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穷追“落水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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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三、穷追“落水狗”
马老四趁着混乱和夜色的掩护又逃跑了，干警们开始了地毯式的搜山巡查，其中有一组干警走到一高大松树下，马老四就蹲骑在高高的树桠上，茂密的树叶将其遮得严严实实，两名干警只顾平视搜索，一边议论着一边走了过去，马老四又一次成了漏网之鱼。他心想许习懦在时，许习懦是他的主心骨，自己不用动脑子，如今许习懦不在了，谁又是自己的主心骨呢？这时，他想起了许习懦经常说的四句话：一、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二、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那都不是事儿；三、贪恋钱财的人，随时都是自己可利用的工具；四、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他反复念叨着这四句话，这让他想起了二十几年前，自己□□艾光英未遂，可事情发酵到甄踏实亲自过问，将自己推向法院门口，自己提着三十万元钱去找邓永斌求助，邓永斌怕罩不住这事儿而拒绝，是邓妻的大胆、更是对钱财的贪婪帮了自己；当然，这也得感谢邓永斌是个标准的“妻管严”，他若不怕老婆是不会硬接下这活儿的。如今她儿子邓小斌是自己案件的主管、主办，是自己最危险的人，可自古以来灯下黑，她家就符合许习懦常说的那四个条件，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邓妻就是自己最好、最可利用的工具，马老四决定藏匿她家中。
在逃往邓妻家中的路上，在一悬崖峭壁处，马老四邂逅了一高大男子，他心想：此人身高马大与自己体型相符，他的衣服不但对我有用，假如再把他弄得面目皆非，或许还能替我顶一阵子。于是他藏匿草丛。等那男子临近，马老四趁其不备一跃而起，将其推下悬崖。
王朝明将脖颈担在椅子后背上正思考着马老四可能的藏身地点，邓小斌拿着一摞照片兴冲冲地进来告诉王朝明说马老四摔死了！王朝明接过照片仔细审看着，片刻，便提出了疑问，说此人未必是马老四，一来跌落悬崖不至于跌得面目全非，二来他穿的衣服全部是内衣，外衣好像是被人扒走了。王朝明正说着，邓小斌接到了尸检科的电话，说死者的面目大部分是被击打过的痕迹，尚不能断定死者就是马老四，建议再做DNA鉴定。
马老四戴着那汉子的草帽、穿着那汉子的衣服进了邓永斌的家，邓妻不想招灾惹祸，说全城都在捉拿他，让他快逃。马老四先是威胁，说自己以前送给邓永斌的钱他在狱中都没有交代，如果这次自己进去招了，就会加重邓永斌的罪行，问邓妻是否希望自己进去，还撵不撵自己走？见邓妻吓得不吱声，马老四又利诱，让邓妻联系自己的六夫人，说只要保护好自己，六夫人会给她一百万元作为酬金。邓妻心动了，便不再反对马老四藏匿她家中。
一天，王朝明、邓小斌同驱一车行驶在新星县城的街道上，邓小斌见王朝明不悦，向他检讨说刚才市委政法委会议上领导对他们的批评，主要责任在自己，是自己的工作没做好，连累王朝明受了批评。王朝明说现在不是检讨的时候，他想的是马老四罪大恶极，如果在省城方红娇的命案确认后就有两条人命死于他手。邓小斌说骊山风景区刚刚发来协查通报，刘明亮之死很可能也是一起谋杀案。据一位摄影爱好者提供的照片分析，马老四面相凶狠，其动作好像是把刘明亮推下悬崖，不像是意外跌落而马老四在对他施以援手。王朝明说马老四这只恶魔就是一台杀人机器，只要他存在一天就对人民的生命威胁一天；作为政法机关一天不把他缉拿归案，就是对他的纵容，罪恶不可小觑。
此时，车外的人行道上邓妻提着一箱方便面心思沉重地郁郁独行着。邓小斌发现了母亲，要送她回家，邓妻可能是因为把马老四藏匿在家的缘故，坚持不让。而王朝明戏谑地说邓小斌“不孝有三，以不送母亲为大”，今天正巧让他们碰上，自己也要去家中拜访一下邓妻这个老嫂子，所以必须要送。邓妻见拗不过二人，只好上车与他们同去家中。
在她家客厅，马老四泡着方便面，一边看着电视节目，一边用电动剃须刀刮着胡须。突然，手机响了，他放下剃须刀接听电话。
大门口，邓妻拗不过王朝明、邓小斌坚持送她进屋的请求，就只好进的院来。她故意大声说这么大的院子，一个人住着就是冷清，多亏他们俩来才有点儿动静，才显得有点儿生活气息。说这么多废话，显然是有意给马老四通风报信。
进了屋内，马老四早已不见踪影，电视机还播放着电视节目、方便面还冒着热气、电动剃须刀还嗡嗡转着、墙角垃圾篓内一篓子的方便面包装袋，这一切王朝明都看在眼里，但他装作视而不见，心想：邓永斌在狱中服刑，老婆子大概耐不住寂寞老杏出墙，可这么大岁数了还……
邓妻非常尴尬，一边收拾着这些东西一边窘迫地说自己出门时走得急，这些东西都忘了收拾。邓小斌责怪地看着母亲，心想：妈呀，你怎么能偷情养汉？让我丢尽人了！就一把抓起电动剃须刀，掩盖说自己的电动剃须刀怎么忘这儿了？王朝明为了避免大家尴尬，起身要走，还不忘嘱咐邓妻得加强营养，不能老吃方便面。
马老四有惊无险，又避免了一次被缉捕，但他怕王朝明很快反应过来，便打电话让马朝快来接他，一刻也不容耽误。邓妻见马老四要走，便开口要那一百万元的窝藏费。马老四反悔了，说自己只待了几天，不值一百万元。邓妻骂他忘恩负义，于是两人互拤起来，最后惹得马老四恼怒，一只大手掐住了邓妻的脖子。
王朝明回到办公室仍回味着刚才在邓永斌家的一幕，那播放的电视节目、那冒着热气的方便面、那嗡嗡转动的电动剃须刀，虽说明了一个问题，但绝不是邓妻偷情养汉这么简单。王朝明想到这儿立刻打通了邓小斌的电话，要他调集警力马上保卫他妈家的住宅。邓小斌误解了，说王朝明此举是嫌他丢人丢的不够，他妈固然不对，可……王朝明说邓小斌想错了，自己先前也想错了，试想一个女人如果红杏出墙，这种事儿是不可能包吃包住的，墙角垃圾篓内一篓子的方便面包装袋说明这方便面的用量可不是一顿两顿，况且她妈当时还不在家，没有这样情人相会的，很大可能是马老四利用了灯下黑的原理……邓小斌恍然大悟。
马老四将邓妻打昏，与马朝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来到县城的街道上，不幸又与闪着警灯、鸣着警笛的数辆警车相向而行，马上就要相遇，马朝紧张地要掉头逃跑，马老四命他大胆地加速迎上去，结果他们与数辆警车交错平安而过。马朝夸赞马老四的高明，欣喜之余问马老四下一步去哪儿？马老四说到鱼死网破的时候了，既然灯下黑安全，就径直开车去王朝明家。
王朝明家，艾光英正在给儿子小清风盛世喂饭，小清风盛世边吃饭边拿着艾光英的手机玩耍着，艾光英哄儿子把手机给自己，让她充上电。这时，门“咚咚”响了两下，艾光英误以为是王朝明回来了，大概又忘了带钥匙，就去开门，可打开门，门外空无一人。艾光英猜想不知是哪个孩子调皮胡乱敲的，也没在意，就又回来继续给儿子喂饭，这时门又“咚咚”响了两下，艾光英又去开门，门外还是空无一人，疑惑地抬头搜寻，但看见上层楼梯间露着一双大脚，艾光英好奇地追上去，可那双大脚又迅速朝楼上迈去。这时，马朝做贼似的猫腰进入王朝明家中，捂住小清风盛世的嘴将他抱走了。
艾光英追那双大脚不及，担心家中的清风盛世，就忙往回赶，可回到家中却不见了清风盛世，她明白过来这“咚咚”的敲门声原来是个调虎离山的阴谋，就匆匆追到楼下。追到大街上时刚好看见小清风盛世被人抱上车接走了，就顺手拦住了一辆出租车追去。出租车上，她想给王朝明打个电话，但自己的手机没电也没来得及充，借用司机的手机，但就是想不起王朝明的手机号码是多少来着，可能是因为太着急的缘故，她竟然没有想起来拨打110报警。等追至两县村社区，艾光英幡然醒悟，猜想一定是马老四所为，她找到方红梅，方红梅约来花大娘和唐成龙，几人共同商议解救计策。
王朝明、邓小斌送邓妻去医院救治，邓妻苏醒过来就痛悔地埋怨自己糊涂，说自己为了贪图那点钱财差点儿搭上自己的性命。王朝明指责她糊涂，说她是在上演《东郭先生与狼》、《农夫与蛇》的故事，马老四毫无人性，哪儿有诚信可言？
邓小斌劝母亲不要再哭，让她好好想想马老四都是说过哪些话，好为他们破案提供线索。邓妻想起马老四曾向六夫人要护照的事儿就告诉了他们，王朝明分析马老四很有可能下一步要潜逃到海外，要邓小斌马上上报这一情况，请求海关帮助缉查。王朝明担心马老四会再次上演“灯下黑”的戏码，就忙给艾光英打电话要她警惕，但电话的提示音告诉王朝明，艾光英已关机。
艾光英、方红梅、花大娘、唐成龙几经商量没有结果，艾光英决定亲自去马老四那儿充当人质以换回自己的儿子。方红梅不同意艾光英冒这个险，愿代替她去做人质，一来为救出清风盛世，二来也为自己赎罪。说马老四□□未遂案时自己为了家人的安危说了昧心话，让艾光英蒙受了巨大委屈和耻辱，自己的良心天天受着煎熬；自己反复想过了，如果那个案子重新调查，自己一定实话实说还艾光英以清白，也让自己得以解脱。这次自己去充当人质，就是换不回小清风盛世也是一种恕罪，她心甘情愿。艾光英坚决不同意她去充当人质，说如果她这样做，良心天天受煎熬的就是自己了。唐成龙劝艾光英不必着急，说事已至此，马老四既然拿小清风盛世充当人质，就不会轻易伤害他，小清风盛世至少眼下是安全的。趁他们说话的空隙，方红梅悄悄溜了出去。
唐成龙问王朝明知道不知道这事儿，艾光英把自己手机没电、王朝明手机号码记不住的情况向他说了，唐成龙埋怨她为何不打110报警，艾光英这才恍然大悟，恨自己急得没了智商。
唐成龙正要拨打110报警，接到了方红梅打来的电话，但说话的是马老四，他告诉唐成龙，方红梅在他那儿也做了人质。艾光英一听，一把夺过手机，急切地告诉马老四不要伤害他们，要马老四放了他们，自己去当人质。用一头牛去换回一只羊，马老四自然求之不得，说这样省得清风盛世那小崽子哭哭啼啼地让他闹心。花大娘劝艾光英别去，等王朝明来了再说。艾光英爱子心切，担心自己说出了这话如爽约会让马老四撕票，方红梅的生命如有闪失，自己也会痛悔一生的。
艾光英执意要去，唐成龙要陪着她去，说这样换回小清风盛世和方红梅的可能性会大一些。临走时，唐成龙说这一去不知会有什么不测，问艾光英有没有什么自救的方法好提前布设，艾光英想起了郝仁成的一句话，说马老四就有一样好，他很孝敬自己的母亲。这让艾光英想起了自己驻两县村期间与马老四母亲的两次交往。一次是马老四的母亲过河滑落水中，被冲至一漩涡，艾光英刚好路过发现将老四母救起；一次是跟老四母交谈，听老四母的言谈举止，她是个很善良、很懂得知恩感恩报恩的人，唯一不足和后悔的是由于对马老四的溺爱，养出了马老四这么个逆子。
这回，艾光英决定要好好利用一下老四母，她对花大娘说：“花大娘，您把手机调至静音交给我，警察来了告诉他们这事儿，或许对他们有些帮助；在我去马老四家的同时您去马老四的母亲家，将事情的前后经过都告知老四母，要她出面保护我。”
艾光英接过花大娘的手机，左思右想，最后将手机藏在了□□中间。
到了马老四豪宅，艾光英抱回小清风盛世亲了又亲，然后交给方红梅要他们走人，可马老四又变了卦，只让唐成龙回去，让艾光英她们继续留在这儿，说多一个人质，自己就多份安全。唐成龙不同意，说道上有道上的规矩，一诺千金，不能食言。马老四戏弄唐成龙，说不让自己食言除非唐成龙留下一只耳朵。唐成龙毫不犹豫，掏出刀子手起刀落，将自己的一只耳朵割下来扔给了马老四，而且毫无痛苦之状，说如果再不放人他就会与马老四同归于尽。马老四见他跟自己铁了心对立，为了一个小兔崽子竟毫不犹豫地割下自己的一只耳朵，不想再激怒唐成龙，以免打起来损伤自己的战斗力，就让唐成龙、方红梅抱着哭泣不止的小清风盛世走了。
马朝欲搜身艾光英以索取她的手机，艾光英直接将自己的手机掏出来扔给了他。马老四讥讽艾光英胆儿是越来越肥了，竟不知世上有一个去处叫阎罗殿。又说造成今天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王朝明，他不想与王朝明为敌，是王朝明偏偏与他为敌；艾光英若想活命，除非让王朝明罢兵，彼此各放自己一条生路。
艾光英恨不得让王朝明立即将马老四绳之以法，以除去人间这个祸害，而把自己的生死早已置之度外，就说胆瘦胆肥一个样，无非就是个死。马老四说眼前还不想让她死，因为他还没玩够，等把自己的护照找来，它既是自己的出国《通行证》又是艾光英的死亡《通知书》。说完，一把抓住艾光英的头发，将她提至仅仅两只脚尖着地。艾光英忍着剧痛一声不吭，片刻，额头上便渗出了汗珠。马朝提醒马老四，说她是关键人质，留着还有用处。马老四自然知道，只是不折磨折磨艾光英解不了他的心头之恨，所以他手下不再留情。
这时老四母来了，厉声让马老四放下艾光英。马老四很惊诧，说母亲已不认他这个儿子，何必来管这个闲事？老四母说自己是没有他这个儿子，可就是大街上遇到一只恶狗去咬人，出于人的良知，她也得替人打狗解围不是？她让马老四别再作孽，再作孽就是有多少香火钱也赎不了他今世来生的罪恶。
这时，马朝进来报告王朝明带领警察已赶到，马老四再也等不得护照，抓起艾光英要跑。
老四母极力阻拦，说：“老四，你放了光英再走。”
马老四说：“娘，艾光英是我的人质，没她我就活不了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3章 穷追“落水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