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五）如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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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嫣也是凤仪阁的花魁，自凤仪阁开张时就在这里，稳坐了凤仪阁花魁两年。
说起来，这凤仪阁有很大程度上也是为如嫣所建。两年前，去扬州会友的凌月在路上碰巧遇上了因不愿屈从于客人而被老鸨打个半死的如嫣，出于怜悯，凌月花钱买下了她，并把她带离了扬州。
如嫣是个虽身陷红尘却本性纯净孤傲的姑娘，她感激凌月救他于水火，想嫁给他为妻，但凌月只对她有怜悯之情，于是说服她为她开了这凤仪阁，许她卖艺不卖身，以安身立命。
两年来，借着如嫣的清丽面容及超凡脱俗的技艺，凤仪阁越来越有名，而她也自然成了这里的头牌。凌月也时常来关照她。两年的时间让凌月为如嫣高洁孤傲的气质及灵秀的才气所折服，二人渐渐成为无话不谈的知己，凌月常来如嫣所住的“怡兰斋”谈天说地，把酒言欢。
凌月打开门，但见室内熏香袅袅，室内装饰清雅考究，彰显主人不凡的气质和品位。怡兰斋分内外两室，外室是接待客人吃饭用的客厅，内室为休息的卧房，内外两室由一道轻纱门帘隔开。
此刻，外室中央的桌旁，侧坐着一位身着浅绿色轻纱长裙，头绾兰花髻，戴碧玉发簪的清秀佳人。佳人见有客人到，停下手中正在弹的琵琶，盈盈而起，见是凌月，佳人微微福了福身，向他行礼道：“公子，您来了。”
凌月见状，忙让佳人起身落座。自己也在她对面找了个位子坐下，摇摇头对佳人笑道：“如嫣啊，都两年了你怎么还对我这么客气啊，不就是当年救了你一命吗，不至于从此见了我就行礼吧，可折煞我了。你这样不是成心想我短寿吗？”
如嫣听后，也不禁掩嘴轻笑，说道：“公子言重了，您才是折煞了我呢，您救了我，就是我永世的恩人，如嫣无以为报，只有对公子诚心以礼相待，怎么能说是想让您短寿呢？”
“不，你说错了，谁说你无以为报啊，谁人不知你是我这凤仪阁的摇钱树啊。”凌月端起茶，轻抿一口，说道。
“公子，您又在取笑我了。”如嫣嗔怒道。
“好好，我不说了还不行吗。对了，刚才听你在弹琵琶，是什么曲子啊，我怎么没听过啊？我可是好久没听过你的琵琶了。”
“那是我前一阵子才学的曲子，名为”良宵引“，本为琴曲，我将它改为了琵琶曲，公子若不嫌弃，让如嫣为您再弹奏一遍如何？”
“好啊，我求之不得。”
如嫣说罢，怀抱琵琶弹奏起来。此曲舒缓悠扬，开篇为轮指，似溪水缓流，后琴弦慢捻，余韵悠长，似有人对话，又似在夜间于明月下漫步的怡然自得，最后在轻柔的弦音中归于平寂，曲尽收音，却似意韵未尽，惹人回味。
一曲弹罢，凌月仿佛还沉浸在曲子营造的氛围中，他喃喃道：“良宵引，好一个良宵引啊。”今夜，本是雪容的洞房花烛夜，却不是他和雪容的良宵，这名字对他而言就是一个莫大的讽刺。舒缓优美的琴曲在他听来却带着浓浓的悲愁，经久不散。
望着脸上仍未散去悲愁的凌月，如嫣轻启檀口说道：“公子今天来，恐怕不只是为听如嫣弹琵琶的吧。”
“知我者，如嫣也。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啊。“
“那可否告知如嫣公子是为何事烦忧，若不出我所料，是为一个情字吧。”聪慧的如嫣可没放过凌月听到“良宵引”三字时，脸上的一瞬间的惊异神情和嘴角的苦涩笑容。
“真是冰雪聪明的如嫣啊，你又说对了。你这么精明，我看以后有谁敢娶你。”收起脸上的悲苦，凌月又开始嬉皮笑脸。
“公子您今天是怎么了，怎么老拿如嫣说笑，您就饶了我吧。”如嫣也笑了。
“谁叫你老是不喜欢笑，长得美则美矣，就是老是顶着一张冰块脸，一年到头也不见你笑几次，别怪我没提醒你，老是板着脸可是会长皱纹的呦。我这么做可都是为你好啊。”
“公子，如嫣不理你了。”如嫣被凌月气的说不出话来，只能跺跺脚，欲转身回卧房。
“别走啊，我不闹了还不行吗，我都三个月没来你这里了，你就这么招待我啊，哪有主人这么怠慢客人的啊。再坐下陪我聊聊吧。”凌月见如嫣气急了，忙拉住她不让她进内室。
如嫣听了，停住脚步，托下人叫了一桌酒菜，又为凌月斟满酒，说道；“天下哪有把人气跑了还说别人不讲理的人啊，不过，谁叫你是我的恩人来着，得，小女子斟酒一杯，向大爷赔不是了，这总行了吧。”有时候，如嫣总拿这个无赖的凌月没辙。
“这才对嘛，来，陪爷好好喝一杯。”凌月饮尽杯中酒，又为如嫣和自己斟满，还把如嫣的酒杯端起，喂给她喝。
酒过三巡，如嫣的脸已微红。
“爷，您明知我酒量不好还猛灌人家，人家哪像你似的千杯不醉啊。对了，爷没还告诉我您到底有什么心事呢。别以为你刚才开我玩笑我不知道，你是想敷衍过去。“如嫣微眯着眼，略带醉意的说道。
凌月见瞒不过去，就向如嫣说了三月前他与雪容结识并喜欢上她，并且今天还是她和父亲成亲之日的事实。当然，他隐瞒了慕容霄的存在及自己害雪容嫁入华府的事实。
其间，如嫣眯着眼听着听着就睡着了。但凌月并不介意，他此刻需要的，无非只是一个倾听者而已。凌月一口饮尽杯中酒，轻轻抱起以趴在桌上熟睡的如嫣，将她放在内室床上，并为她盖好被子，又回到酒桌上继续喝起闷酒来。
凌月又喝了三大坛酒，看看外面天色快亮了，于是就想回去。不料刚打开门就瘫倒在门口，起不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五）如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