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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两个疯子VS一群疯子 忘了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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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我的婚礼办的很盛大!我也真正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做上流社会,豪车名钻,花枝招展的太太小姐们,平时只能在电视上见到的各界领导们,及那些只听过名字却从来没见过庐山真面目的各行业精英人士们.
看得我眼花缭乱,看得我如坠云中.
我在做什么?
我在结婚?
跟谁结婚?
一个疯子?
哦不,分明是两个疯子!
哦不不不!是一群疯子!!
一群疯子来参加两个疯子的婚礼,居然能把这婚礼办的风光无限,居然还有人向我投来羡慕的眼神.
让我觉得讽刺的是,身为成功人士邹青云先生的独生爱女,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风光过.
悲哀,我真的很悲哀.被一个不爱自己的父亲当成累赘一样的养大后,如今却要拿自己的一生幸福来偿还他的养育之恩.
香槟,红酒,白兰地,我的婚宴上,除了各种高档香水的味道,就是这些名贵酒水的味道。
试问哪个新娘会在自己的婚宴上把自己灌醉?迷蒙中我举起了手!我会!
我只能把自己麻醉,逼自己麻木。为自己的悲哀干怀.
酒精实在是个好东西,其码现在对我来讲,醉倒的新娘比清醒的新娘会来的更安全些,如果我有足够的清醒,我又凭什么拿自己的一生去换别人的半生?
虽然那个别人是我的亲生父亲,但那又如何?他对我做过些什么?他除了当初奉献了一颗可笑的蛋白质培育出了如此无用可笑的我之外,他对我还做过些什么值得我去奉献自己一生的事情?但我还是奉献了,我奉献的不甘不愿,与其说为他奉献,不如说我在为那个背影,那双含泪的眼在奉献,希望我的牺牲能够让她得到些什么吧,毕竟她曾经十月怀胎产下了我,应该很不容易吧。就算痛就算伤,如果没有生命,我又能拿什么来感受这痛这伤?
我的丈夫,我的新郎左家树先生,今天的样子格外俊朗。而我,做为新娘,邹小文女士,今天也应该十分的美丽高贵。可惜,俊男配美女,并不见得都是一件幸福的事,呶,我就不幸福。
接受着宾客们的祝贺,我麻木的脸上充满了我硬挤出来的笑容。有什么好祝贺的,八成所有人都知道我嫁的是一个疯子吧。女人脸上的幸灾乐祸,与男人脸上的嘲讽表情,都让我觉得,现在的自己无比可怜。
我们俩连肢体上的碰触都不曾有过。
因为我不想去招惹一个疯子。
因为,他是一个疯子,所以也没有心情来招惹我。
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正由微醉进入到半醉,并强烈的试图把自己完全麻醉的过程中,满堂的宾客忽然静了下来,然后又沸腾了起来.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十分热切的笑容,在我的醉眼蒙胧中,这些人的笑容上面都写有虚伪两个字,大家纷纷起立向门口望去,许多人还鼓起了掌,以示对来者的欢迎,热烈的欢迎,无比激动的欢迎。
我顺着大家的目光望了过去,门口走进来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子。看穿着打扮,应该不是泛泛之辈。我的余光让我看到了爸爸脸上份外热切并拼了命献媚的笑容,及他老人家对我猛使眼色的那两颗眼珠子。真佩服我自己,都快成醉鸡了,居然还有闲情逸致去观察各路妖魔鬼怪的脸色。
我用膝盖猜也能猜也来者何人了。应该是我之所以会嫁给疯子的罪魁祸首——□□。
□□,左家树的叔叔,现任西莱市的□□兼检察院的院长.
五年前,也就是他刚刚调回到西莱市检察院的时候,亲手查办了西莱市有史以来最大的一起贪污案,并亲手把西莱市原□□拉下马,从此平步青云,得到了重用,真可谓年轻有为啊。
在金钱与权利的面前,男人大多数会选择权,因为有权就有地位,有地位,钱也会跟着随之而来。
□□不但有权,也有钱。左家本来就是个殷实的富商之家,所以□□可以算是西莱市最有价值的钻石级别的单身汉了。
伟人之所以能成为伟人,肯定是有他与众不同的一面,□□与众不同的一面应该就是不近女色了。
左家一共有两子一孙,长子左顾,次子□□。长子膝下只有一个儿子,就是疯子左家树,而次子□□忙于事业,一直未曾婚配,看这为人民服务的架式,好像也不打算考虑自己的婚姻大事了,所以,为左家传宗接代这样的头等大事,就落在了疯子左家树的头上了。
而最倒霉的是,我因为有这么一个有钱又有些地位,并刚好有求与人的烂爹,于是很顺理成章成了疯子的老婆,我要跟疯子一起完成传宗接代这个伟大的事业,哦耶!
我提着长裙,时不时的偷偷打个酒嗝,步履也肯定很是不够稳重,神态也应该满是轻浮的笑。婆婆忽然挽上了我的胳膊搀扶着我并在我的胳膊上狠命的掐了我一下,让我一下子酒醒了一半。
跟在公公的身后,与婆婆并肩好像十分亲蜜的互相挽着胳膊,我满脸巨虚伪的笑容走到了□□叔叔跟前。
“文文,这是你二叔,前一阵子一直出差没回家,所以你还没见到过呢。”婆婆一手拉着我的手,一脸甜死人的笑容把我推到了□□的面前,还使劲的捏了捏我的手,好像她很清楚我之所以会嫁给她的疯儿子的目的。
“你好,二叔,我叫邹……”话没说完,嗓子忽然火辣辣的热,低下了头,我猜应该是酒劲上来了吧,因为我又想打嗝了,却知道在这种场合下,打嗝实在是一件失礼的事,只好强忍,我忍!!!!
长江之水能不能倒流我不清楚,但我的确很成功的把已经涌入我喉咙里的一些半液态物体强压下去,让它们倒流入胃,真佩服我自己,乃神人也!
“长大了,漂亮了。”好有磁性的男中音,飘入耳中时,竟让我心花乱放.不得不正视一下他了.
邹二叔只给了我六个字,听起来很好听也很生硬的六个字。抬头看他的时候,我在他的脸上看到了一种微笑,一种叫揶揄的微笑,这微笑很是有些熟悉的感觉。
他对我不怀好意?其码不会有多喜欢我就对了.是的,他讨厌我.这是我的第一感觉。
我得罪过他?他以前认识我?是的,听爸爸说,我小的时候,他曾经抱过我。
呆呆的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耳边的各种恭维之语纷纷飘了过来,不是夸我的,是在夸我们伟大的□□□□先生的。
我今天是主角啊,怎么好像他一出现,主角马上变成了他?而他又为什么对我露出如此轻视的表情?
他不是抱过我吗?他应该同情我才对吧?心中有股莫明的委屈,鼻子也跟着浮酸,眼里有种晶莹的东西想要往外宣泄,一下子又觉得不妥,只好假装打了个喷嚏,好抬手偷偷拭去眼中的湿润.
回身,抬手,抹眼泪,然后逼自己嘴角上扬,没什么好委屈的,我有什么值得人家看得起的?我不过是个政治婚姻下的可怜牺牲品罢了.不得不佩服我的好眼神儿,就在我回身拭泪的一瞬间,我还能顺便看到我那个烂爹,他老人家正往这边凑,一脸巴结的神情,满脸的笑容好像今天的新郎倌是他.
他现在有求于人,我能理解,所以,无视他的巴结吧。人不为已,天殊地灭嘛!
“文文,别急,以后有的是机会。”婆婆又轻轻的捏了捏我的手,在我耳边轻声的耳语着。她可能以为我有多替我那个烂爹着急,见到了□□这棵救命烂草后,就十分的迫不急待的求人家开恩呢.
我叹了口气,感激的看了一眼婆婆,好像,她真的很体贴!虽然有个疯子丈夫,又遇到了个牛气冲天的二叔,但还好,我至少碰到了一个体贴入微的好婆婆。
拥挤过来的人群很快把我与公婆及二叔分离开来,我好像听到爸爸的声音,格外亲热的叫着左老弟.看着扎堆的人群,我很识趣的自动回到座位前.
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吧,哪里是什么婚宴,分明是某领导的庆功宴嘛.
和新郎并排坐在饭桌前,我们两个成了被人遗忘的小孩儿。
所有人都围到了另一边,左二叔的那一边。
看着每个人都很高兴或都很有目的性的神情,我忽然觉得,我就是一小孩儿,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屁孩。而现在,正在陪一个同样什么也不懂的小屁孩儿,在办家家酒。
大人们都忙着自己的事情去巴结去奉承了,而我们两个无人理睬的小屁孩,就只好坐在桌前吃东东了。
我喝着酒,左家树吃着菜,两个人挨着坐着,没有任何交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