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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公主VS家 没被新郎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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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左家与邹家的交易.
邹青云想利用这场交易来保住他的名利.
左家想借助于这场交易来为他们的疯儿子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生娃娃.就这么简单.一切就是这样的简单,这简单对我来讲,却是残酷.
我不过是个负责给左家生育一个心智建全的接班人的入选人罢了.
我的父亲邹青云先生也很明白的明示过我,只要帮他过了这一关,我就可以恢复我的自由身了,我就可以远离这个疯男人了.只要他一过关,我就立马上可以抛夫弃子,远走他乡了(如果有孩子可以弃的话).
对于这样的一个婚姻,我还有什么好期许的呢?我还有什么必要去用心经营呢.可以说,没进左家门之前,我是抱着一种混日子的心态嫁过来的.
新婚之夜,我本以为,我会被我的疯男人疯狂的蹂躏一番,不都说平时看起来文明儒雅的男人,只要到了晚上,马上就变成长着狼耳朵的禽兽男人吗。
左家树在不发疯的时候,看起来即有礼貌又很儒雅,总是一副家教很好的模样示人.那晚上应该会变成一只得了疯病的禽兽吧?想想就可怕.
可出乎我意料的是,我的疯丈夫表现的很君子,比我还害羞呢。老老实实的洗了澡,然后上床睡觉,好像我是空气一样。
我有些摸不着头脑的站在完全陌生的空间,呼吸着完全陌生的空气,很快我适应了空气中那种独属于男人的味道,这味道分分秒秒的在提醒我,我现在正站在一个陌生男子的房间里,而且站的合情合理,理所应当,我就应该住在这里。
可是天啊,我应该住在这里,却对这里感觉到如此陌生,陌生的像是一个到人家来做客的客人,而那该死的主人却没时间也没心情招待我。他正一个人傻傻的躺在床上,不来理会还傻站在地上发呆的我。我好歹也是个女人吧!就算你是个疯子,也不应该如此熟视无睹我的存在吧。失败!挫败!!一下子忘了人家是疯子的事实.还在抱怨一个疯子为啥要冷落我.
打开衣柜,看到我的包包,从里面拿出我的睡衣,然后走向洗手间,一边走,一边幻想着左家树现在也许变成了人狼,正伸出了他狼一般长的带着血舌头窥视着我,并流出了一堆恶心死人的哈喇子。我瞬间回头,发现人家还安然自若的躺在床上,手里多了本书,我靠!
对此,我咬牙切齿的竖起了我的中指,然后转回身子踢开了洗手间的门,再狠狠的摔上那可怜的门,我同情它,可怜的门,女主人第一次来到这里,就开始对它施虐了,哎~~~
随随便便冲洗了一下,还很紧张的一直在想人家会不会忽然冲进来,然后对我进行……
可是,一直很平静,没有人冲进来非理我。心里没有什么窃喜感,也没有太多的失落感,但觉得很不得劲。左大哥真的视我为空气?是我没吸引力,还是他不光脑子有问题,连那方面都有问题?
穿上睡衣,扎好头发,板着脸走出洗手间,看到左家树老兄还在看着他的书。
“喂,我睡哪儿?”我翻了个白眼,瞪着左家树开口问道。他无视我,我总不能硬贴上去非得跟人家睡在一起吧。
左家树转过头来看我,脸已经红了。然后结结巴巴的想说什么,却终究没说出来,然后低头,然后拿着他的书和他的被子,然后下床,然后傻傻的站在地上,有些无奈的看着我。
“你不喜欢我?”我摔摔搭搭的走了过去,望着他,一脸严肃.其实我问的是废话,这场婚姻,谁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他不喜欢我,就像我也同样不喜欢他一样.没有爱,只有目的.
“不,不是的。”左家树垂着头,说话的动静听起来很苍桑,还有一丝无柰.
“但你无视我,你忽略我的存在,你伤到我的自尊心了。”我像一个小孩子在胡闹.我不明白,我哪来的胆子,跟一个疯子胡闹。
跟一个相对陌生的疯子,独处在他的领地,我却理直气状的胡搅蛮缠着。近朱者果然赤。
“对不起。”左家树依然低着头。规规矩矩的回答着我的话。
他居然跟我道歉?听起来,不像是在敷衍我,好像很诚心.可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呢?我又做对了什么呢?他是疯子,可我不是.他是疯子,所以他有不拒绝这场交易的理由.我是正常人,我也没有拒绝交易,好像在我们两个人之间,不道德的人是我,而不是他吧.
“好,我原谅你,那睡吧。我睡床,你爱睡哪里睡哪里吧。”我有些泄气,有些堵气.我在生自己的气.
经过他的身旁与他擦身而过,我发现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干净且清爽,像他的心一样,我觉得他的心跟我的心比起来,要干净很多.
抖开湿湿的头发,我躺到床上,一个人占了很大的地方。我这个人实在不怎么样。碰到一个软弱的,居然真当人家是软柿子一样的往死里捏,我真的忘了人家是个全市闻名的疯子了,还是属于暴力型的。
左家树抱着他的书和被子叹了口气,像是被谁罚站了一样,一直忤在那里。
我看着他呆呆的样子,对他产生了一种同情,一种自责。我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一个心智有问题的人呢?他疯了,他已经够可怜了,我为什么还要欺负他?
往床的里面凑了凑,给他腾出一块地方来,然后关了灯。
我等了好久,我以为他会上床来睡,可直到我困的睡着了,也没感觉到床的振动,他一直站在那里。
第二天早上,我迷迷糊糊起床洗脸的时候,发现他窝在洗手间的浴池里睡的正香,嘴边真的流出了些哈喇子,不过不恶心。
我的眼睛没由来的有些湿,我的心没由来的很暖和。
碰了碰他的胳膊,发现他的胳膊好有质感,如果,他不是个疯子,他应该是个很有吸引力的男人吧。
坐在坐便上面,一边安然自得的小解,一边观察着他。我一点都没有脸红的感觉。好像疯子就是智障一样,好像一个疯男人,就不是男人了一样。我已经不自觉的把他归类为我的闺中好姐妹了。不是吗?我们可以共处一室,却不会用肌肤之亲。我们两个在名义上与法律上,都是最亲的人。
我小解的声音可能吵到了他,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然后回头看到了我,然后脸色迅速变红,然后腾的一下站了起来,然后马上把脸扭到一边,然后好像很不自在,然后冲出洗手间。这一系列动作,搞得我笑翻了。
冲好马桶,又给自己冲了个澡,随便在洗手间找了条浴巾围住自己,又很随便的走了出去,大摇大摆的晃过他跟前,坐在梳妆台前打理自己。心情好的不得了。
人啊,就是犯贱。开始的时候,担心人家会来骚乱我,还藏着掖着的,现在发现你家对我肯本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反倒大方了,反倒想去骚扰他了。其实,在他不发疯的时候,挺可爱的。像个傻呼呼的弟弟。
打扮好了自己,我开始帮他打扮。一会就要出去见家长了。总不能让他还穿着昨天新郎倌儿的衣服见人吧。
他很听话的让我扯着扯到了洗手间,我敲了敲盥洗台,对他抬了抬下巴,他很乖的走到那里开始洗脸刷牙。
我哼着小调走了出来,坐在床上傻乐。真好玩,左家树又好玩又可爱。
左家树走出来的时候,我已经帮他挑好了一身西装,他以前的穿着都太中规中矩了。头发也梳的太一丝不苟了,可以看出来,是经过他母亲之手的。而现在,这个傻呼呼的男孩子归我所管了,我要把他重新打扮一下。很奇怪,我真的忘了他是一个疯子的事实,也好像忘了他是我的丈夫,而把他当成一件玩具,一件属于我的玩具。
左家树很听话的任我摆弄着。然后,穿戴一新的我们手挽着手走出了房门,一起去拜见我的公婆。
下楼来到客厅,发现我们起的晚了。左家树的父母都已经坐在那里了,正看报纸呢。
听到我们的脚步声,婆婆先抬起了头,看到与以往不同的左家树,婆婆脸上明显一愣,然后马上换成满脸的笑容。
“哎哟哟,看看这是谁下来了,我的好媳妇真会打扮人呢,瞧瞧我们家树,被小文这么一收拾,精神了许多呢.”婆婆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笑意盈盈的走向了我们,很亲蜜的挽起了我的胳膊并搂着我的脖子亲了我一下。
这一下子让我有点不适应,都说婆媳关系难处,怎么好像我的婆婆这么好相处呢?不过这新婚的新娘子,没被新郎亲,反被婆婆亲了,有点让人接受不了。
公公也随之站了起来,满脸堆笑的跟着附合着,俩人一起夸着我。夸的我心花怒放。
进了左家的门,好像没什么不适应的,大家好像都对我不错。思维正常的人对我都很热情,思维不太正常的那位,也不欺负我,反被我欺负了。
规规矩矩的敬了杯媳妇茶,又含羞带臊的接了公婆给的见面礼,一块据说是家传的玉挂件和一个大大的红包。
说实话,对他们给的见面礼,我没什么感觉,但左家带给我的这种家的感觉,让我感动,感动的想哭。我觉得公公比爸爸还亲切些,虽然接触并不多,虽然,他也是逼我嫁给他疯儿子的罪魁祸首,可我并不恨他或他们。
饭桌上,婆婆拉着我的手,说了些体贴的话。搞得我眼泪忍不住终究落下了。
婆婆说,知道我从小就是在后妈跟前长大的,没个真心疼我的人,一定是受了不少冷落受了不少的苦,说她以后一定会像亲妈妈一样疼我,说不会把我当成媳妇看,而是把我看成她的亲生女儿。公公也热情的招呼着我。只有我的丈夫左家树依然很木的吃着他的饭,但一直红着脸在笑。
一个疯丈夫,一个和睦的家,一份我从来没有过的亲情及家的感觉。我觉得塞翁失马这句话,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在我二十岁的这年,我终于觉得,我拥有了一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