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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科举枪手2 盛得十六年 ...

  •   盛得十六年的春闱是大昇百年历史上数一数二的精彩。

      那一年太子监考,伴读应试,那场考试所带来的影响更是改变了整个大昇上下。

      科考前的一个月,汪铓并未住在宫中,日夜与世家子弟厮混酒楼,夜夜笙歌。

      坊间传闻,小郡王太浑,在宫里惹了祸,致使失了宠,被陛下赶了出来。这些年,他在宫里圈着,事事受拘束,如今出了宫就原形毕露,混蛋程度比平时更甚,堪称报复性犯浑,现下整日放纵,若不是王妃管得严,估计小小年纪就得天天在勾栏瓦舍厮混。

      百姓感慨,大昇幸得王妃,能压制混世魔王狼崽子,叫他虽欺男却不敢霸女,虽伤天但不敢害理,不然,北境王一世戎马算是白干了。

      年幼时的混蛋事迹和如今的纸醉金迷一起在街头巷角被百姓疯狂传阅,搞得人心惶惶。

      听闻,那汪铓不知天高地厚,在宴席上大放厥词,更放言道,今年春闱定要拿下甲榜头名。

      这不,此时汪铓正提溜着酒壶,在酒宴中央,连敬席上所有世家公子,一脸得意地说:“我与陛下打赌放话,本月春闱定考个状元,证明自己比陈舟眠强,也好给我爹争口气,免得朝中这些重文轻武的老顽固整天在后面偷偷调侃我父亲为匹夫。”

      这话说完,席间有几个文官世家的公子脸上挂不住面儿,偷偷低头擦汗,不敢反驳。他们自知,汪家正得圣宠,即便如今汪铓惹得陛下不开心,那也万万不敢轻视。毕竟,北境三十多万的重甲铁骑不容忽视。

      席间有眼力见儿的公子,赶忙过来打哈哈,举着酒杯,快步走过来,拉着汪铓落了座儿:“郡王就是不同凡响,敢于陛下定如此豪赌,真是让我佩服不已啊。”

      “那是自然,咱们郡王出生即不凡,小小科举何足为惧啊。”

      “虽然郡王多年深居宫中,咱们走动的少了些,我家世普通,一直无缘目睹郡王风采,今日真是一见如故啊。”

      “来来来···我来敬郡王一杯,提前祝贺郡王考得头名。”

      此言一出,一众公子争先涌后的要给汪铓敬酒。

      汪铓得意地笑起来,挨个回敬,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一旁看着的井弥面不改色地看着。

      这时,一个晴朗的声音打破了众人推杯换盏的热闹:“听完,太傅家的陈公子也要参加春闱,这陈公子之才华,尽人皆知,天下学子无不收藏陈公子的笔墨诗词。这陈公子和郡王一同在宫中为太子伴读,怎么?郡王不知?”

      说话的,是工部尚书曹帏之子曹禺,此人受其父影响对权势心计感兴趣,说话总是夹枪带棒,自以为暗含深意,显得自己深不可测。

      汪铓偏头,越过敬酒人的遮挡,轻轻抬起眼皮,眯眼看着曹禺:“曹兄言下合意?”

      曹禺早就听闻汪铓此人长相与王妃相似,男生女相,尤其一双眼睛又大又圆且黑白分明,使他看起来纯良天真,但北境王的英勇肃杀之气也一点不落的遗传给了他。世家贵族中一直传闻说汪铓是天生的狼视虎相,此四字词义—老虎一般看似可爱的背后有着不知深度的威胁和恐惧之力、与狼对视的狠戾和威胁。

      说白了,就是长相可爱的老虎叫人放松警惕,对视时却发现眼中有狼一样的威胁,使人恐惧,不知深浅。

      曹禺被汪铓盯的发怵,偷偷咽了一下口水,他看着那双半睁着眼,只觉得那看不见的瞳孔里充斥着冷意,他战战栗栗地说道:“想必,纵使他陈情学富五车也不如郡王更有望拔得头筹。”说完,他不知不觉地抓紧了酒杯。

      酒宴上鸦雀无声,都等着汪铓的反应,没人猜得出这随心所欲惯了得郡王心里在想什么。

      “哈哈哈哈哈,借曹兄吉言,我汪铓比大家都小几岁,能得各位这么信任,当真是沾了年岁小的便宜。”汪铓大笑,这句话,昨天清哥刚教的,说他年纪小,在与人打交道时,肯定会得到他人的照拂,一定要记得感谢别人的礼让,不能像对清哥和太子一样,无拘无束。

      他这话说完,屋里的人或笑脸相迎,或尴尬不已,或心里骂他嘴上夸,长着年岁小?仗着你爹厉害才是吧,宗室外戚。

      看看这一屋子人趋炎附势的样子和自己说这句话的时机,汪铓心里偷笑,清哥的嘱咐是为了自己能和别人好好相处,可不是为了拿来调侃别人的,清哥若是知道他这么理解这句话,会不会跳脚。

      别人怎么看他,他在不在乎。

      等酒局散去,井弥扛着汪铓走出酒楼,倒春寒的冷风,吹得汪铓打了个冷颤:“井弥,先别上马车了,吹吹风醒醒酒吧,太难受。”

      “好。”井弥应下,嘱咐小厮拉着马在后面跟着,自己撑着汪铓在街上散步。

      今天虽冷,但月亮倒是圆。

      没走两步,就有马车撵了上来,在汪铓身侧停定。

      汪铓抬头看了一眼,见车内探头出来的人,打了招呼:“曹兄?”

      刚才酒局上被汪铓的眼神震慑,曹禺后半程很少搭话,安安静静地坐在一旁,因而就喝得少,并没喝醉,他心中掂量,就怕因此得罪了汪铓,这才趁众人散去,悄悄过来找汪铓叙话,他想给汪铓提供助力,好祛除刚才酒局上的不和谐。

      “郡王怎得不乘车驾?”曹禺问。

      “今日喝得太多了,不胜酒力,放个风。”汪铓说完,脚下不稳,险些摔了。

      曹禺赶忙下车,给井弥搭了把手:“郡王不如上我的马车休息片刻,车里备了热茶。”

      汪铓知道曹禺有话要说,便说:“也好,那就有劳曹兄了。”

      井弥就侯在马车旁,跟着曹公子的马车慢慢前进。

      车内,汪铓接过曹禺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胃里的不适稍稍有些缓解。

      曹禺说:“郡王,科举之难,众人皆知,今日便是得罪郡王,有些话我也是不得不说的。”

      “哦?”汪铓抬头“曹兄这说的哪儿的话啊,我汪铓虽然是个混不吝的人,但是好赖话还是明白的。”

      曹禺赔笑道:“郡王就是不同凡响。”

      “哈哈哈,曹兄谬赞了,说实话我这心里也是忐忑的,别看我在宴上装的志在必得,心里还是没谱的。舟眠兄的实力,我是知道的,这状元郎哪儿轮得上我啊。”

      “郡王谦虚。”

      “唉—这要是失利,别说我爹嫌我无能,更别说陛下之赌会输,就这身边人的吐沫都得把我淹死,说我汪铓自不量力。我啊···是被夹在火上烤了,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说着汪铓还伸手拍了拍大腿。

      “郡王,如此我心堪忧啊。”曹禺说。

      汪铓用余光瞥了一眼曹禺的神色,见他一脸担忧,赶忙凑上前去:“曹兄可有法子,帮帮我?”

      “郡王,我来,就是有此意。”

      “哦?曹兄快说说,若能帮我渡过此关,日后必有重谢。”

      曹禺见到汪铓这个样子,对汪铓说:“明日,我带郡王见一个人,或许他能助郡王一臂之力。只是···”

      “只是?”

      “只是陈舟眠之才能,你我心知肚明,能否将陈舟眠挤在身后还得见一见那个人,详问才知。”

      “太好了!”汪铓开心地拍掌赞叹道“还是曹兄厉害啊。”

      “为郡王尽一份绵薄之力,是我曹家三生有幸。”

      “哈哈哈哈,曹兄会说话。”汪铓拍了拍曹禺的肩膀,那模样,像极了不可一世的纨绔子弟。

      又简单客套两句,定了明日未时三刻,抽柳街余琴小馆儿相见。

      临走时,汪铓嘴上一直在说“有劳了,有劳了。”

      回去的路上,汪铓的醉意终于将他淹了个透彻,被井弥扛进的家门,又好一番折腾才安眠榻上。

      与此同时,陈太傅的西苑,陈清正点着油灯,在案上练字,聚精会神间门外响起脚步声,脚步轻盈,不易察觉,定是个轻功的好手。

      “求见陈公子。”

      “进。”陈清说道。

      来人开门而入,竟是汪铓身边的近卫井弥,他上前呈上一个册子。

      陈清接过,仔细看了起来,上面仔仔细细地记载着汪铓今日的行程,就连曹禺马车内的谈话也一字不差地写了下来。

      陈清看着到曹禺车内谈话那段儿,忍不住地浅笑一下,心想,楚佩这演技,打哪儿学的?一句一个“哦?”,将那不可一世的样子拿捏得恰到好处。

      陈清问井弥:“他喝多了?”

      “回公子,喝了差不多两斤。”

      “你自家主子,下次拦着点儿。”

      “是。”

      “回去吧,别叫人看见。”

      “是。”

      井弥走后,陈清叫来家奴范叔,说:“关于郡王顽劣的传闻,三天以后就压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科举枪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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