笑着应下。

　　“有什么要问我的吗？”阮清郁今天来，便是来回答问题的。先前梅长苏的折腾还是小打小闹，如今扳倒了谢玉，翻案便提上了日程，后面只会越发凶险。虽然他不准备劳心劳力地帮梅长苏，但也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让他为难。

　　“你和誉王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猜到你要问萧景桓。”阮清郁笑了笑，“记得萧景禹第一次带我去九安山秋闱吗？”

　　梅长苏接话：“记得，你当时还救了誉王。”

　　“对，从那时起我就与他有来往，只是碍于我在祁王府的身份，我们一直在外面约见，你是知道的，我不太认可萧景禹的一些想法，而萧景桓与我投机，那时候我视他为知己。后来他救我、我帮他，也都因如此。只是人心易变，私炮房之后，我便与他没有来往了。”

　　梅长苏点点头，阮清郁所说基本如他所料，便继续问：“如今你住在言府，言侯知道了？”

　　“对，不止是他，豫津和景睿也知道我的身份了。”阮清郁看着梅长苏诧异的神色，笑着解释，“景睿的生日，闹得太大，我怕他俩心里有结，就干脆跟他们说了实情，包括谢玉这宁国侯是怎么来的。我也透了你的底，不过没说你是林殊，只说是赤焰旧人，应该不会破坏你的计划。”

　　梅长苏松了一口气，萧景睿与言豫津知道到这个程度倒也无伤大雅，只要没人知道他是林殊，他就能冷得下心、下得去手。

　　梅长苏又问了些细节，确定不会有碍自己已有的筹谋，便放下心来。

　　“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阮清郁看了看梅长苏脸色，又摆了摆手，“算了，你身体不好，我先不问了，左右不过是有人栽赃陷害加上皇帝的疑心病。迟早会知道的，你跟别人说的时候叫上我就行。”

　　梅长苏用手掩住嘴，又咳了咳。

　　“最近我一直住言府，有事叫人通知我就行。你歇着吧，我出去找甄平和飞流玩玩。”阮清郁起身走到院子里，喊了一嗓子，“甄平！”

　　甄平一早就听黎纲说了，这时候便快步走过来，抱拳行礼：“阮先生。”

　　“陪我练几招，最近只能跟豫津打，不过瘾。”阮清郁顺手从黎纲腰间拔了剑。

　　甄平的剑术很好，虽然没上琅琊榜，但也算得上江湖高手的存在，阮清郁与他过了百余招，越打越尽兴，剑招便越来越快。他练武都在生死之间，因此招式只看威力，没有半点花哨，尤为擅长快招连打。只是这么多年没用剑出手，乍一上手有些生疏。

　　“飞流也来！”阮清郁腾挪之间，余光瞥到坐在一旁观战的飞流，与甄平对视一眼，双双弃了剑，比试起拳脚功夫。

　　飞流来了兴致，转头看了一眼梅长苏，后者点点头：“去吧。”飞流立刻飞身而上，迎战阮清郁。

　　阮清郁的武功是高，若是一对一都能取胜，但一对二就没那么轻松了，尤其是飞流的招式极快，三人一时间竟分不出个胜负。

　　过了许久，三人都累了，这场比试才以平局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