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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成衣铺子 “所以,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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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要跟着姑娘们一起进府,一探究竟?”汪铓问道。
早饭过后,陈清和汪铓就在商议今日的计划,
带着井弥、范凌、海子一起讨论了近一个时辰。
期间陈清并没怎么搭话,只是静静地坐在汪铓身旁。井弥也只是偶尔反驳两个较为危险的计划。
倒是剩下的三人讨论得火热。
商议过程过于激烈,范凌和海子中间各执一词的吵了不下三回,此时都累得嗓子冒烟,并且早已不顾形象地半躺在椅子上。
海子扯着嗓子说:“就派个人进那勾栏瓦舍,装成艺妓,今日跟着出青楼的姑娘们一起走,看看把人弄哪儿去了。到底在搞什么鬼。要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随手拿出个证据,就完事了!”
“你一个孩子懂什么,听说那秦巢身手数一数二的,小女子怎么逃得出来?再说,那勾栏瓦舍是什么好地方么。哪个姑娘会愿意过去?那就不仅是性命的风险了,还有名声!名声!”范凌马上反驳道。
“那怎么办,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见你说一个有用的办法。”
汪铓看着继续争论不休的二人,头痛的要炸了,他转头看向陈清,道:“昨日,我也没想那么多,以为跟在马车后头就行了。倒是忘了,还要进去看看?”汪铓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尴尬于自己把事情想得简单,怎么最近脑子还不好用了,不如海子想得周到。
“海子的办法倒是可行。”陈清说道
范凌一听,马上炸了窝:“公子,你怎么能同意这种法子!多损啊。”
陈清没理会范凌的话,继续说道:“寻个不被影响名声又身手更好的人。此法自然可行。”
范凌:“公子怎么也会说笑了,哪儿找去。”
“我知道了!”海子像是灵光一现般,从椅子上跳起来,大叫。
引得众人纷纷侧目看向他。
海子得意地说道:“找个男的不就行了,不怕名声又身强体壮。”
范凌又反驳道:“叫个爷们儿装成女的?看着不恶心么,那种货色会有人买?”
海子更得意了:“有啊!”
话语间,众人相视一看,瞬间意会。
全都用眼神带着脑袋看向汪铓。
“啊???”
长街的成衣铺门口,
“主子!您倒是下车啊!”海子在马车外向车内的汪铓催促,像是不过瘾,又喊了一句:“这衣服得您自己买才合身,都到成衣铺了!”
就只听马车内传来汪铓小声地呵斥:“别叫我王爷,你倒是小点声啊。”
汪铓看向陈清,有些为难,小声地对陈清说:“清哥,要不别查了,我觉得文官也未必就没有武官好查,咱换个人呗。”
“楚佩,太子情势紧张,容不得重来了。”陈清面色凝重的对汪铓说。
陈清眼神里的笃定让汪铓生生咽下了反驳的话,只在心里嘀咕一句:可在听雨楼里,你才说过不急的。
汪铓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一般下了车,他心里又加了一句:日后太子登基,定要他把铁骑的三十六万黑甲全都换新的。
陈清跟着汪铓一道下了车,趁着汪铓不注意的时候一闪而过的笑了。
成衣铺的掌柜的,是个满脸堆着笑的市井老头,见来了两位油光水滑的贵公子,赶忙放了手里的活儿,迎了上去:“二位公子,快快里边儿请。咱们锦羽轩的料子都是一等一的,样式也好看。二位喜欢什么袍子,我引您看看。”
汪铓正琢磨怎么说出来,不至于过分窘态时,就听见陈清的声音打脑袋上边传来,吐字清晰地说:“不要袍子,要霓裳。”
“啊?”掌柜的一时反应不过来,脸上的笑还僵在脸上。
要知道,在大昇可没几个男子会买姑娘的衣裳。若是送情人,也不过是钗环之类的,送衣服也太过轻浮了些。
“买给家妹。”汪铓赶忙抢着说道。
“咳。”掌柜这才缓过神来,调整了一下表情,继续说,“恕在下多嘴,下次该是带着令妹一同前来,才挑得合身又合心。又免得别人误会。”
汪铓本就不好意思,就怕被别人误会是异装癖,听见掌柜的说“误会”,心里更是惊跳,忙问:“误会什么?”
掌柜的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误会二位是登徒子呗。”
这汪铓才放下心来,继续扯谎道:“及笄之礼,想给家妹个惊喜,瞒着过来的。想选件她及笄之时穿的。”
“公子真是个好兄长。”掌柜的,引手示意二位随他往里屋去。“既是如此重要的衣裳,该是挑件儿上好的,二位随我里边请。”
掌柜的边走边问:“冒昧一问,令妹身形如何,好挑的合适些。”
“身型···”汪铓感觉得到,自己的脸登时发烫,定是红了。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家妹身型与我一般无二。”
“额···”此时,三人已经走到了里间儿,掌柜的回身看了看汪铓的身形,说了一句:“令妹身材倒是高挑。”
这一句,说得汪铓羞愧不已。心中骂道,该死的汪海子,出的什么馊主意。清哥也是,怎么不替我说几句。
“二位看看,这套白色儒裙如何,正适合刚及笄的姑娘,”掌柜开始如数家珍了。
汪铓这才看清了里间儿的样子,装修的不算精致,但也得体,好些件衣服摆在这屋子里,衣裳一看就比外边摆放的上乘不少。
看样子,这里间儿该是为达官贵人们准备的。
“这件儿?”掌柜示意二人跟过来。
汪铓没去,只是抬头看一眼
正待说话时,就见陈清走了过去,打量一番,摇头说道:“俗气”
“这件儿?”掌柜又问。
陈清摇头:“剪裁不行。”
“这件儿?”问。
“颜色不行。”答
“或者这石榴红的衫,是铺子里新调出来的颜色,水红色,甚是透亮,和公子的红袍倒是相衬,刚好兄妹一起,更显手足情深。”掌柜这次拿出了压箱底的宝贝。
汪铓跟着看过去,心道:再不行,是不是该换一家铺子了。赶忙说:“随便来一个就行。”
掌柜正气地说道:“公子,这姑娘及笄不是小事,您该用心些。”
汪铓有些无奈,这说了谎,还得圆下去:“那依掌柜之见,该如何用心?”
掌柜来了兴致:“公子,我买衣服好些年了,您要信得过我,您替令妹试试,穿着舒服与否,设计精巧与否,上身便知。”
“这···”汪铓犹豫了。
“掌柜言之有理。”陈清说道。
像是得了令,掌柜拿了那红色的长衫向汪铓走来:“公子莫要羞涩,这里间儿向来只招待一波儿客人,不会他人过来,您且放心去换,这边请。”
掌柜替汪铓拉上帘子的时候,嘴上还在絮叨:“公子,您就瞧好吧,我们铺子里的衣服,那都是我娘子亲自设计的,件件穿上都显得人柳腰娇柔······”
这边儿刚安置了汪铓。掌柜回身见陈清正打量着桌子上摆放的各色布匹,又踩着又碎又快的步子走过去。
走近一看,又喜滋滋地说道:“公子眼光倒是好,这匹布料是极好的。穿起来轻盈的很,颜色是月光白,月光下白丝间会泛起银光,是我从外邦进回来的料子。只此一匹,一直舍不得卖出去,怕被糟蹋了。”
陈清说:“这料子可愿卖我?”
掌柜看着陈清,眯眼一笑“公子如此人物,自然配得上这料子。”
“烦请掌柜将这布匹制成两件长衫,莫要繁琐,轻便即可。过几日我派人来取。”
“公子可是要送人?”掌柜问。
陈清稍做一想,清晰地说:“一件留给自己,一件送给所好之人。”
掌柜一副我猜中了的表情,问:“不知另一件的尺寸?”
正巧,汪铓此时换了衣服,走出来,一袭石榴水红的衣裳,勾着腰身,虽没有女子般丰盈,但另有一番轻盈之姿。
陈清看向掌柜背后的汪铓,说道:“与那件相同。”
寻着陈清的目光,掌柜跟着转身一看,也是一眼惊艳难掩。他似懂了般点头。
感叹道:“没成想,这衣服穿在公子身上也是这样好看,正合身。”掌柜细细看了一番,“不瞒二位,我这成衣铺子经营多年,也是头一会儿看见男子穿长裙,没想好这样好看,将这女子的衣裳穿出一番英气,也是不多见。”
汪铓的脸更红了,他感觉自己像是被羞耻腌了个透彻,声音也没了的爽朗,细声说:“掌柜,莫要打趣,清哥。觉得家妹能否喜欢。”
陈清一语双关:“楚佩若是喜欢,令妹自然也是喜欢的。”
汪铓顾不得陈清嘴里的调侃,赶忙塞了话:“既然合身,也没什么挑的,就它吧。我得快换了去,这算什么事啊。”
说完,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回帘子后。
结账的时候,掌柜磨磨叽叽地介绍别的东西,都是些女子用的外挂铺裙。言意:送礼送全套。又说:买了给优惠。
所以,汪铓被迫买了一堆破烂。
“二位慢走,下次再来啊。”掌柜喜笑颜开,弓背弯腰,恭恭敬敬地送二位出了门。
等马车走远了,掌柜还意犹未尽地看着汪铓二人离开的方向。
赶此时,掌柜夫人回来了,看着自家相公着魔一般边笑边望着无人处。
掌柜夫人问:“相公,你张望啥呢。”
掌柜没看夫人,还是盯着那方向,悠悠的答道:“看俊俏公子呢。”
夫人疑惑:“魔怔了?哪有人。”
铺子里的伙计,远远搭话:“刚走俩。”
“哦,原来如此,哪个俊俏?”夫人问。
“一个俊一个俏。”掌柜这才找回了自己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夫人说“媳妇,我跟你说,刚才那两位公子,真是不凡啊,长相身材气质,样样都好。”
夫人不说话,看着他,听他往下说。
掌柜稍低了一下脑袋,正好靠上夫人耳朵,说小话儿一般:“夫人,跟你说,以我的聪明劲儿,我猜出来不少事呢。”
掌柜这一讲八卦的架势一起来,勾得夫人也起了兴致,忙问:“怎么讲?”
掌柜的讲到:“红衣公子过来给妹妹挑选及笄的衣裳,妹子身形高挑,与红衣公子身型一致。过程中白衣公子挑的比红衣还要细致,并且将咱店里最贵的月光白银丝布匹买了,叫咱给做成两件长衫。说一件留给自己,一件送给所好之人。你猜那送人的长衫尺寸多少?”
夫人捧哏道:“多少?”
“和红衣公子要买的是一个尺寸!这白衣公子定是看上红衣公子的妹妹了!这兄弟关系要边郎舅喽!”
“哟,那这一对长衫,我定要给做得好看些。”夫人跟起哄道。
“那是肯定啊,这二位肯定不是一般世家,没准儿是朝中哪个武臣家的呢,伺候好了,咱又多个大主顾。”掌柜说。
“此话又怎么说?”夫人问。
掌柜煞有其事地说:“媳妇,你琢磨啊,其妹身形如此高挑。那白衣公子还特意嘱咐,要裁得简单些,不可繁琐,以免阻碍行动。如此想来,没准儿是有功夫在身之人,女子习武,定是家学。”
“那行,我现在就去裁衣。”掌柜夫人说完,推搡了掌柜一下,“干你的活儿去吧,少在这扯老婆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