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不行 什么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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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兄，刚才是我的错，你要罚就罚我。”
千雪沉将南雅护在身后，不肯让杜师兄带走他，“大师兄，你一向赏罚分明，为何独独针对南雅。”
顾之舟：“我不是在针对南雅，是，是南雅他，他……”
千雪沉：“你说啊，是什么？”
南雅他心怀不轨！可惜这句话被顾之舟死死压在舌尖，不敢让他听见，怕他生出别的想法。
“小仙君，顾仙君，可否听我……”
“你闭嘴。”
顾之舟和千雪沉异口同声打断南雅，“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沉儿，你还小，不识人心，刚才他能从幻境中醒来，绝不是他自己看破的。你若不信，可以问问佛子。”
“你就是看他不顺眼，所以才污蔑他。我一没说话，二没碰到他，怎么不是他自己看破的。”
“沉儿，大师兄是为你好，你相信大师兄，若是他拜入随仙宗，你将来必定后悔！”
“我不让他拜入随仙宗才会后悔。”
红颜祸水，红颜祸水，这南雅他就是个祸水！顾之舟恨不得抓起千雪沉倒过来使劲摇一摇，看一看南雅流出来的眼泪，是不是流到他脑壳里了。
“顾仙君，可否听小僧一言。”智善伽出言打断对峙的两人。
好歹是千里迢迢而来的客人，顾之舟勉强收起火气，“佛子请讲。”
“不如各退一步，让南雅走这最后一步。若他真有看破幻境的能力，那下一步必然也能过，若他不能，小仙君也应该再无二话。”
“好，就这么办！”千雪沉立刻插言，“好不好，大师兄？”
“随你。”顾之舟拉住千雪沉胳膊，先行飞回之前观阵的高台，语带警告，“不许再插手其中，不然，我就把你送去泠月潭，和慕容师妹一起闭关。”
南雅躬身行礼，“多谢小仙君，多谢顾仙君，多谢佛子。”
智善伽回了半礼，又劝道：“南雅小友，这红尘万丈，恩恩怨怨，都好似镜中花，水中月，不过徒增烦恼，扰人清静。倒不如落去这三千烦恼丝，皈依我佛，长伴青灯。”
“佛子，我心有挂碍，早已悟不了禅道，入不了佛门了。”
南雅仰头看向高台之上，那无双的如玉公子垂眸，与他遥遥相望。
不求君心似我心，只求常伴君身。
智善伽闻言，神情没有丝毫变化，侧身让开，示意南雅走下这最后一步，“请。”
“不知佛子的天眼通在南雅身上看到了什么，这么执着劝他去做和尚。”
千雪沉语气有些许不满，恰巧这个问题，顾之舟也想知道，两人都目光灼灼地看向智善伽。
“小僧初见时便说过了，南雅小友与我佛有缘。”智善伽又对千雪沉笑笑，“小仙君好似与我佛同样有缘，不如和南雅小友一同拜小僧为师如何？”
顾之舟紧盯着智善伽，竟一时分不清他说真的还是在说笑，这些佛修一贯爱打机锋，“佛子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抓魔修吧。”
“不敢劳顾仙君费心。”
南雅的最后一步迈出，幻阵启动。
目之所及都是一片红色，红色的灯笼、红色的绸花、红色的“囍”字……
正前方，南颂风和北凝冰身着暗红衣裳，正襟危坐，喜难自抑。
“公子可是高兴昏头了，这吉时可误不得，新娘子还在一旁等着呢。”
“是是，谢喜婆的提醒，公子就是太高兴了，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公子，快跪下啊。”南雅的书童看他一时回不过神来，一狠心拽住他的胳膊往下压。
南雅顺着他的力道跪在蒲团上，余光扫到身旁盖红盖头的女子，心里忽然涌出一阵窃喜来。
只是这喜意突如其来，他甚至无法分辨这是不是有人剖开了他的胸膛，硬生生塞进去的。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
贺喜声一点点消失在身后，南雅手心都是汗，这好像是一场荒诞不羁的梦，一场他沉入便挣扎不出来的梦。
怎么可能呢，他记得自己与他身份天差地别，犹如云泥。
地上的凡人怎能拥明月入怀呢。
他怎么能在梦中如此亵渎于他。
南雅坐在桌边，不敢再看那红衣的女子，一心一意等着梦醒。
案上的龙凤烛燃烧了许久，红色的烛泪积攒成堆。
“夫君，夫君。”坐在床上的新娘子强忍羞涩，轻声唤道:“夫君，夜深了，安寝吧。”
南雅站起身，皎皎明月高悬天幕，月光清冷依旧。
这梦怎么还不醒。
“夫君，夫君。”
“……好。”
南雅走过去，红色的盖头将女子的容貌遮得严严实实，只看得到扭在一起的一双纤纤玉手。
他颤抖着手揭开自己新娘的盖头。
芙蓉不及美人妆。
新娘眼角眉梢都是羞意，只敢抬眸看着南雅的下巴。
“夫君。”
千雪沉探出头想看看南雅喜欢的女子是什么样，却被大惊失色的顾之舟捂住眼睛，不许他瞧。
“大师兄，怎么了。”
顾之舟心里的愤怒翻涌不休，却不敢让千雪沉察觉丝毫。
方才南雅揭开盖头，他便发现那女子侧脸竟然与千雪沉一模一样，幸好千雪沉站的那个角度，只能看到南雅的背影，新娘子被遮得严严实实。
“你盯着人家的洞房之夜做什么，羞不羞。”若不是怕打鼠伤了玉瓶，他现在就要他挫骨扬灰。
这倒也是，千雪沉没再扒拉顾之舟捂住他眼睛的手，“那等下面的幻阵到了白日，你就把手放下来。”
南雅盯着女子似曾相识的容颜，“你叫什么。”
女子有一瞬间错愕，不过还是回答他，“夫君，我名唤雪寻。”
不，不对，你不叫雪寻，你叫，你叫……
南雅头痛欲裂，额上青筋暴起，眼底赤红一片，我怎么能忘了你的名字，我竟然忘了你的名字。
好痛，头好痛。
“夫君，你怎么了。”
南雅拂开雪寻挽上他胳膊的手，“你先睡吧，我，我去书房看书。”
女子被他的力道带得跌坐在地，不可置信地望着南雅决绝离去的背影。
喜烛燃烧个不停，偶尔发出一声哔啵的响声，烛台上的烛泪越攒越多。
皎洁的月光从大开的房门照进来，许久，雪寻失魂落魄地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捻灭烛光。
雪寻走到内室，从针线笸箩里拿出一把剪刀，那剪子上雕刻合欢花，手柄缠绕红绳。
剪子，寓为“见子”，早生贵子之意，是她的母亲亲手所选，给女儿的祝福。
雪寻看着看着，泪如雨下。
她拾起落到地上的盖头，用剪刀剪成碎片。守着这一地狼藉，枯坐天明。
是你向母亲求娶我，是你说此生不负，南雅你怎敢如此对我。
“大师兄？”还没到白天吗。
顾之舟从储物戒中找出一片鲛纱织成的手帕，覆在千雪沉眼上，“今日阳光刺眼，这鲛纱给你遮眼，不许取下。”
千雪沉只觉得莫名其妙，以前只知道大师兄话多，还不知他心细至此。
南雅跪在庭前，北凝冰在房间里，抱着哭得都快喘不过气来的雪寻不停安慰，“千错万错，都是南雅的错，寻儿，你要打要骂爹娘都随你，可别把眼睛哭伤了。”
南颂风手执藤条，“孽子，你说，大婚之日，竟然留儿媳一人在房内，你究竟想做什么！”
“父亲，我要和离。”
“混账！”
藤条密集地落在南雅的背上，南颂风被他这句‘和离’气得火冒三丈，“你不知错，我就打到你知错。”
“你说，你认不认错。”
南颂风用藤条指着他，大有他不认错，就要再打下去的意思。
“南雅自知德行不堪，不敢高攀雪寻姑娘，愿与之和离，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南雅背上血肉淋漓，仍旧不肯反悔。
“好一个各不相干，”北凝冰冲出来，劈手夺过藤条，鞭在南雅背上，“你可知，新婚第二日，你便要和离，世人会有何流言蜚语，你这不是要和离，你这是要雪寻的命！”
“父亲，母亲，错在孩儿身上。待和离之后，我会对外宣布，孩儿不行。”
不行？什么不行？
“你，你，你……”北凝冰一气之下，竟然昏厥过去。
“来人，请大夫。”
“母亲，母亲，你醒醒。”
“你就跪在这里，不许起来。”
千雪沉侧首，问顾之舟：“大师兄，什么叫不行啊？”
“咳，小孩子家家的，不要问这些。”顾之舟不自在地轻咳一声，把千雪沉脑袋掰正，“接着看，不许再问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千雪沉不死心，又转头看智善伽，“佛子你知道吗？”
智善伽嘴角浮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小仙君再长大一些就明白了。”
“若我没有看错，小仙君似乎神魂不稳，所以才会长得比同龄之人慢许多。”智善伽又补充了一句。
顾之舟眼含警惕：“是，不知佛子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只是听闻先天的神魂不稳，灵草灵药很难治愈。不知小仙君是先天，还是后天。”
“既然不知道怎么治愈，佛子还是少打听得好。”
房间里，北凝冰睁开眼，示意南颂风把门关上，“待会儿大夫来了之后，你直接让他去给南雅把脉。”
“夫人，你没事啊。”
“我有事！”北凝冰重重闭上眼睛，一副不愿多说的模样。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不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