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太子》意己

5、第 5 章 朝三暮四，

　　唐师黛低下头，沉默地走在谢衡岐的身后，往外走。

　　谢衡岐身形高大，步子比唐师黛大许多，他往外走时，没有顾忌身后的唐师黛。
　　唐师黛看着谢衡岐挺拔的背影，她十分吃力才能跟上谢衡岐。

　　行至岔路口，谢衡岐道：“岳母离开皇宫了？”

　　这是谢衡岐第一次主动问和她家人有关的事。他这是……

　　唐师黛不知道谢衡岐为何突然问这个话，她谨慎地点头。

　　大概是她的回答太敷衍，谢衡岐皱眉。

　　谢衡岐难得主动询问唐大夫人的事情，唐师黛也觉得她的回答不恰当，她道：“母亲毕竟不是皇宫的人，之前妾身和母亲与太子殿下分开后，妾身和母亲去见了母后，没多久母亲就离开皇宫了。”
　　“母亲离开皇宫后，妾身想着今日没有来给母妃请安，没有想到会在这儿碰见太子殿下。”

　　谢衡岐道：“你每日都来给母妃请安？”

　　谢衡岐的眉宇间有些不耐，唐大夫人今日进宫，唐师黛就跑来淑妃的宫殿，唐皇后和淑妃之间的恩怨，唐师黛不可能不清楚，她这是来示威？

　　唐师黛的心中也有些烦躁。她要遵守先帝定下的规矩，淑妃和谢衡岐如果真不想看见她，可以直接不让她来，不必想方设法找借口故意磋磨她。

　　唐师黛道：“淑妃娘娘是太子殿下的母妃。妾身每日给母后请安后，都会来给母妃请安，今日因为母亲的缘故，来得晚了些。”

　　谢衡岐的目光落在唐师黛的身上，也意识到他刚刚误会了唐师黛。
　　这段时间忙碌，他都没能天天来给淑妃请安。她却做到了。
　　身为太子妃，她不仅细心体贴，还处事周全备至。

　　唐师黛低着头，脸蛋白皙精致。

　　谢衡岐还要回乾清宫，没再和唐师黛说什么。和唐师黛分开，他前往乾清宫。

　　唐师黛福了福身，目送谢衡岐离开。

　　等回到东宫，杜鹃立刻拿了一套干净的宫装，又让人提水给唐师黛沐浴。她看着唐师黛越发纤细的身子，心疼道：“今日唐大夫人离开皇宫后，太子殿下虽然主动问起唐大夫人，但是今日在淑妃的宫殿，太子殿下竟然一点儿没有维护太子妃，难道太子殿下看不出来淑妃在故意欺负太子妃？”
　　“即使淑妃身体不适这件事情是真的，但是今日太子殿下去见淑妃，淑妃立马就见了太子殿下，淑妃却故意让太子妃站在宫殿外面，奴婢还以为太子殿下会在淑妃的面前为太子妃说话，或者让淑妃别再这么对待太子妃了。”

　　唐师黛之前站在淑妃的宫殿外面，身上的宫装被汗水打湿了，却没能立刻换下，此时身体已经有些不舒服。听见杜鹃的话，她道：“淑妃是太子殿下的母妃，以我和太子殿下现在的关系，太子殿下怎么会为了我去违抗他敬重的母妃，让他的母妃不高兴？”
　　先前在淑妃的宫殿，她也看见了谢衡岐对淑妃的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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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皇帝最近的精神好了许多，谢衡岐最近回东宫越来越早了。今日谢衡岐回东宫比前几日都要早，得知消息，唐师黛早早地在院子里等待谢衡岐，冲谢衡岐行礼，道：“妾身见过太子殿下。”

　　谢衡岐轻轻“嗯”了一声，迈上台阶，从唐师黛的身边走过。

　　前几日谢衡岐回东宫，都是直接歇在了偏殿，唐师黛看见谢衡岐今日也是直接朝偏殿的方向走，她朝一旁退了一步，今日她身子不适，也没有力气说什么，也不想说什么。

　　谢衡岐快走进偏殿时，想起了什么，冲唐师黛道：“父皇说大婚那日出现了意外，这些日子他又一直病着，孤和你没能一起祭祀先祖，明日补上。母后有将此事告诉你吗？”

　　唐师黛听见谢衡岐的话，道：“母后还没有将此事告知妾身，多谢太子殿下告知。”

　　谢衡岐收回视线，没再说什么，走进了偏殿。

　　唐师黛也在杜鹃的搀扶下回寝殿歇息。

　　第二日早上，唐皇后也特意派人见唐师黛，告知祭祀先祖的事情。

　　因为谢衡岐每日要去乾清宫帮皇帝处理朝政，没有回东宫，等到了时辰，唐师黛带着宫人前往祭祀的地方。

　　唐师黛走到门外的时候，正好碰见前来的谢衡岐。

　　唐皇后要来主持局面，很早就到了。今日祭祀先祖时，皇帝的几个皇子和公主也要在。谢衡岐和唐师黛到达祭祀的地方时，除唐皇后外，几个皇子公主和后宫的重要妃嫔已经到了。唐皇后看见唐师黛和谢衡岐，亲热地冲唐师黛和谢衡岐招了招手，笑道：“小九和师黛来了。”

　　唐师黛和谢衡岐走到唐皇后的面前，冲唐皇后行礼。

　　唐皇后本来就是唐师黛的姑母，自然待唐师黛比普通的儿媳多了很多亲昵。几个妃嫔和皇子公主朝唐师黛和谢衡岐的方向望过去，眼睛里更多的是好奇和八卦。

　　皇帝原本属意的储君人选是四皇子。

　　三个多月前黎州发生严重水灾，皇帝派四皇子前往黎州救济百姓，等四皇子从黎州回来，皇帝会立四皇子为储君，让四皇子和唐师黛大婚。
　　谁成想四皇子的舅舅因为轻敌，被困狼意山。四皇子丢下受灾的百姓，竟然悄悄离开了黎州。
　　黎州发生严重的暴乱，黎州的官员被杀害。

　　后来是还没有被立为太子的九皇子主动请缨，将暴乱平息，又在皇帝的面前为四皇子求情。

　　四皇子本来是皇帝最看重的皇子，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皇帝大受打击，身体迅速衰败。四皇子已经引起民愤，即使皇帝不想放弃四皇子，四皇子也没有办法成为储君了。

　　在其他皇子难当大任的情况下，皇帝匆忙立了淑妃所出的九皇子为太子。

　　皇帝曾经为了补偿唐家和唐皇后，承诺太子妃会是唐家的小姐。如今唐家只有唐师黛年龄合适，原本大家都以为唐师黛会和四皇子成婚，如今太子不是四皇子，皇帝早就下了圣旨，唐师黛以后会是太子妃。
　　皇帝的身体不容乐观，让唐师黛和九皇子在原本四皇子和唐师黛大婚的日子完婚。

　　在四皇子前往黎州前，皇帝就已经让人在准备唐师黛和四皇子的大婚，新郎换了人，大婚如期举行，谁也没有皇帝的身体会在大婚时就撑不住了。据说四皇子不满唐师黛嫁人，还偷偷跑回了京城……

　　如果唐师黛顺利和四皇子成婚，唐师黛如今还是让人羡慕的对象，不仅是身份尊贵的太子妃，还有疼爱的夫君……
　　但是如今……

　　谢衡岐之前一直居住在乾清宫，完全没搭理唐师黛，在场的人怎么会不清楚？

　　此时唐师黛和谢衡岐站在唐皇后的面前，如果忽略之前的事情，在不知情的人看来也算是郎才女貌。

　　本来看在唐皇后和谢衡岐的份上，唐皇后对唐师黛和谢衡岐表现得如此亲昵，谢衡岐和唐师黛如今是新婚，他们应该奉承唐师黛和谢衡岐几句。

　　但是一来不同于唐师黛和四皇子，唐师黛在谢衡岐那儿似乎很不受待见，他们的话大概率弄巧成拙，反倒是让谢衡岐厌烦。

　　二来大家从前以为唐师黛会和四皇子成婚，当时为了讨好唐皇后和四皇子，没少夸赞唐师黛和四皇子登对和相配，难道现在她们又要夸赞谢衡岐和唐师黛登对和相配？
　　离得近的几个妃嫔的唇瓣动了动，夸赞唐师黛和谢衡岐的话语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因此唐皇后和唐师黛，谢衡岐说完话，殿内没有其他人接话，安静了下来。
　　殿内的人更多是在打量，谢衡岐是不是比他们想象里还要不待见唐师黛。

　　唐师黛站在唐皇后的身边，离唐皇后很近，也更能看清殿内的人的神情。她能感受到殿内的人复杂的目光，这段时间她已经感受到许多人的恶意了。
　　她端正得体地站在唐皇后的身边，长长的眼睫垂下，将眼睛里的情绪遮掩。

　　过了一会儿，皇上来了。
　　祭祀先祖是重要的事情，皇帝也要在场。一个太监搀扶着皇帝，皇帝的脸色看上去仍然有些苍白。

　　唐师黛和谢衡岐走上前，给皇帝行礼。

　　“父皇。”

　　这还是大婚那日后，皇帝首次和唐师黛说话。

　　皇帝道：“你和小九大婚后，本来应该新婚燕尔，只是朕最近身子不好，反倒是打扰了你和小九新婚。”

　　唐师黛：“父皇的身体最重要。”

　　皇帝的目光落在站在谢衡岐身边的唐师黛的身上，心情复杂。当初他是真心看重四皇子，对唐师黛和四皇子的婚事乐见其成。
　　只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虽然谢衡岐和唐师黛的婚事是他做主的，但是谢衡岐和四皇子皆是他的儿子。

　　事已至此，即使他心中不悦，皇帝面上也没有说什么。

　　不过皇宫里的人皆时刻注意着皇帝的行为，皇帝细微的神情变化也会被人看在眼里。
　　在场的人目光暗暗观察皇帝，又不着痕迹地落在唐师黛的身上。

　　唐家费尽心思让唐师黛成为了太子妃，谁也没有想到如今的太子会是谢衡岐，如果连皇帝对唐师黛这个太子妃都不满意，那唐师黛以后的日子……

　　太常寺的人已经将祭品摆好，祭祀要开始了。

　　谢衡岐让出身旁的位置，让唐师黛站在他的身旁。

　　唐皇后看着站在最前方的唐师黛和谢衡岐，面露微笑，一副慈母看着儿子和儿媳的模样。
　　这样的场合，其他人自然是不敢有什么不好的动作。即使是不满意唐师黛的淑妃，也只是注视着谢衡岐和唐师黛完成祭祀。
　　无论心中如何想的，更加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不识趣地提到四皇子，众人皆知皇帝如今身体不适和四皇子有很大的关系，如果他们在皇帝的面前提到四皇子，皇帝有个好歹，他们岂不是成了弑君的罪人？
　　淑妃站在唐皇后的后面，眸色阴沉。

　　也有像李婕妤般，想将娘家的晚辈嫁给谢衡岐。他们心情复杂地看着唐师黛和谢衡岐的方向。
　　唐师黛虽然大概率无法得谢衡岐的宠爱了，唐师黛如今却还是太子妃。

　　众人心思各异时，宫人端来清水，让唐师黛和谢衡岐一起净手，两盆清水离得很近，唐师黛和谢衡岐净手时，身体大概率会碰到。谢衡岐皱起眉头。

　　唐师黛心里清楚谢衡岐对她的抵触，她尽可能远离谢衡岐。她将手放进清水里，又接过宫人手里的帕子擦手，全程唐师黛都没有碰到谢衡岐的水盆，身子更没有朝谢衡岐那边倾斜。

　　谢衡岐朝唐师黛的方向看了一眼，见宫人将帕子递给他，他接过宫人手里的帕子，没再看唐师黛，也没有碰到唐师黛这边，他擦干手，就将帕子递给了一旁的宫人，双眼注视着前方，等待祭祀接下来的动作。
　　谢衡岐和唐师黛今日是作为夫妻来祭祀先祖，然而二人似乎都生怕有亲密接触，仿佛避嫌的小叔子和皇嫂。

　　皇帝和唐皇后上香，向先祖介绍谢衡岐和唐师黛的身份。唐师黛和谢衡岐站在皇帝和唐皇后的身后。

　　皇帝和唐皇后上完香后，唐师黛见谢衡岐双手持香上前，准备给先祖上香，她也双手持香上前。

　　祭祀繁杂，等祭祀完毕，已经是一个时辰后。
　　祭祀先祖后，会正式将唐师黛的名字写入皇家族谱。但是因为之前大婚发生的事情，皇帝这段时间又一直病着。
　　皇帝养病的这段日子，唐皇后一直担心再出乱子，幸好今日的祭祀顺利完成了。
　　唐皇后看向身旁的唐师黛，脸上带着笑容，笑道：“祭祀后，你的名字会正式写入皇家族谱，我相信太子会慢慢发现你的好，你和太子能尽快生个小皇孙，我就满足了。”

　　唐师黛的脑海里浮现这段时间她和谢衡岐的相处，她的心里清楚即使今日祭祀顺利完成，谢衡岐没那么容易接受她。

　　祭祀结束，刚刚参与的朝中重臣，宗室的人慢慢散去。
　　见皇帝和谢衡岐也准备离开了，唐师黛和唐皇后连忙朝谢衡岐和皇帝的方向走去。

　　谢衡岐站在皇帝的身旁，冲唐师黛道：“孤要和父皇回乾清宫，暂时不回东宫。”

　　谢衡岐这几日即使回到东宫，基本上也是在偏殿处理朝政，没和她相处。
　　听见谢衡岐的话，唐师黛福了福身，目送谢衡岐和皇帝离开。

　　唐皇后还有事情要处理，暂时不能离开这儿。
　　等谢衡岐和皇帝离开后，唐师黛带着宫人也朝外走去。

　　唐师黛朝东宫走时，看见几个还没有回去的皇子和公主。
　　四皇子之前犯下大错，皇帝没有允许他回京城，今日自然是不在场，没有参与祭祀。唐师黛今日也没有看见四皇子。

　　大概是从前四皇子对唐师黛情深义重，唐师黛又是板上钉钉的太子妃，那时皇子和公主们待唐师黛皆很友善，今日皇帝膝下的皇子和公主看见唐师黛，肉眼可见的冷淡。

　　唐师黛低着头，往东宫的方向走。
　　这时，唐师黛的耳边响起带着哭腔的女声。
　　“好疼，求你别打我……”

　　皇帝生病的这段时间，宫人难保懈怠，唐师黛心说莫非有宫人在这里生事？

　　如果在皇宫出了什么事情，唐皇后这个皇后也会被人诟病。
　　唐师黛和杜鹃快步走过去，看见十公主的手里抱着风筝，她的额头肿了，衣裳上沾了许多灰尘。
　　十四皇子站在十公主的对面，弯着腰，还想去夺十公主手里的风筝。

　　杜鹃讶异道：“怎么是十公主和十四皇子？”

　　十公主是四皇子一母同胞的皇妹。

　　因为唐师黛和杜鹃的出现，十公主和十四皇子朝她们这边看过来。

　　当初大家都觉得唐师黛会嫁给四皇子，十公主曾经也将唐师黛当成她的四皇嫂，十公主自然是对唐师黛熟悉的。十公主看见唐师黛，她的眼睛亮了亮，道：“九皇嫂，十四皇弟要夺我的风筝，还将我推到地上……”

　　十四皇子如今才六岁，身形却比同龄的孩童要高许多，他看见唐师黛，心中也不发怵，道：“你如今嫁给了九皇兄，是帮她，还是帮我？”

　　说话时，十四皇子指了指坐在地上的十公主。

　　唐师黛听见十四皇子的话，皱了皱眉。十四皇子不愧是淑妃生的皇子，明明年纪不大，此时说话时带着和淑妃如出一辙的傲慢。
　　唐师黛心说，谢衡岐和她相处的这几日，虽然没有像淑妃和十四皇子般，将自己的情绪全部暴露在众人眼前，但是淑妃是谢衡岐的生母，十四皇子是谢衡岐一母同胞的皇弟，谢衡岐的内心是不是像淑妃和十四皇子般，对她带着满满的轻视……

　　唐师黛道：“这风筝是十皇妹的，十四皇弟如果想要风筝，可以让宫人给十四皇弟扎风筝。”

　　唐师黛看了杜鹃一眼，让杜鹃将十公主搀扶起来。她以为十四皇子是对十公主的风筝感兴趣，十公主却拒绝了，十四皇子脾气大了些，造成如今这样的局面。
　　十四皇子和谢衡岐皆是淑妃所生，十四皇子如果品行不端，对谢衡岐也会有影响。
　　她和谢衡岐已经成婚，如今是太子妃，也是十四皇子的皇嫂。冲着谢衡岐，她也不能放任十四皇子如此行为。

　　而且十四皇子和十公主如果在皇宫闹出什么事情，也会影响唐皇后。

　　十四皇子接下来的话却出乎在场的人的意料。

　　十四皇子声音稚嫩，话语却难听，他道：“你敢帮着别人，我就去告诉九皇兄，你明明已经和九皇兄成婚，是九皇兄的太子妃，却不帮自己夫君的一母同胞的弟弟，你护着旧情人的妹妹，对自己的夫君不忠心，朝三暮四，还对四皇兄念念不忘，到时候让九皇兄休了你……”

　　杜鹃搀扶着十公主，被十四皇子话语里的恶毒给惊到了。她将十公主交给一旁的宫人，走到唐师黛的身边，轻轻冲唐师黛摇了摇头，眼睛里是对唐师黛的担忧。

　　十四皇子是谢衡岐一母同胞的皇弟，感情深厚。不用想，都知道谢衡岐会更信任十四皇子。
　　谢衡岐如今本来就不待见唐师黛，每日回东宫后都不愿意回寝殿歇息。如果让十四皇子在谢衡岐的面前说这些话，那唐师黛以后在东宫的处境……

　　唐师黛的双手放在身前，因为太用力，手指泛白。
　　杜鹃的担心，唐师黛自然也知晓。
　　十公主身份敏感，她如果再如从前般和十公主太亲近，会让人误会她和四皇子还有什么。
　　今日十四皇子如果真如他所言般，对谢衡岐说这样的话，谢衡岐极有可能会休了她……

　　唐师黛：“你九皇兄虽然疼爱你，也不会希望有一个行事嚣张，欺负自己皇姐的皇弟。”

　　唐师黛的心中有愤懑和委屈。
　　十公主虽然是四皇子一母同胞的皇妹，却也是谢衡岐的皇妹。而且今日明明是十四皇子的行为不对，难道仅仅因为她从前遵从皇帝的意愿筹备她和四皇子的大婚，差点儿嫁给四皇子，在其他人眼里她就成了‘十恶不赦’的人？
　　哪怕淑妃和十四皇子不在理，她也得无条件服从他们，也不能给十公主说一句公正话？
　　甚至在谢衡岐等人的眼里，她仅仅是不想让十四皇子继续伤害十公主，也是一件错事？

　　唐师黛和十四皇子对峙时，身后响起脚步声，与此同时宫人的行礼声响了起来。

　　“太子殿下。”

　　十四皇子看见谢衡岐，快步朝谢衡岐的方向跑了过去，语气里带着对谢衡岐的亲昵，他道：“九皇兄，九皇嫂偏心四皇兄一母同胞的妹妹，对我不好，我不认她这个皇嫂，她也不想当我的皇嫂。她想当十皇姐的皇嫂，让她去当十皇姐的皇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