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修仙界皆奉我为神》烬妤

2、第 2 章

　　离南河村最近的小镇叫离水镇。

　　虽然名字叫离水镇，却也没离水，反而被两条河水贯穿，一条往京都流去，而另一条则往南河村流去。

　　左右一个时辰的路程，三人便到了。

　　此时太阳高悬，楚钰把木车停在阴凉处，拿出腰间挎着的水葫芦到了点水递给老妇，“阿婆，渴了吧，喝点。”

　　老妇接水喝了两口，面部的红润才渐渐退却，整个人容光焕发的。

　　楚钰接过老妇递来的水葫芦，手一扬，递给了李沉：“给。”

　　这里是离水镇的地摊摆放处，人来人往，楚钰将盖着的布掀开，露出白花花的豆腐。

　　妇人做豆腐很多年了，经常在这条街的人到也熟识了，不一会便吸引了很多人过来买。

　　楚钰和李沉也不是第一次帮刘阿婆卖豆腐，切豆腐、称秤、动作行云流水，三下五除二就替买家装好了袋。

　　眼瞧着太阳越升越高，木车上的豆腐就只剩下了一小坨，楚钰歇了口气，看着李沉端着碗面过来。

　　面是清汤面，和着几根青菜和一个鸡蛋，他递给刘阿婆，“阿婆，饿了吧，先吃点。”

　　“小钰、小沉，你们呢？”

　　老妇没接过，楚钰只好端过塞她手里，笑着说：“我们早晨吃了的，不打紧。”

　　老妇坳不过两人，便接了。

　　楚钰朝李沉挑挑眉，李沉挨他近了些，看着对方亮亮的眼睛，问：“怎么了？”

　　“你在这陪阿婆，我去镇上逛逛，买点东西。”

　　说完拍了拍他的肩膀，和刘阿婆说了后起身朝市集中心去，还未走几步，肩膀上便传来了一阵力。

　　楚钰转过头就对上李沉那张笑嘻嘻的黑炭脸，对方笑得一脸欠揍：“我和你一起去。”

　　“阿婆呢？”

　　“和她说了的。”

　　楚钰再回过头时，刘阿婆正朝俩人摆摆手呢。

　　他抬手给了李沉一个暴栗，没好气道：“若是有人来买豆腐怎么办？”

　　李沉捂着脑袋，撇了撇嘴，“没事的，你也逛不了多久，赶紧走吧，别废话了。”

　　楚钰到也没如他话中所说，到处逛逛，他的目标很明确，奔着市集的一家书店去的。

　　老板和他是熟人，见他来了，扯着嗓子道：“小钰来了。”

　　楚钰问：“书到了吗？”

　　冷临云转身在一大推书里翻了翻：“咯，早给你收着了，其它人想要我都没给呢。”

　　楚钰从兜里掏出银钱，接过他手上的书，“云哥，谢了。”

　　在一旁双手环胸的李沉凑上去看楚钰手中到底是什么书，却被对方一掩，扑了个空，他幽幽盯着楚钰，几乎把人盯出个窟窿似的。

　　冷临云被李沉这举动逗笑了，转而对楚钰说：“钰小子，过几日凌虚宗扩招弟子，十年一度，我想你会很感兴趣的。”

　　冷临云此人，样貌俊俏，常年一袭白衣，很有得道仙人那味，气质和离水这个小镇完全不符，楚钰至今也想不明白对方蜗居在此的目的。

　　对方面对他的打量，甚至还有些俏皮地眨了眨眼。

　　楚钰：“…”

　　总觉得眼前这人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他将手中的书握紧了些，“何时？”

　　“下月初一。”

　　离下月初一，不过半月有余，楚钰点点头，“好，我知晓了。”

　　李沉和冷临云对看一眼，转身追上楚钰，看着对方正在翻书，说书其实也不是书，是一本剑法，心里就有些复杂。

　　楚钰迷上剑法这事还得从两人前年去离水镇说起。

　　那时离水来了个妖邪，好巧不巧，正被他们碰上了，当时都以为要嗝屁在这了，千钧一发之际，凌虚宗的外出弟子赶了过来，干净利落就把妖给绞杀了，只留给两人一个英俊潇洒的背影。

　　侥幸从妖邪手中逃脱出来，李沉就发现楚钰有点不对劲了。

　　先是掏出那把被他不知丢哪里吃灰去了的银剑，后来又去镇上淘剑法，再后来居然自学了起来，还舞得有模有样的。

　　到如今刚刚两人的对话，他算是明白了。

　　“刚刚冷老板说的什么凌虚宗招揽弟子，你是不是想去？”

　　楚钰从剑法里回神，摸了摸鼻子，“嗯。”

　　“你疯了啊。”李沉沉下了脸，“之前你也不是没见过离水镇那只妖？我们逃还来不及，你要是去了，以后面对的妖魔可不止那一只。”

　　如今妖魔当道，这词一直是平头百姓口中的禁忌，人族得以仰仗修仙之辈与之抗衡，普通百姓若是遇见，那下场只能是死，多少人那是求神拜佛，希望一辈子也遇不到妖魔，哪有上赶着去的。

　　更何况，也不是能说修仙就修的，还要讲究机缘，有些人灵根低下甚至没有灵根，一辈子都踏不进修仙之界，饶是入了门也只是寻寻众生。

　　李沉的担忧不无道理。

　　楚钰微微摇头，看着街上的行人，眼里闪着光，“我生来就没爹没娘，这些年也没想过去弄明白自己的身世，算是过得浑浑噩噩吧，你说得对，离水镇遇见的那只妖，在他眼里，碾死我们就跟两只蝼蚁差不多，但这样强大的妖魔还不是死在修仙之人的剑下。”

　　楚钰耸耸肩，伸手拨开被风吹乱的鬓发，“于妖魔眼中我们是蝼蚁，于修仙之人眼中，那只妖又何尝不是？村里人都说我当年身边无其它物，只有那一把剑，或许，这是我的命运。”

　　李沉侧眼看着他，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作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道：“你意已决，那我便陪你去。”

　　楚钰转头十分诧异，“干娘不会让你陪我去的。”

　　李沉不在乎收回手，哼了一声。

　　楚钰耐下心同他道：“李沉，你不像我，你有爹娘，有牵挂，以后还要娶妻生子，这条路还不知如何凶险，你不能同我一道。”

　　李沉勾住他的脖颈，往下一压，“你就没牵挂？我爹我娘，南河村的人，不是你的牵挂？”

　　楚钰蠕动着唇，心里一阵暖流流过。

　　李沉接着又说：“还有我呢？我们从穿一条裤衩起就没分开过，此刻想丢下我，我可不干。”

　　这话没错，楚钰从记忆起，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孩一茬换一茬，只有李沉始终跟在他身后，一晃到现在，要真说分开，他也不适应。

　　“那干娘呢？她不会同意的。”

　　李沉收回手，两手插兜，“软磨硬泡我娘总会同意的，再不济我俩私奔去，她也无可奈何。”

　　李沉一边往前走，一边想着未来的日子。

　　总归是少年，怎么可能没热血？

　　楚钰看着他潇洒的背影，勾了勾唇，心里豁然开朗，喊住了他，“李沉！”

　　李沉莫名其妙回过头，只见一本书朝他飞来，他心下一惊，手忙脚乱接住，场面十分滑稽。

　　楚钰被逗笑了，大声朝他喊：“什么私奔？要私奔也是跟漂亮小姑娘，谁愿意跟你这个大黑炭。”

　　“楚钰！”李沉最讨厌别人说他黑了，一听这话气笑了，抓着书就要来揍他，“当谁愿意跟你呢。”

　　两人你追我赶，好不惬意。

　　身后的冷临云饶有兴趣盯着两人打闹的背影，准确来说是盯着萦绕在楚钰身边那团白雾。

　　寻常的修仙之人，瞧不见也感知不到那团雾，只是他非寻常人。

　　可即便到了他这种境界，也无法看清那团雾是什么，来自哪里。

　　怪哉！怪哉！

　　冷临云挑挑眉，不禁感叹：“这小娃娃倒是甚为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