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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金戈铁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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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自己正躺在军营当中,帐外灯火通明,帐内冷的彻骨,许是三九天,归故川想,只见外面脚步声频起,战马嘶鸣,归故川猛然坐直身子,向外跑去。
“闻将军!闻将军!壤宗帝的兵马出城了,我们是不是也要?”
“且慢,再等等,再靠近些。”归故川心脏狂跳,不知是他的还是闻堪槿的。
天空中突然飘起一点细雪,落在归故川的脸上,他轻轻闭了眼,胸中却满是悲鸣。
“将军,真的不能再等了!壤宗帝已经入了我们的圈套了,再靠近我们都走不了了!”闻堪槿看了看天空,深呼一口气,道:
“攻吧。”
说着带上自己的铠甲和帽盔,拿着长剑跨步上了战马。
“将士们,今日一决,乃是生死存亡之际。胜,我们就回家,败,我们也是为了这大壤的国泰民安!”归故川看着眼前乌压压一片的将士,心中混乱不安。
“冲啊!”看着军营外火光连成一片,雷鼓声声,金戈铁马,铠甲相撞。
一支支利箭穿过归故川的耳畔,刀剑相交,惨叫声四起,归故川看着眼前血肉横飞的人们,吓得想要闭上双眼。
狂风带着骤雨,雨中夹着冰碴,不知是下雪了还是下雨了,挂的人脸干疼,暴雨般的箭矢飞掠着穿过士兵的铠甲,鲜血飞溅在空中,将士的头颅滚落在地,张大的嘴巴似是英魂的呐喊,一双双杀得血红的双眼,狰狞中放着光芒,血腥硝烟在空气中弥漫。
“杀啊!杀了这狗皇帝!天下就太平了!”一将士喊到。
“杀啊!!!!”
“为了我大壤的国泰民安!!!冲啊!!!”
两方士兵如洪水般涌向一起,身后的投石机带着巨大的碎石,如暴雨般袭来,将士们眼神决绝而又狠戾,带着决一死战的豪气。
“闻将军!壤宗帝周围遍布护甲与暗矢,你可要当心!”
归故川正过脸看着前方,马蹄越踏越快,归故川手持长剑,见人杀人,见马砍马,势如利箭朝壤宗帝而去,归故川喊哑了嗓子,眼神透着死气,令人毛骨俱竦。
壤宗帝见势头不妙,转身就要离去,只见一只长箭朝着他胸口袭来。
“皇上当心!”一士兵冲了出来,跃身压倒皇帝,壤宗帝只听利箭划过耳畔,吓出一身冷汗。
归故川似地狱厉鬼,周身都燃着罗刹的叫喊,一路厮杀,巨剑猛砍,壤宗帝身边的护卫,一个个死于剑下,就见离壤宗帝还有半扎距离,归故川突觉肩膀一痛,扭身一看竟是中箭了。
归故川忍着疼痛折断利箭,驭马向前奔来,周遭士兵被归故川砍的半死,壤宗帝吓得滚下马来,竟已失禁,趴伏在地向后爬去。
归故川心中不知为何悲痛不断,好似这皇帝的样子并不会使这副身体内心好受些。”
归故川看着周围的尸身血海,苦笑一声,道:“这就是大壤皇帝,你看看啊!他甚至不敢与我一搏,他不配…”
周围零星还站着几个将士,看到归故川杀伐决断的眼神,吓得有些后退,他将目光放到壤宗帝身上,抹干了嘴角的血。
慢慢走向壤宗帝,壤宗帝已经吓得神智不清,跪地乞求,道:“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我也是受人指使啊…我只是想活命…”
“他说…他说那样能,能长生不老啊…”壤宗帝磕的头破血流,“我给你说,我把这个秘密透露给你,我告诉你,他,他叫狣娌,我都告诉你…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啊!!!”
归故川不等他说完,一剑斩下他的右手,壤宗帝疼得大叫,顿时鲜血喷涌。
归故川只觉得一阵恶心,这副身体却向前走去,蹲下身来,鲜血喷的满脸,血腥气重冲鼻,归故川轻声道:
“这一剑,你为他而斩。”
壤宗帝疼的蜷缩成一块,连连哀叫,归故川只觉身体沉重,似是要向前倒去,这副身体反应灵敏,用剑指戳地面稳住身形。
归故川摇晃着身子站了起来,目光狠戾,扬手又是一剑,壤宗帝顿时失去了左手,口中鲜血直流,嘴里还不断的呢喃:“狣娌…我都告诉你…救我…”
归故川冷声说道:“这一剑,是为我而斩。”
一望无际的战场却犹如人间地狱,空气中充斥着死人的味道,熊熊烈火映照得天际一片血红,渐渐被白雪覆盖,归故川提起长剑,用力斩下壤宗帝的头颅,道:
“这一剑,是为大壤百姓而斩!”
归故川只觉胸口一阵闷,弯身吐出一口鲜血,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归故川却笑开了颜。
“哈哈哈哈…你看到了吗…你看到了吗…你要的海晏河清…盛世太平…我只能为你做到这儿了。”说着归故川便跪了下去,闭眼之前听到周围士兵都在喊。
“将军!将军!”
“快!军医!”
此后归故川眼前一片漆黑,没有一丝感觉。
等他睁眼时,自己正趴在一个坟头,手里还端着一杯清酒,归故川脑中混沌,手指轻颤着抚摸着墓碑,因为这具身体哭的太猛,泪眼模糊,看不清视线,归故川想要看清墓碑上的字迹,却怎么也看不到。
归故川感觉胸中悲痛,嘴下清凉,手一摸竟是吐血了,翻身靠在坟头,泪眼看着苍穹,道:“我…我来寻你…”
归故川再次睁眼,就是回到大殿之中,八卦阵盘划过画面,天秤摇摆不定,卷轴泛着金光,慢慢停了下来,归故川心中已经知晓,却不死心的想要再看一眼。
阿鼻地狱
地狱道
阿鼻地狱,十八层地狱之外的,最苦地狱,又叫无间地狱,苦无间,空无间,罪无间,时无间,众生无间。
归故川知道这个答案,心中却还是酸楚,他以为这么多日来,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
两行小字爬出卷轴,顺着青烟刻向闻堪槿的眉头。
“多谢大人命判。”闻堪槿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两旁牛鬼蛇神缓步走向前,归故川久久不能回神,他内心苦闷,这个人虽然死了,可一个时辰前还在和自己谈笑,现在却要坠入阿鼻地狱。
锁链声重划在地,听的人心烦,归故川端坐在太师椅上,看着周围青烟慢慢散去,他清晰的看到高台下的人深深作了一揖,停了下来
“大人可还记得,故人山海别,几度隔山川。”
归故川不明所以,想要开口,闻堪槿却被牛鬼蛇神带了下去,殿门砰的一声关上,似是与外界隔了两个世界。
归故川全身酸痛,似是打了场仗,确实,他刚刚就是打了场仗,捏捏眉头,走下高台,他突然想到了殿中血迹,赶紧用意念招来了皂栗。
皂栗躬身站在归故川身边,两人趴着血迹边左看右看,皂栗道:
“这真是刚才被判之人留下的?”
“是…吧?喏,这处正是他一直站的地方。”归故川拱了拱嘴,用手指到。
“这就奇了…小司在职从未遇到过,大人不妨去引斋阁看看吧?”
“引斋阁?”
“是的,引斋阁乃阴间藏书之最,大人去看看,或许有解。”
归故川生前最是爱读书,撒欢儿似的就往引斋阁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