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智斗狮虎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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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二、智斗狮虎崖
但郑云天却倒在了地上，原来窗外的马朝抢在郑云天开枪之前向他扣动了扳机。
牛老四持枪闯了进来，见马老四惊魂未定、郑云天躺在地上呻吟，便对马老四说除恶务尽，何必留有遗患？马老四恍然大悟，迅速抓起桌上自己的手枪朝郑云天又补了一枪，郑云天当即毙命。牛老四迅速搜出他身上的手机装入自己的口袋，等其他民警跑来堵住门口，牛老四醒过神来，又持枪要去对准马老四，可马老四、马朝早已不见踪影。
公安干警、特警将云中别墅层层包围，王朝明、邓小斌赶来查看着地势，见云中别墅来去一条道，其余三面的护栏外皆是万丈悬崖，断定马老四跑不了，但几经搜查就是不见马老四的踪影，现场只留有郑云天的一把手枪和马老四的一把钩镰刀，王朝明问既然郑云天死了，他身上的手机哪去了？邓小斌命干警再搜。王朝明向邓小斌说像马老四这样的人物自知罪孽深重，明白早晚有一天会得到人民的清算……还未说完，这时牛老四身上的手机响了，他紧张地奔出门外去接听，王朝明目送他出门去，瞥见牛老四在一僻静处将手机扔下了万丈悬崖。
王朝明见牛老四行为异常，知道其背后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勾当，但他暗藏肚里闭口不谈，只是继续顺刚才的话茬向邓小斌说马老四不可能不给自己留有后路，既然云中别墅只有来去一条路，屋内肯定有暗道通向山中或山外。于是干警们开始敲打地板、墙壁，搜寻暗道。邓小斌发现灶炉内有未染尽的灰烬怀疑是一暗道；王朝明敲打衣柜时墙壁发出咚咚的声响，怀疑又是一暗道，但几经搜查一无所获，经分析认定都是为了拖延干警搜查时间的假暗道。
王朝明向最先赶到的干警再次了解情况，证实他们到来时马老四的确是被堵在屋里从未离开过。王朝明将脖颈担在椅子后背上思考了片刻，然后将头抬起重新环视着室内，一幅曳地木质风景画映入他的眼帘，王朝明一跃而起将木质风景画推开，一个黑黢黢的洞口露了出来。搜至花莲山半山腰一茂密草丛才发现了出口，王朝明感慨地说原来其它两个洞口都是障眼法，狡兔三窟，此言不虚。马老四从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变得如此狡猾奸诈，可见他求生的欲望是多么地强烈。
牛老四拍王朝明的马屁，说王朝明异常聪明，咋就知道这洞口在风景画里面？王朝明本不想搭理他，但为了不让他引起怀疑，就按正常的思路说这风景画按当地习俗都是悬挂在墙上的，从没见过有多少曳地的，但还是“聪明”得晚了，到底是让马老四逃跑了。
公安部门发出了通缉令，并派出警力到北京、上海、海南等地马老四所有有房产的地方进行了搜查，但还是一无所获。这不出王朝明的预料，说兔子惊了尚知道不能呆在窝里，况且他是只狡猾的恶狼。邓小斌的意见是上报市局、省局，请求上级派警力增援。王朝明说现在全国各地到处都在打黑除恶，追捕缉拿歹徒，不会有富余的警力支援他们。他又将脖颈担在椅子后背上思考着计策，灵感袭来，终得一计，便附在邓小斌耳边嘀咕了一番。
此计需要一个人把信息传递给马老四，在谁是这个人选的问题上，王朝明、邓小斌两人不约而同地想到了牛老四。当两人互问对方怎知牛老四是内奸时，王朝明向邓小斌说出了在云中别墅牛老四往悬崖下扔手机的事情，说那手机尽管找不到，但肯定是郑云天的，手机里面大概存有牛老四给郑云天通风报信的证据，牛老四怕暴露自己，才将手机扔下悬崖的。邓小斌说他怀疑牛老四是内奸，是因为有一天晚上他去办公室拿笔记本，以便第二天早上去市公安局开会从家里直接走，可发现牛老四在自己的办公室未开灯，而是打着手电查看自己的笔记。当时牛老四发现自己后神态异常紧张，很容易联想到他非偷即盗。邓小斌钦佩王朝明观察的细致，思维的缜密，说如果王朝明早一天干公安一定会成为一名神探。王朝明莞尔一笑，问邓小斌是什么大学毕业，戏谑他不该上公安大学，而应该上“马屁精”大学，如果那样的话，他的“拍马术”将会更加高超、精湛。
王朝明、邓小斌为了将信息尽快传递给马老四便开始“攒局”，借口庆祝打黑除恶取得阶段性胜利、也为了让牛老四实现他为二人上任接风的目的，他们三人来到一家豪华饭店。当邓小斌喝得“半醉”、王朝明喝得“大醉”时，他们结束了该酒局。牛老四迅速结完账，回到餐厅门口偷听二人的谈话。
邓小斌瞥了一眼门口牛老四投下的身影，见时机成熟，就借着自己“醉酒”，说：“人这一生干什么，不就是吃好喝好才不虚度一生？”
王朝明也借着“大醉”说：“邓小斌，你看破红尘了？要实话实说，把心里话都倒出来。”
邓小斌说：“不敢，我担心有一天你‘马列’起来我吃不消。”
王朝明说：“今晚就咱们俩，无论说什么都成，但必须是实话；可出了这门，谁也不要承认。”
于是两人深度飙起了“演技”。
邓晓斌说：“说实话，我对自己的生活不满意。你看我们过的什么日子？论学历不比人低，论能力不比人差，偶尔来这儿吃顿饭，还偷三摸四的，这还是打黑除恶取得阶段性胜利的庆功酒，外加牛主任给你我的接风宴，才斗胆喝了一回茅台；可人家郑云天呢？马老四呢？出入这高档酒店如同家常便饭，喝茅台如同饮凉水，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王朝明问：“邓小斌，你这是从啥时醒悟过来的？”
“就从我爸被捕的那一天。”
“哎，你爸可是腐败分子，是因为腐败被捕的。”
“是，我承认，可腐败分子多了去了，凭什么只逮我爸？”他哽咽地流下泪来。
“对，你说的也是。”
“你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能，全世界就你王朝明能，能得不得了，就好像全中国就你一个共产党员似的……可结果是把我们都带到沟里去了。”
王朝明伤心地说：“小斌，别埋怨我了，我也后悔莫及呀！有时我在想，我这一生过的是什么日子？只为图一个虚的好名声，把自己的日子过得一塌糊涂。自己吃苦受累一辈子，只要个好名声有啥用？”
门口，牛老四的影子动了一动。
邓晓斌说：“王书记，王朝明，你说的可是真话？”
王朝明不耐烦地说：“小斌，你要相信我，今夜咱俩都不说假话。”
“你是从啥时醒悟过来的？”
“就从这次提前离岗。刚离岗那会儿，我反复在想，我王朝明算啥？风风火火一辈子，正正经经一辈子，离岗了又要面临退休，一辈子输出了多少，可又得到了什么？只为图一个好名声？一个自己认为是好的名声？可过去几年谁又能记得我？”
“我党不是又重新启用你了吗？而且还是大幅度地提拔。”
“大幅度提拔？小斌，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我王朝明五十多岁的人了，不是三岁五岁的小孩，如果不是打黑除恶这刀口上舔血随时丢命的活儿，谁又能想到我王朝明？对我王朝明他们用之，惜之如蜀锦；不用，弃之如敝履。”
“那你干嘛还这么卖命？”
“谁卖命了？别人不知道，你邓小斌还看不出来？你我不都是在应付？都怪那个马老四、郑云天他娘的不长眼，非得在这风头上搞事儿。如果不是这样，等这阵风头吹过，他们过他们的日子，我逍遥等着退休，两得其便多好。”
“这么说，你真的想开了？”
“想开了，真的想开了，船到码头车到站，干不了几天了。如果马老四给我一千万……不，就是五百万，我也会千方百计地罩着他。”
牛老四内心一阵激动，脸上一阵狂喜的表情，但装作若无其事地进来，王朝明、邓小斌立刻正襟危坐，装作一副严肃的表情。
王朝明一本正经地说：“小斌，你马上搞个方案，将马老四尽快抓捕归案。”
王朝明、邓小斌的表演声情并茂，又是基于两人真实的处境似乎是有感而发，不能不让牛老四信以为真。牛老四来到花莲山一山洞，将王朝明、邓小斌二人的谈话内容详尽地告诉了马老四，马老四还是半信半疑，决定亲自会会王朝明以探虚实。
为了不暴露牛老四的身份，马老四决定让能说会道的六夫人在明晚九点把王朝明约在狮虎崖见面。末了，牛老四掏出一手机递给马老四，说这个手机号是外省一商人用的，公安部门很难想得到将它定位，相对比较安全些，让马老四谨慎使用。
最后，六夫人也未出面，而是用一快递告知了王朝明。王朝明反复考虑，决定单刀赴会，单挑狮虎崖。邓小斌怕出危险，阻止他的行动，提出的最低要求是派警力远远地跟着王朝明。王朝明还是不同意，劝邓小斌说他们精心布设一棋局，不惜“出卖”了党性、“出卖”了灵魂，事情来临了怕出危险而退缩，这不符合一个共产党员的做事风格；即使派警力远远跟着自己也不行，因不知马老四的哨探放多远，万一马老四有一丝儿的察觉也会前功尽弃。王朝明要邓小斌布设的警力在山下等着，要邓小斌到自己家中跟艾光英在一块，自己上山半小时后让艾光英给自己打电话催他回家，如果马老四出现，自己就告诉艾光英今夜回家，邓小斌就命警察上山；否则，自己就说今晚不回家，邓小斌就按兵不动。出警的事儿他还要邓小斌切记对牛老四保密，邓小斌心急，说对牛老四是时候让县纪委、监委将其留置了，王朝明想得长远，说在马老四归案以前此人对他们办案或许还有用处，要留以“重用”，让邓小斌默不作声，不要打草惊蛇。
王朝明孤身一人来到狮虎崖，这儿岩石高耸、树木参天，在黑黢黢的夜里如狰狞的怪兽阴森恐怖；这儿远离尘世、万籁俱寂，偶尔有几声奇怪的鸟鸣也让人不寒而栗。王朝明倚在一块巨石上掏出手机，装作悠闲地看着《头条》的内容。躲在黑暗处的马老四静静地观察他良久，见王朝明确实是孤身一人，一切正常，便命令几个手持械具的喽啰将王朝明包围起来。
与此同时，在公安局的械具室，干警们紧张有序地领取着枪支、手铐等械具。牛老四躲在暗处观察着，心想：今晚的行动为什么不让我知道？莫不是针对马老四来的？若是针对马老四来的，那天晚上的酒局就是王朝明、邓小斌精心布设的一场骗局，我很可能被怀疑了。如果马老四被捕，我就会被牵扯出来。不行，我得给马老四报个信儿。但转念一想又犹豫了，心想：如果马老四拒捕，被打死了岂不更好？
王朝明见自己被包围，知道马老四不会轻易相信自己，他的试探要开始了，便泰然自若地收起了手机，问马老四是否该现身了，说一股县级范围的□□没必要玩得像港台大片里的□□大佬那样虚幻离奇、高深莫测。
幽暗处传来马老四的声音，说：“王朝明，我知道你大胆心细吓唬不住，可这次你王朝明诓诈我不成，反而被我玩了。”
王朝明知道马老四是在诈他，假装听不明白，问：“马老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马老四说：“王朝明，你总以为我马老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可你忘了，这些年我跟着许哥一年就是学一个心眼儿也有几十个心眼了，你王朝明这么简单的诱骗术我不会傻到看不出来，我不会轻易相信一个外号叫‘假马列’的人跟着共产党死心塌地干了一辈子，临了临了会晚节不保。”
王朝明思忖片刻，索性以骗攻骗，微微一笑，自嘲地说：“马老四，你不傻，是我傻了，我们两人积怨这么多年，可谓苦大仇深，是不应该轻易相信对方的；可我还是一时糊涂，都是让钱财谜了眼睛，你快动手吧，如果晚了，公安干警就上来了。”
果然，王朝明越是以肯定的语气说，马老四越是不相信，说：“王朝明，你已是我盘中的菜，早吃是吃，晚吃也是吃；但我就是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你财迷心窍、冒死前来。”
“我已知道自己的结局，心中那点儿小秘密就没必要再告诉你了吧。”
“说与不说结局不一样，说了，我会让你王朝明死的体面些。”
王朝明思忖片刻，索性告诉马老四一个让他相信的理由，说：“反正要死的人了，那就实话告诉你，人性都是有弱点的，都怪我爱子太心切，想来我王朝明老年得子，奋斗了一辈子，能给他留下点什么呢？不能给他留下点财产心中着实愧疚不安。”
这个理由让马老四相信了八九分。
在马老四反复试探、王朝明不断周旋的过程中，王朝明县城的家中艾光英与邓小斌相对而坐，一个看着钟表、一个盯着手机，想象着王朝明的处境。按王朝明的交代，邓小斌让艾光英给王朝明打电话，嘱咐她打电话时神情千万不要紧张，要与平时一样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心态。艾光英拿起手机深吸了一口气，舒缓了一下紧张的情绪，拨通了王朝明的电话。
在花莲山师虎崖的王朝明接到了艾光英的电话，但手机一响就被马老四一把夺了过去，马老四一看来电人是艾光英，便要扣掉手机。王朝明让他别扣，说如果扣了电话，艾光英更不放心，会怀疑他有什么事情，还会再打，细细追问起来会给他们增添一些麻烦。马老四认为王朝明说的有道理，便将电话还给了他。电话中王朝明告诉艾光英他正与朋友吃饭，得晚些时候才能回去。马老四又将手机夺回，问王朝明怎会知道今晚还能回得去？王朝明讥讽地一笑，说自己到底是傻不过他马老四，两人在此约会的事儿包括艾光英在内的任何人都不知道，如果告诉她今夜不回，不知又要编造什么样的谎言来搪塞她，在这打黑除恶的紧张时刻，艾光英高度警惕，弄不好会让她报警。一系列的试探，王朝明没有露出什么破绽，马老四终于相信了他。他将车钥匙丢给王朝明，说车子就在山里的摩斯方放着，车内整整五百万元，待事情过去平安后再付王朝明那五百万元。为了让马老四更加放心，自己泰然脱离险境，王朝明特意对马老四说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说完悠然掂着车钥匙走了。
在公安干警悄悄向狮虎崖集结的同时，牛老四踱着方步仍在思索，心想：马老四十分狡猾，肯定有所防备，万一打不死他，他肯定怀疑我与王朝明、邓小斌在设局捉他，这样第一个危险的人就是我了，我还是给他通风报信的好。想到这儿，牛老四掏出了手机。
王朝明走出狮虎崖几十米远，马老四收到了牛老四发来的信息，说王朝明此举是骗局、是陷阱，要其快撤。马老四惊慌地大喊抓住王朝明，并掏出手枪向其射击；丛林中，干警们向马老四开枪齐射，黑夜中枪声大作，一片混乱……
作者有话说
第112章 智斗狮虎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