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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半生可笑 ...
季溱偏头看他,眸如晨星,乌发披在脑后,盖住了小半张脸,光是露出的部分就已经好看到惊心动魄,他没说话,只是那么淡淡地看着李锦歌。
李锦歌觉得自己心简直快要融化了,温软得不像样,不可言喻的情绪几乎要喷薄而出。他走到季溱面前,蹲下身,抱着他的小腿,头搭在了他的膝盖上。
“溱溱若是愿意跟我离开,哪怕是刀山火海,我也敢去走。”他抬起头,眼神殷切,“你一直没说过喜欢我,我想听你说,好不好?”
季溱最终也没说出那句话,好在李锦歌兀自沉默了会,便十分贴心地及时转移了话题:“我听人说四宝酒楼新排了一出戏,溱溱陪我去看吧。”
他的语气恍若撒娇,眼底盈满笑意,看上去十分乖巧听话。
因着先前没答应他的要求,季溱不好再拒绝一次,便应了。
这是元宵后他头一回出门,比起宋金戈欣喜到大张旗鼓准备出行,季溱表现得十分平静,看向门外的眼神十分怅惘。
小院里冬暖夏凉,一年四季都十分宜人居住,久而久之,他都快忘了外面还有风吹雨淋,也忘了当年的艰难求存。
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他几乎要习惯被拘禁的生活了。
若非近日接连闹矛盾,李锦歌怕是不会愿意放他出来。
正如他悄无声息就派了许多人守在小院附近监视,李锦歌从不会将命令摆到明面上来,他只会不动声色地从多方着手,步步紧逼,直到清醒过来时,早已无力挣扎。
只能任其宰割,既不会撕破脸,又能达到目的,这正是李锦歌最爱用的手段。
四宝酒楼的新戏平平无奇,倒是伶人生得眉黛春山,秋水剪瞳。
他们在二楼雅间,看楼下是一览无余,楼下却难以看清楼上的光景。季溱眼神没有波动,就那么看着,神情看不出喜不喜欢,于是李锦歌心里又忐忑起来。
就在这时,台上的伶人正好转身面向这边,嘴里咿咿呀呀唱着词,脸上表情生动,一双眼眸正巧与季溱对上,那扮相精美的伶人笑容更深,微微点头示意。
李锦歌在一旁看得脸都黑了。
“陈词滥调,不听也罢。”
此时已经一折将要结束,他却还是把帘子拉上了,把人声隔绝在外。
之后凑到季溱耳边,温热的气息轻轻喷在季溱颈边,手轻抚着他的后背:“溱溱,我明日无事。”
这是一个很明目张胆的邀请。
季溱对此一点也不意外,他时常怀疑李锦歌是不是脑子有病,但想来如果对方有病,能和对方相处这么久的自己,怕也病的不轻。
两厢计较,他更愿相信是李锦歌太没脸没皮。
雅间隔音很好,外面明处暗处都布置了许多守卫。
最重要的是,四宝酒楼是季溱的产业,而这间雅间,是他给自己留的。
这里很干净,他揽住李锦歌一个转身,将人压在身下。
不知过了多久,雅间红烛燃尽,外面将要落幕时,季溱恍惚间听见了那貌美伶人的最后一句戏词。
这戏讲的是出身低微的良家女子全家被害,以报仇为条件委身大官,结果发现对方就是真正的凶手,最后女子点了把火,和大官同归于尽。
“漂泊半生,尽是笑话。”
雅间很热,空气粘稠,门外的纷纷扰扰隐约传来,不待听清就又立刻消失不见,徒留下一室安静和两人的喘息声。
季溱能清楚感受到李锦歌不算细腻的肌肤传来的灼热触感,但却始终没法看清对方总是含笑的眼眸下隐藏的情绪,更难以知道这熟悉的身体下藏着怎样一颗心。
会是黑的吗?
还是像自己的一样,被猛兽啃咬得坑坑洼洼,丑陋且见不得光,一见别人热闹,就会觉得有寒风从心脏破开的口子里穿过。而自己一高兴了,立即便有窒息感如影随形。
他掌心里抓着个半个巴掌大的龙纹令牌,从前的记忆不断翻涌。
“阿重需记住,这是天子令牌,持此令者绝不能冒犯。”
祖父言犹在耳,谆谆教诲不敢忘怀,当初年仅七岁的谢重认真应下,又哪知今日会冒犯个彻底。
季溱哑着嗓子突然开口:“金戈,谢家的案子可有进展?”
李锦歌脑子早就成了一团浆糊,闻言立刻清醒了几分,他没能忘记自己在一年前接近季溱时被断然拒绝,直到查出季溱暗地里在调查十二年前谢家灭门之案后,许诺会帮他查探这件事,季溱才同意和他在一起。
谢家当初因贪污受贿获罪,全家被抄,十岁以上男丁被杀,女眷孩童流放北疆,不幸遇上敌国入侵,全都死在了战火里。
谢家当家的谢齐确实有罪,但罪不至死,更遑论抄家,事发时李锦歌年已十三,对这件事的始末十分清楚。
但他既怕告诉季溱后,对方目的达成,会直接离开,更怕对方怨恨自己当初作壁上观。
何必呢?
李锦歌昏昏沉沉地想着,季溱幼时家乡遭了战乱,跟随母亲逃亡,不过是受了同样逃亡的谢夫人的一点小恩小惠,蒙她照顾几天,何必为这些而搅乱他们平静的生活。
答应溱溱的事自然要做到,只是这点小事既然有破坏他们感情的可能,便不值得宣之于口,还需再等一段时间,那些蝇营狗苟的老东西就可以去见阎罗了,届时自可两全。
他不理解季溱对谢家的上心,便只一味按照自己的心意走,虽隐隐有些不安,但李锦歌这辈子从没怀疑过自己的判断,这使他得以从岌岌可危的太子成为大权在握的皇帝。他愿给季溱一份体面,但却不会质疑自己的决定。
有些事情,季溱无需知晓。
李锦歌昂着头,汗水打湿了衣服,裸露在外的脖颈青筋毕露,他突然攥紧季溱的手臂,掌心紧贴着薄薄一层肌肉,好看又充满力量。
“......有些苗头了,但背地里的人藏得太深......溱溱,再快些......”
他一边低吟轻喘,一边悄然摸索着什么。
刚才衣服里掉出来一个东西,李锦歌这才想起今日未曾收好令牌,他的身份还不能暴露,最好等到那些老东西伏诛,他再表明身份,向溱溱邀功。
至于当初为何没有伸以援手这个问题,他当年才十三,说声无能为力或不知道也过得去,实在不行便卖个惨,总能过得去的。
李锦歌对自己的掌控力十分自信,自幼他便知道,想要的东西只能靠自己才能得到,皇位如此,季溱也如此。
春意阁后院,林云和帮忙把湿淋淋滴着水的被子晾在绳子上,沉重的被子绊手绊脚,行动起来十分不方便,他苦着脸站远了一点,试图不让水甩在自己的衣服上,但距离一远,手上更不好使劲了。
好不容易搭上去一半,他余光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吓得手一抖,被子噗叽一声掉在了地上,林云和却无暇去管,慌慌张张地跑到连廊转角处,遮蔽住身形,小心翼翼地探头去看。
那个人影却已经不见了。
他收回脑袋,死里逃生一般拍着胸脯,眼神惊疑不定。
那人......怎么那么像陛下?
“云郎,这被子怎么回事?你怎么又帮倒忙了?”玉麒麟走到后院,入眼就是一片狼藉,银红色的被子上面沾满了尘土,看上去比洗之前还更脏了。
林云和连忙把被子抱起来,也顾不得会不会弄脏自身。
“我去洗了再来。”说完就一溜烟走了。
玉麒麟一头雾水,跟在后面。
林云和不会干活,最后也没能把被子洗干净,只能看着玉麒麟熟练地把被子冲干净,几下拧干,两人一起重新把它晾好。
他思前想后,决定不能马虎,迟疑着问道:“阿玉。”
玉麒麟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今天怎么古古怪怪的?”
林云和清清嗓子:“我问你件事,你知道季溱的......”
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描述,不管怎么说都觉得冒犯对方。
玉麒麟却似乎对这件事十分驾轻就熟,一下就猜出他的意思:“你想问季溱的情人?那人是什么身份我也不知,只知道是姓宋。”
说完,他又严肃地叮嘱林云和:“宋少爷看着就不好惹,你千万躲着他些,别得罪人了。虽说你林家也显贵,但我看他不像是普通勋贵之家出来的,脾气嚣张古怪得很,都不拿正眼看人的。”
谁知林云和表情如丧考妣,整个人瞬间呆滞在原地。
“搞什么名堂?你不是不待见溱哥吗,今天怎么打听他的事?”玉麒麟危险地眯眯眼,“你是不是有坏心思?”
他习惯性撸起袖子,神情认真:“林云和我警告你,溱哥比我亲哥还亲,你要想害他,我俩立刻玩完。”
林云和瞬间苦脸:“哎呦我的祖宗,我害他干嘛啊,我那是打听他吗,我是——”
话头一顿,林云和用力拍拍自己的脸,正色道:“不信谣不传谣,我什么都不知道。阿玉你放心,我今天只见过你一个人。”
说完后他郑重地点点头,肯定自己的行为,之后就告辞回家了。今日不宜出门,还是早些回府的好。
皇帝本名李锦歌,化名宋家子宋金戈,不知道我有没有写明白hhh,看来看去总觉得哪里不是很对的亚子。
求收藏呀~笔芯?( ????`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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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半生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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