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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大闹 出嫁 ...

  •   钱银芷闻声出去看,见是一个男子,长得不似莒国人,更粗犷豪气一些。
      公主听这声音熟悉,便也出了门一瞧,原是那日奇怪之人。
      “你来作何?”

      来人毕恭毕敬,将手中所提木盒呈了上来,“因公主即要嫁入我朝,便想着给公主送来贺礼,聊表心意。大皇子虽不知公主何样,但这份心意是早早就安排了,只盼公主莫要嫌弃。”
      钱银芷抬眼看了一眼公主才接过。

      来人长得没有莒国男子的秀气,更具阳刚之气,面形方正,长相也算上乘,公主觉得这个小信使比上次见时好看了几分,瞧着顺眼了些,但依旧只收回来盒子就命他离开。
      公主一进来便要打开盒子,怎知一打开却吓得惊叫了一声退后了几步,钱银芷已经吓得脸色惨白,眼眶都红了。

      公主忙将盒子盖上,这才扶上了银芷的肩膀,好让她靠着自己,右手还不停拍打着她的肩膀。
      “别怕啊,阿谨在这呢。”公主温柔安慰,心中已经窜上了一团火,若不是银芷在此她真要立刻将此人带出去打几棍,甚至让这条晶莹剔透的小玉蛇陪他玩玩,在他耳边挠挠痒。

      见她情绪终于安定了下来,公主才命人先带她去别处歇息,而自己拿着盒子就朝大殿走去。
      此时众朝臣还未将散去,皆忧心边疆之事,忽见公主怒发冲冠冲了进来,心中立马不喜,在朝下议论纷纷,亲密耳语。

      公主傲然扫了一眼众人,直接将盖子打开,一条玉色小花蛇从中探出了头,朝臣们吓得朝冠都不小心落了下来,甚至跌落在地。
      其中一个略微年长的武将怒而睥睨了她一眼,便恭敬对皇上说道:“皇上!我朝云谨公主如此不知礼数,竟公然在大殿上嬉闹,实在不成体统!况砳国大使还在此处!”

      砳国使臣一边看戏的神情看着一朝公主,仿佛在看一个十分有趣的戏台。
      “胡闹!下去。”
      皇上也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甚至想命人将她赶出去。

      “皇伯不如先问问砳国使者究竟想做什么?”公主走到使者面前将盒子递过去,一脸不怀好意看着他。
      使者左右扫视了一眼,着实觉得无辜,乃欲加之罪。

      “一个尚武之国想不到也喜欢如此小人做派,以为都光明磊落呢?这不就是你们的大皇子的一个侍卫今早亲自送过去的,公主府的人亲眼所见,若不相信立马找他来对峙,横竖我还记得他长相。”
      使者不被人觉察地擦了一把汗,神情也从慌乱转为了沉稳。
      仿佛胜券在握。

      他伸手接过此木盒,仔细端详了一会儿,忽然惊喜叫道:“大喜大喜,此乃我砳国圣物玉琼蛇,世间仅此一条,自幼被大皇子养在深宫,是他最为宝贝之物,竟不知他命人带了过来,只为了送给公主,实乃两国之幸!”

      公主本以为能借此反将一军,怎知此人如此聪明,三言两语便扭亏为盈,这不由令公主擦了把汗。
      “明明知道我们莒国从来不喜这些玩物,尤其是女子,如此难道不是想谋害我吗,”

      朝中众臣见公主竟是来给砳国下马威的,便也一同附和了起来,只有皇上依旧高高在上一副看戏模样。
      “公主大可放心,此物无毒,甚有疗效,若是入药包治百病,且其乃吉祥物,可为公主带来好运。”

      公主挑眉一笑,却有些森然,“所以你的意思是,我的运气全凭一个玩物带来?”
      “荒唐!”圣座上的皇上终于开口,可是这一词不知说的是公主还是邻国大使,众人一时捉摸不透。
      “不好了,公主府如今满是飞虫!”

      忽然一个丫头在外头大喊一声,公主咬牙切齿地伸出手指指了指他,脚步不由向外走去,“看你干的好事,你给我等着!”
      纵然他还有万般说辞此时也无济于事,此事触到了公主逆鳞,皇上和王爷又是最疼爱小公主,即便他还在试图解释,可此时皇上已言下朝,还命人快去查看公主府形势。

      朝堂一阵哄乱下朝,这还是第一次众臣下朝时满是愉悦的笑容,砳国使者已在莒国朝堂颐指气使了好些时日,今日终于算扬眉吐气来一回,虽然是一件不大上台面的事,可若说大了便是对莒国不敬,纵然兵力上压了一头然理亏,不使人心服。

      很快公主便搬去了一个小堂院,还好后来留了那么一招,不然也不好带着银芷换个房间睡。
      “公主受委屈了。”银芷只觉公主不该在这样一个小地方。

      “这又如何,茅草屋我也不是没有睡过,倒是你,肯定从未住过如此小的院子,你的闺房可不比我公主府差。”
      两人说笑了一会儿,外头忽然一阵风吹开了窗子,银芷正要去关时一个男子忽然从窗外一跃而进,见银芷差点叫出声忙捂住了她的嘴。

      公主双手横抱胸前,抬着脑袋仰头看着此人,“以为你的腿已经被打断了,谁知还能继续来此造孽。”
      男子温柔一笑,冲银芷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这才放开,银芷第一次被男子差点碰到,已经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无奈退后了几步。

      “这不是想两位美娘子了吗?”他眼神有些轻佻,别有深意地朝着公主走去。
      银芷忽然冲了过来横在他们两中间,涨红的小脸上扬着,红扑扑的,藏着几分憨傻。
      “你,你休想对公主行不轨之事。”

      公主正好比她矮上一分,已经看不见对面来人,叹了声气摇摇头拨开了银芷,嘴角却不由得扬了起来,“你这只会绣花写字还要护我?反正是皇宫,你无需担心。”
      公主冲她好声好气认真说了一番才令她主动离开,又留两人对峙。

      “公主技高一筹,在下实在佩服,只可怜我主子的一番好心,在你处变成了欺辱莒国的戏码,在下想与公主合作,不知公主可听一二?”
      公主一听便来了兴头,此人如此行事确是别有所求,如此一来和亲一事或有转机。

      见他想要移步他处说话,钱银芷正欲离开便被公主叫住。
      “直说便可。”

      “我名为仓今,主子与公主不相识,故而对公主也并无乞求,无奈两国交战民不聊生,结秦晋之好是为了家国大义,可也不愿公主远嫁他乡独守空房,小的有一计,请公主找一位算命大师,言公主并无旺夫之相,与主子的生辰相克,虽我砳国不信此术,可主子自会想办法处理。”

      公主闻言一喜,钱银芷也难以相信,原是砳国皇子也不愿和亲,或是已有了心上人,倒也是件好事。
      “我又何尝不曾想过,只怕如此只会令我莒国陷入危机,况男女缔结连理结来姻缘远比一句空口白话重要得多。如今我已想通,远嫁便远嫁吧,只要护我莒国几十年周全便可。”

      仓今顿了顿,苦笑了一声便扬长而去。
      银芷不解,狐疑道:“公主为何拒绝?”

      “仓今油嘴滑舌,我实在不知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说定的和亲怎可能如此快转变,我自然是不信的,此事已成定局,别无更改可能。”
      银芷似懂非懂摇摇头,一时解不开这心结,本以为事情能有转机,却是白高兴一场。

      窗外喜鹊声声,鼓浪阵阵,一阵热闹,四面红绸锦缎,喜气洋洋,无人不知公主今日便要出嫁了。
      她要嫁的人是她从未见过之人,听说为人粗鄙,不善待人,相貌不堪,公主正对镜梳妆,时而捧腹大笑,“想不到这大皇子为了不娶我可真是煞费心机,可他为何不早些行动,白白令我伤心了这么久。”

      钱银芷在一边也等着梳妆,闻言也不由得捂嘴偷笑,从前她可不这般爱笑,自从遇见她之后便变得爱笑了许多。
      “你如今倒是想得开。”

      “那不然呢?又哭闹一番,被众人指点,说我这个公主不知事,丝毫没有个公主样。”
      两人又说笑了一番才离去,可上正要出门时公主趁银芷不留神命人将她打晕,并未让她跟上,将她送回了钱府。

      她刚走出来便见贤王和贤王妃已在门口等候,两人一见她出来便抿唇而笑,只是走近些可以瞧见他们眼睛有些红肿,眼眶里似总有水珠停留。
      “父王母妃,女儿今日好看吗?”

      贤王妃终于绷不住泪如雨下,握住她的手不停说着好看好看,怎么也看不够。
      闾丘谨看着爹娘只一直笑,还抬手将他们的眼泪抹去,笑得柔柔的,摒却了一切埋怨不甘,眼底也全是温柔。

      身旁的丫鬟忍不住在公主耳边提醒,“公主,时辰到了。”
      贤王妃跟着她的步子走出来,等她踏上了轿子,王妃小跑上来拽住了她的衣袖,一道悠长的声音不断回荡在她耳边,“谨儿…”

      她不敢回头,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王妃的手指才慢慢松开,轿帘一落,两行情泪无声落了下来。
      她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不能背他国之人嘲讽了去,即便她真的好想爹娘好想银芷。
      不过才刚分别,怎会有这钻心蚀骨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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