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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低下头, ...

  •   新婚一周,我在婆家享受着公主下嫁一般的待遇。

      可能是因为左家树的疯病,让左家的人对我有所愧疚,所以也就相应的待我格外的好。这让我在左家的生活感到很快乐,很自在。

      左家树在这一周内没有发过疯,像个正常人一样。于是我开始慢慢淡忘了他有病这一事实。

      每天跟他共处一室,看着他脸红,看着他局促不安,这好像变成了我的乐趣所在,我们每天相处的过程就是我不停的捉弄他,而他不停的脸红不停的低头,不停的傻笑。

      我觉得这段婚姻除了底牌太过于伤人之外,其它的,没什么不好。我很喜欢左家。我很喜欢被宠爱的感觉,我也开始慢慢喜欢上了我的疯丈夫。

      我的好心情,直到一周后才被打破。打破我好心情的是左家树的叔叔,□□。

      再见□□,是在我婚后一周,跟着左家树及公婆去左家树的爷爷家请安时遇到了他。

      □□这个人,在我的心里一直像个迷。我是因为他才嫁到左家的,如果不是他手里的权,我那有财有势的爹也不会让我下嫁给左家树。

      当我听说在我小的时候,这个叫□□的男人曾经抱过我的时候,对他,就更加留意了些。毕竟从小到大,除了保姆,我不记得还有谁肯抱我。

      去爷爷家请安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事实上,我们婚后第二天就去爷爷家请安来着,可当时并没有见到那个左二叔。听说他工作好忙,忙到很少在家,忙到忘了成家。好像是个工作狂。

      这次去爷爷家之前,我还在想,会不会见到他,我多想问问他有关于我小时候的事情。每个人长大后,都会从父母的口中听到自己小时候的很多事情,高兴的事或出糗的事,可是我的记忆是空白的,没有人跟我说过,八成我的亲爹也不记得我小时候有什么可爱的地方了吧,除了被忽视,就是被无视。搞到我现在想抓住一个陌生人问一些关于自己童年的事。

      跟着公婆走进了左家树爷爷家的大宅院。我很喜欢这里,没有城市的喧嚣,更多的是一份宁静与详和。奶奶已经过世多年了,现在常伴爷爷左右的是一位资深的保姆,全家人对她都很尊重。

      爷爷正坐在客厅里与一个人谈着什么,看到那颀长优雅的背影,我的心忽然有些发慌。

      我在渴望些什么吗?我在期盼些什么吗?我又不认识人家,或者说,我又跟人家不熟,我有什么好渴望的,有什么好期盼的?

      公公婆婆先走了过去,那个背影站了起来更显伟岸,轻声问候着:“大哥,大嫂你们来了。”声音很好听,很圆滑,听得出这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多么会为人处事的主儿。

      我的脸好像变得有些热热的,我低下了头,没错,那个背影是他的,那个声音也是他的。可我为什么要脸红?脸红这事,不应该是左家树的特长吗。

      左家树依然木纳,都不晓得这个时候应该牵着我的手走到长辈面前一起请安,他还是依然故我的自已走向前去。我气的想当场发威,这一周以来,我一直觉得左家树是我的小跟班,是我的小弟弟。

      我轻咳了一声,那傻瓜左家树还是没有停步,我皱着眉噘着嘴有些尴尬的站在原地,想想又觉得不妥,显得我太不识大体了,于是轻提步缓缓的跟了上去。

      爷爷见了我笑的一脸皱纹更深了,忙着给我介绍他的小儿子□□先生。

      左家的礼节,新媳妇是需要向每个长辈敬一杯新媳妇茶的,敬茶的礼节也很麻烦,双手持杯,低头,杯举过头,然后恭敬的跪在长辈面前,双手向上擎杯递于长辈,长辈接过,喝下新媳妇茶后,打赏些物件或红包,然后新媳妇依然得低着头,双手接过后,道声谢谢,平稳的起身收起杯子,面朝着长辈慢慢的退下。这是老一代留下来的规矩,是婆婆教我的。

      在给公婆敬茶时,因为没人教我,所以只是礼节性的敬了杯茶,而婆婆也说拿我当新闺女,并不讲究这些乱七八糟的礼节,婆婆只是在第一次去爷爷家的时候,把这礼节教给了我,让我在爷爷面前要遵从老礼,说爷爷是个极重视礼节的人。

      在第一次给爷爷请安的时候,我刚要下跪敬茶,爷爷就笑咪咪的把我搀了起来,嘴上直夸我懂事,痛痛快快的喝了茶,赏了我一个大红包后就算完成礼节了。

      今天是我结婚后,第一次见到这个叔叔,所以当然还得重演一下左家的老规矩。

      拿着茶,我低眉顺眼的双手平举,然后慢慢的跪下,我以为还会像给爷爷敬茶时一样,□□应该马上就会扶我起来,毕竟这都什么年代了,有哪家还兴跪的?

      我发誓我跪的真的很慢很慢,慢到我自己都有点不耐烦了,我偷偷抬头瞄了一眼左二叔,他真的是一点都没有想扶我一把的意思,就那么看着我,好像也有点不耐烦,是嫌我跪的慢了吧?或者看出我的不诚心了?看来这次的跪是跪定了。

      膝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我心里老大不乐意了.双手举过头顶,心里想着,我公婆和爷爷都没让我真跪,你怎么就这么不自觉?就不晓得应该客气一下扶我起来吗?还真让我跪你啊?你算老几?我连我的亲生父母都没跪过呢!

      手里的茶杯一直举着,却不见有人接过.气氛有点异常,空气中有一种味道叫诡异.

      我抬起头来,不解的望向左二叔,他在搞什么?我好像只是他的侄媳妇吧?用得着他给我使下马威吗?我婆婆都对我礼让三分呢!

      左二叔紧皱着眉头,一双眼睛正盯着我看,嘴角有丝浅浅的笑.

      “二叔,请用茶。”他的笑,让我不自在,他的眼睛,好像想看穿我,看透我,一直死盯着我。

      公婆应该很着急吧,我看到公公一会看看我,一会看看二叔,一会又猛给爷爷使眼色,他想替我解围,可好像在左家的地位不如左二叔高,所以使不出大哥的权威,只能白着急。

      婆婆一直帮我打着圆场,嘴里一直在念叨着:他二叔,快别逗我们小文了,这孩子心眼实成着呢,快点接过去吧。

      左家树这死孩子则坐在沙发上一脸无事人一样玩弄着爷爷的竹雕手仗。

      爷爷平时见了我总是笑咪咪的,这关键时候,却不见他帮我什么,满脸笑意的看着他的小儿子如何刁难我。

      举了大约了三分钟,我的手臂都有些酸了,这些天来,在左家备受宠爱的我,马上多了一种东西——小姐脾气!不对,应该是少奶奶脾气!

      “二叔,请用茶。”我抬起头来,满脸不悦之色,声音很生硬。他凭什么难为我?我又凭什么这么卑躬屈膝的跪他?心里已打定主意,他要是再不接,我就不敬了!我就直接起来了。反正是他先难为我的,不能说我不懂礼数!

      他看着我笑了一笑,在我马上就要发威起身的瞬间,他伸手把茶接了过去,我的婆婆真的是好眼力好身手,就在这一瞬间,婆婆给我使了一记玉佛掌把我即将要站起来的身子硬生生的压了回去,我的耳边是婆婆热情如故的玩笑声音:这才是嘛,你个当叔叔的难为小孩子干什么?

      我只能跪在原地,心里骂了不下三十回,□□你个王八蛋!

      我的茶,人家喝了,却不见他打赏,也不见他还我杯子,让我怎么起来?难道就这么一直跪下去?天啊,我什么命啊?

      我不解的并大逆不道的抬头直视左二叔,他想搞什么?有完没完?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姑奶奶不发威,你还真当我只是左家的生育机器呢!

      我的眼睛对上了他的眼,他的眼里满是笑意,满是嘲弄的笑意。

      “我刚才一直在想,我没准备什么见面礼,要不要接你的茶?现在茶我喝了,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呢?”□□一手拿着我敬茶用的杯子把玩着,一边状似玩笑的与我说话。

      “……啊?”原来是这个原因?会是这个原因吗?我是小老鼠吗?怎么他看起来那么像只猫?

      婆婆摁了摁我的肩膀,我一下子反应过来,我有求与人啊!!!我是为了什么会嫁进左家的。

      “我想要你帮个忙。”我的反应还真是快,或者说,我的为人还真是直爽。我能感觉到我的婆婆那高昂的头一下子垂了下来。我能听到我公公的轻咳声,我也听到爷爷的一声轻笑。我把自己搞的像个傻子。

      “哦?说说看,我能帮你什么忙?侄媳妇。”左二叔的脸上全是嘲笑,一手摸着下巴,眼睛里多了些不屑,还夸张的翘起了二郎腿。他的鞋底正好对着我的脸,还好,鞋底很干净,鞋底上的码数让我知道了,他是四二码的脚丫子。

      “我想麻烦你……帮帮我……的…………膝盖。”我想说,我想麻烦你帮帮我爸爸,可话到嘴边,让我篡改了一下,他眼里那轻视的笑,让我说不出口。

      我的话显然让他有些意外,收起了他满脸那该死的笑容,我的话让公婆包括左家树都愣住了。

      “侄媳妇,我这可是给你机会呢。”左二叔伸手在身旁的竹制小桌上拿起一个小铁盒,从里面抽出一只烟,点上,脸上又重新露出一脸不屑的笑。

      “那请二叔随便赏我点什么吧,哪怕您赏我十块钱都行,请让我起来吧,我不太习惯跪着,膝盖有点疼。”我想唱我是一只死鸭子,我有一张很硬很硬的嘴。

      “好,那我就省事了,你起来吧。”他的头转向其它地方,脸上还是有笑意,不过笑的有些僵,应该想不到我这么不开窍吧。

      左二叔发话了,我很想起来,却发现膝处真的重千金。我来这里是为什么?我为什么会来这里?那双流着泪,长的跟我一模一样的眼睛,那个背影在这个时候又钻了出来,我跟人家横什么?我都卖身给疯子了,哪来的什么自尊心啊?

      跪在原地,我没有起来。又不知怎么再去求人家。

      公婆此时都不在说话。其实,在这个家里,每个人都知道我为什么会嫁进来,包括保姆。可我刚才的表现……哎~

      “哦,我忘了,我还没赏你呢。”左二叔把手伸进西装口袋里,应该是拿钱夹一类的吧。

      我慌忙伸手按住了他的手,我不能让他赏我任何东西,因为,我有求于他,我要他赏的是一个承诺,一个肯帮我爸爸的承诺。

      我的动作再一次让全家人受到了惊吓。怎么说我也是个侄媳妇,怎么说,他也是个男性,男性长辈,而我此时却如此厚脸皮的死握着一个无任何血缘关系的异性长辈的手。

      他的另一只手轻拍了一下我那只不要脸的手,把我拍醒,也把我的手拍开。

      “怕我真拿十块钱给你啊?”左二叔这个玩笑开的真是太可爱了!

      “嗯,所以我不要了。”我慌忙收起手,重新中规中矩的跪在他腿前,点头如捣蒜。

      “不要了?想清楚了?”左二叔前倾着身子,眯着眼睛盯着我。

      “想清楚了,对不起,我想求你帮帮我爸爸,求求你了。”我低下头,这回跪得格外的够规格,像极了古代后宫里的婢女。

      左二叔的笑声响起,很爽朗。那笑声好像在嘲笑我是个傻瓜,好像我们所有人都是傻瓜。然后他站起身来,走到我身后,我听到他的声音很沉静的对我说:邹小文,你能救得了邹青云几回?

      我不明白他的话是什么意思,只听到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好像上了楼。然后我开始思索他的话是什么意思,感觉到婆婆把我扶了起来,坐回沙发上,听左家树的爷爷在跟左家树的爸爸说:老二还是有人情味的,这不就为了你这个当大哥的,原则都不要了。

      我听这话音,隐约的明白,我帮爸爸过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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