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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科举枪手3 要说曹禺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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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曹禺这人谨小慎微,谁也不得罪是真的,知道汪铓贪睡,所以定的未时三刻。
日晒三竿,汪铓才不急不忙的睡醒,等他收拾妥当,曹禺刚好到了王府门口等他。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不晚一分显得怠慢,不早一秒显得催促。
“郡王安好,”曹禺下了车迎接汪铓。
“安好安好。”汪铓回礼“今日也不喝酒,怎的曹兄乘车来的,驾马多自在啊。”
“郡王不知,愚兄驭马之术烂到家了,实在不好献丑。”这话说完,曹禺悄悄附耳上前,悄声说“今日之事,不好叫人看见。”
“哦?”汪铓眼珠一转,小声回答了一句“瞧我,忘了这茬。”
说完还不好意思地拍了自己的后脑勺。
“郡王快快上车吧,莫叫人家等急了。”
汪铓点头,快步上了车。
到余琴小馆儿时,曹禺带着汪铓从小门进入,鬼鬼祟祟的样子好不自在。
汪铓问:“怎得如此小心。”
曹禺小声回答:“此事危及身家性命,不得马虎。”
汪铓点点头,也不再多问,跟着进了酒楼。
进入包厢前,曹禺还特意嘱咐随从不可入内,才带汪铓进去。
屋内早已有人在此等候,此人一身书生气,白色棉麻的袍子,看着毫不张扬,只是一双狐狸眼叫人无法忽视。
“这位是?”汪铓看着曹禺问道。
“郡王快坐。”曹禺向那人点头示意,又说“这就是能帮郡王登榜之人。”
“哦?”汪铓一脸的不信地说。
就听那书生行礼拜道:“小生温彻,字江庭,拜见郡王。”
汪铓看了他一眼,不回礼,只是点了点头,敷衍道:“江庭兄。”
温江庭早就听说过汪铓的名声,对他的无礼倒是不见怪,自己照座儿坐了下来。
曹禺见场面有些尴尬,这郡王自小娇宠,目中无人;温江庭虽出身贫寒,但多年苦寒也养出了读书人的傲气,这两厢的瞧不上眼被曹禺尽收眼里,他赶忙撤出话题缓解尴尬:“郡王,这位温公子是我多年好友,才气横溢,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敢问江庭兄何解?”汪铓身子向前一靠,手肘置于桌案之上,托腮看向温江庭,眼中审视。
温江庭气势上也不输人,不失分寸的道:“郡王想要什么?”
“哟!”汪铓来了兴致,说“全禹都知我汪铓想要的是春闱榜首之位,怎么,江庭兄不出门的么?”
“榜首之位简单呢,只要郡王银子给的够。”温江庭端起面前的茶杯,用茶盖摆弄了一下立起来的茶叶梗,悠闲之色溢出。
见他如此胸有成竹,汪铓一脸疑惑地问道:“江庭兄,有什么法子?钱好说,但总要拿出点儿什么让我相信你,毕竟今年春闱陈舟眠也是要参加的,他的名气,江庭兄不会不知吧。”
“陈公子啊,倒是有所闻,年少成名,被天下学子敬仰,诗词歌赋、论道见闻,都是我所不及的,不过嘛”温江庭放下茶杯,向前凑了凑,一脸正色地对汪铓说道:“他有一点不如我。”
汪铓心里琢磨,清哥与自己自小一块儿长大,他的才华自己最为清楚,就没见过他不行的事,便问道:“不如你?”
温江庭说:“郡王可知,马失前蹄?”
“你想怎么做?”汪铓双眼突然锋利起来,他心生出异样,这温江庭看着书生意气,但一双狐狸眼过分狡黠,此时这句话,莫不是像是阴招?
“郡王不必如此防备,江庭心知,您与陈公子是有情义的,此次科举之争不过是一时相对,我小小书生可万不敢谋害与人。”
见他如此说,汪铓才放下心来,但双眼中的厉色却依旧不减,盯着那双狐狸眼睛等他继续说下去。
“小生自知才华不如陈公子,但应付考试的方法是陈公子所不及的,小生多次参加科考,早已将其中套路摸透。然陈公子这是首次参考,不懂其中套路,自然马失前蹄。”
哦?江庭兄三次都没考试,怎么还敢夸下海口,说能助我。”汪铓说着,转头看向一旁的曹禺,眼中之意不言则明:曹兄耍我?
曹禺赶忙插话:“郡王少安毋躁,且听江庭兄继续道来。”说完,一脸的谄媚之笑。
汪铓点头,继续与看着温江庭,双眼不自觉地眯了起来,曹禺看见那眼神,冷汗又控制不住地冒了出来,趁汪铓不注意,赶忙拂袖擦了一下。
温江庭继续说道:“郡王可知通判大人赵祥玉?”
汪铓点头。
“工部侍郎张珏?”
汪铓点头。
随后,温江庭又说出了剩下的六人,听得汪铓心中得意道;好嘛,八人都对上了。
汪铓故作疑惑道:“莫非···这些大人与江庭兄有关?”
“正是。”
汪铓装作大喜,说道:“那真是,不知江庭兄如何做到的?”
“科举所考八股文,其行文方式固定,但仍有方法在固定的形式上丰富,必定会胜人一筹,再者只需预先得知主考官是何人,在对症下药,投其所好,登榜之事便手到擒来。”
汪铓拍手叫好后,又稍做疑惑地问:“不知江庭兄又如此能耐,为何不入仕拜官封侯啊?”
温江庭大笑:“官场形势想必郡王比我清楚,其中暗影流动,小生惜命,也无意大富大贵,只想做个闲人,乐得自在。”
汪铓心想,这温江庭倒是见解非常,是个脱俗之人。
温江庭又道:“科考之时,只需郡王托人将你我在贡院的号舍排在一起就好,至于试卷的传递小生自有办法,这号舍安排对世家子弟来说并不难吧。”
汪铓笑道:“江庭兄真是好计策好文采,可惜了这一身的才华。”
“无甚可惜,寒窗苦读,考取功名不过为了荣华富贵罢了,小生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也过得自在。”
“这科举作弊之事,江庭兄一人就做得来,没有帮手?”汪铓问道。
“科考对于别人来说难于登天,但对于我这个老油条来说倒是小事一件,加之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怎可再请帮手,就连曹兄都是因为多年情谊,并且能替我引荐贵人,才如实相告的。”万江庭刚说完话,就见汪铓大笑起来,先是疑惑,后突然睁大眼睛,一脸震惊,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之间汪铓收起了一直以来的玩世不恭,面上正经了起来。与此同时房间门被打开,汪铓走到房内唯一的窗前,堵住了温江庭的退路。
门外走进了一个白袍公子,一脸英气,但唇色较浅,才显得面貌不至于过分锋利。
曹禺面露惊讶,哆哆嗦嗦的说:“陈···陈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