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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女装出街 马车走出去 ...

  •   马车走出去不少,汪铓脸上的红也没褪去。

      “这就去辞香阁?”汪铓有些坐立难安,许是因为刚才女装在陈清面前,现在浑身不自在。

      “嗯。”陈清应到。

      “咱们昨日去过这辞香阁,那儿的柔姨见过我,这关怎么过?”

      “且安心,井弥和范凌应该打点好了。”陈清撩起马车的帘子,对驾马的海子说“辞香阁拐角处停车。”

      “是,公子。”海子勒紧了马绳加快了速度。

      “一会儿经后门进,先换了衣服再进,免得惹人注意。我会带着范凌他们在附近茶楼看着,一路跟随。记得找于采薇,白玉卷云簪。万不可轻举妄动。”陈清嘱咐。

      “放心吧。”汪铓答。

      马车停定,陈清下了车,留汪铓在车内换衣。

      “公子,若是我家主子在里边有危险了怎么办,咱们怎么及时支援啊。”海子问。

      话音刚落,一句鹰鸣自上空传来。

      陈清伸手,露出一截袖套。

      海东青稳稳地落了上去。

      “蔽会偷偷潜进去。若楚佩有事,自会长鸣。”陈清说道。

      海子没回答,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王爷的鹰虽然听话,可是它除了王爷,谁的话都不听的啊,怎么与陈公子这么亲近,难道它也会看人下菜碟?

      汪铓换好了衣服,下了车。不知在哪儿拿的帕子,把脸蒙上了。

      “主子,你是没脸见人了么。”海子问。

      “闭嘴。”汪铓骂道,然后换了个柔和的语气对陈清说“我这就进去了。”

      “小心。”陈清看着汪铓,眼神平淡如水,将担心掩饰的不漏半分。

      汪铓收敛步子,模仿着女子的扭捏向辞香阁的后门去了。

      敲可好一会儿的门,才有人过来开门。

      开门的就是柔姨:“姑娘跟我来。”

      在汪铓进门后,柔姨谨慎地向门外张望两下,看没人注意,赶忙关了门。

      “姑娘,现在官爷办案都这么阔绰么。一个时辰前,你们来人说要查案,硬要塞个人进来,我说我不同意,有实力买这么多姑娘回去的肯定不是什么善茬,若是惹到了什么人,我一介妇人可怎么办啊。没成想,刚来那两位小爷直接把我这买了,说这辞香阁易了主,有事就怪罪不到我头上了,您说这都什么事啊。唉。”柔姨叹了口气,心疼自己苦心经营的楼子就这么卖了人,真是穷怕富,富怕官啊。

      什么?

      买了?

      汪铓又心疼起了钱,真不是他小气,钱不是这么花的。

      他自小也是个败家子,从来不觉得钱有什么重要的,可自打进了军队,操心起了三十六万铁骑的衣食住行,这才知道钱不够花。

      许是物极必反,他心疼起钱来比别人更甚。

      汪铓心里琢磨,不能再等了,办完了事,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清哥说这个事,不然如此下去,太傅留给清哥多少钱都不够败的。

      “原定,今天要走十位姑娘。既然您来了,多一位,我还得撤下去一位。姑娘怎的不作声?”柔姨好奇地问,这姑娘自打进门都不说话。

      汪铓心里念着钱的事,并没听见柔姨这句发问,也就没做回答。

      柔姨见此一问,并无作答。料想许是任务需要,便也不再多嘴细问。

      柔姨将汪铓安置在了一间屋子里,告知一会儿恩客到了,跟着姑娘们一起走就是了。临走时还向汪铓表达了一下自己仅仅只是拿钱卖人,若此事有什么违反律例的,自己是万万不敢参与的,一概不知。希望汪铓能替自己向上面的人说说,看在她不知者无罪,并且还帮了小忙的份儿上,莫要治她的罪才好。

      汪铓只点头答应,这才送走了絮絮叨叨的柔姨。

      见人走后,汪铓摘下了脸上的帕子,终于舒畅地喘了一口气,这才仔仔细细地打量起了房间来。

      这间屋子,倒不是那种色欲温柔的风格,处处透着风雅之气。见屋内物件儿,倒也看得出是女子的房间,屋内有香炉,但并没染香,屋内也没了熏香的味道。说明这屋子至少两三日无人住了,也不知这主人何处去了。

      为了打发时间,汪铓在屋内闲散踱步,四处参观。屋子里都是较为常见的东西,只有一幅画引起了汪铓的注意,其上画着梅花探枝,伸至檐下,雪覆匾额小半,只露二字:“素丝”后面的字被雪覆盖,不得窥探。

      汪铓心里做想,素丝?后面又该接什么呢?

      素丝,有白色的丝线之意,多指白发,白发?

      他思索不得,只能留着日后在想,到只觉得有趣。

      忽闻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汪铓赶忙又蒙上了面,坐回去。

      “爷,原定的娥樱姑娘今日突感风寒,柔姨吩咐叫屋里这位顶上。”房门口传来说话声。

      “哦?”那位爷说道。

      “爷,进去瞅瞅?”

      “开门”

      房门随声开,汪铓起身向来人福礼。女子之礼拧捏,汪铓出门前特意向家里的大丫鬟学的,但做得还是不够好。

      “爷,这位是新来的,还没教好,见笑见笑,但长相是一等一的。”小厮这句话说得没底气,毕竟这新来得长什么样,他也是没见过的,但还是装足了气势的说:“快摘了帕子给爷瞧瞧。”

      汪铓借此才得抬头看清来人,长相太过平庸,根本看不出来一丝信息,见此人身材强壮,加之刚才的脚步声气势十足,有一点可以肯定,此人习武。

      汪铓帕子后的长相,叫来人满意,更叫那小厮大为震惊,怎么这么好的货色,柔姨舍得买?

      那位也满意的点点头,之后还问了一些身体是否康健的话,便带着汪铓和辞香楼里的其他姑娘上了马车。

      陈清等四人就在对面的茶楼二楼处看着,蔽安稳地停在木栏旁,见马鞭落下,便跟着飞了起来。它好在轻盈灵敏,一路借屋檐等事物躲避,并没被马夫发现。

      陈清几人也悄声跟在马车后面。

      载着姑娘们的马车,一路行的都是偏巷子,七扭八拐的才经由东城门出了城,驶向城郊。

      东城门,是禹都九门中最杂乱的门。官员贵人少走此门,此处多是百姓出入,商贩镖队通行。来往通行记录过多,所以最多只留三天。

      此次汪铓回都走得就是此门,因他虽奉的是陛下口谕,但身为镇守边关的要人,不想声张,由此门而入便可掩饰行踪。

      守城的士兵还是那日的两位,见海子和井弥自然识得,见几人尾随刚过门的车马,自知不该声张,竟连问都没问就放了四人通行。

      一路上车内的姑娘们叽叽喳喳地闲聊攀谈。

      “也不知道,出了辞香阁,等着咱们的是什么。”大脸姑娘问。

      “若是遇到了好的家主,那必是上天感恩戴德。”大眼睛搭话。

      “是啊是啊,若是被家主相中,或许好日子就来啊。在幸运点的专宠,自然平步青云。”尖下巴姑娘说。

      “那可不,有实力一起买这么多人,肯定是个大人物。”

      车里一共五人,有三位年纪较小的姑娘憧憬着日后的日子,想来他们也是不愿在勾栏瓦舍讨生活的。

      除汪铓外的另一个姑娘,此时突然出了声:“你们少做梦了,大人物也是有脑子的,喜欢的自然是同样阶级的人,窑子里的姑娘,他们也会相看?你也不想想,在座的那个是楼子里呼风唤雨的姑娘,不全是你们这等丫鬟和我这等早无人看得上的老姑娘?”

      这时,汪铓才注意一直闷不作声的这位,看起来年纪倒是不小了,看事情也是较为通透。

      “那前些日子酉姬不是就被赎了去。瑞玉姐莫要懵我们,大家谁猜不出这一批批赎人的恩客随不是同一人,但定是受同一人的吩咐来的。”

      “就是,出了辞香阁,咱再也不是伺候人的丫鬟了,你也不是养尊处优的姑娘了,咱谁也不比谁高一等,到了家主面前,可是各凭本事博前程!”尖下巴的姑娘,许是被泼了冷水,甚是不快地说。

      “那你且去博吧。”瑞玉不做纠缠,只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闭眼休息。

      又行了一会儿,马车总算进了个庄子的小门,汪铓悄悄向马车窗外探去,看见蔽的一闪而过,藏在了院子的树上,瞬间就没了踪迹。

      “瞧什么瞧,你们辞香阁的妈妈没告诉你们要谨言慎行么。”小厮发现了汪铓的动作,训斥道。“赶紧下车。”

      姑娘们都被吓得不敢作声,拿出了麻利劲儿,一个接一个的下了车,由小厮带进了一间后院的屋子。

      屋里还有几位姑娘,看一同前来的姑娘神色,屋里的这位该是上批从辞香阁出来的。

      这间屋子较为简陋,是大通铺的样式,被褥紧紧挨着,看架势能容个十几人不止。

      “你们且在这屋安置吧,只得在这小院儿里活动,不可出去,在此等着,晚膳之前自然有人来吩咐。”说完,那小厮就走了。

      汪铓还听见了,院门里落锁的声音。心里只觉得怪异,思来想去,自觉声线虽不如女子轻细,但也是比清亮的,便不顾被识破的风险,向身边的姑娘发了问:“姑娘可知酉姬姑娘?”

      “酉姬?”一旁的另一个姑娘倒是搭了话,“估计正吃香的喝辣的呢?”

      “此话怎讲?”汪铓问。

      “前几日,我们一同进了庄子,也如你们今日这般,先安置在此处。每日晚膳之前都会有小厮领着大家去前堂见家主。来的当日家主就一眼相中了她,将其余的我们又送回了这院子,第二日依旧如此。本想着来了此处日后必回过得好些,没承想这家主是个花心的,日日换着女人不重样。”

      “那带走的人?”汪铓见屋子里的人定是不够的,想来走的人是没回来的,便又问道。

      “就再也没回来呗,但也该是有妥善安置,这么大个庄子还养不了几个女人?”那女子阴阳怪气的样子,叫汪铓有些不适,心道:女人真的是不好相处啊。

      “庄子算什么,我本以为如此有实力的该是个大人,该是要进府里的。”和汪铓一道来的那个尖下巴姑娘说。

      “你这话可不对,我见过家主,当真是位大人,气宇轩昂,身姿算得上伟岸,房内还放着甲胄,定是位位高权重的武臣。”

      “朝中武臣,我只听说过那位人屠北境王,莫不是他?我在小报上见过,长得青面獠牙的。”

      “完了完了,我可不想伺候这种人,吓死了。”

      ······

      汪铓也有些不好意思,心道,在下惭愧,吓到姑娘了。

      这时那位瑞玉姑娘发了话:“既来之则安之,你们莫要瞎说。北境王一身功名,保卫大昇。岂容你们在此议论?”说完,瑞玉一翻身,又寻了个舒服的地方卧着了。

      刚才抱团议论的几位姑娘,向着瑞玉的后脑勺翻了个白眼,轻淬一口。

      汪铓心想,既是武臣,那八九不离十就是他秦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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