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太子》意己

6、第 6 章 谢衡岐没有

　　十四皇子指着和十公主挨得很近的唐师黛，道：“九皇兄，你看，她眼睛里只有十皇姐，她刚刚为了十皇姐指责我，心里根本没有九皇兄这个夫君，她的心里还想着四皇兄，忘不掉四皇兄……”

　　看见谢衡岐挺拔的身影，唐师黛面向谢衡岐，冲谢衡岐福身行礼，道：“妾身见过太子殿下。”

　　谢衡岐陪皇帝回乾清宫，皇帝说要睡一会儿，他就准备回东宫。
　　听见这边的动静，谢衡岐朝唐师黛的方向看去。女子穿着妃色的宫装，眉眼精致，花容月貌，和宫人站在一处，十分惹眼。

　　谢衡岐没多看，很快收回了视线，他的耳边回响着十四皇子刚才告状的话。
　　十四皇子和十公主虽然不是一个生母，却也是姐弟。谢衡岐一时没明白唐师黛和十公主亲近些，十四皇子为何要如此气愤，又为何要说唐师黛的心里没有他这个夫君。
　　和许多人一样，谢衡岐本来心里认定唐师黛以后会是他的四皇嫂。
　　此时唐师黛和十公主站在一处，他差点儿又忘记唐师黛没有嫁给四皇兄，如今她是他的太子妃。

　　十四皇子仰头看着谢衡岐，道：“九皇兄，九皇嫂如此维护十皇姐，心里明显是还没有放下四皇兄……”

　　听见十四皇子的话，谢衡岐没有立刻给唐师黛和十公主定罪，他再次看向唐师黛和十公主的方向，朝十公主和唐师黛的方向走了几步，道：“刚刚发生何事？”

　　唐师黛感受到谢衡岐的视线，像她和杜鹃之前想得那样，今日的事情涉及到十四皇子和十公主，十四皇子是谢衡岐一母同胞的弟弟，刚刚十四皇子还故意提到她和四皇子，让人联想她和四皇子从前的事情。
　　十四皇子的话里都是对她的指责，相较于她这个太子妃，十四皇子和谢衡岐皆是淑妃所生，感情深厚，她不认为谢衡岐会维护她和十公主。

　　唐师黛抿唇，道：“妾身来时，十皇妹跌坐在地上，十四皇弟却还想抢十皇妹手里的风筝，为了避免十皇妹受伤，妾身才阻止十四皇弟的举动。十四皇弟看见妾身，却让妾身选择帮他，还是帮十皇妹。此事和四皇兄无关，妾身不知道十四皇弟为何要提起四皇兄，还对太子殿下说这样的话……”

　　听见唐师黛的话，谢衡岐的心中有些不悦。他如今是太子，皇帝又病着，每日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处理。十四皇子和十公主年纪小，唐师黛却不是，因为一个风筝，就闹成这样？

　　感受到谢衡岐身上的冷意，唐师黛低着头，刚刚吹了风，她的脸色有些泛白。她没再解释什么。
　　正如淑妃对她的不喜，虽然从前皇帝亲口说过她和四皇子的婚事。无论事情的真相是如何，她刚刚的做法是否正确，在谢衡岐的眼里，都是错误。

　　事情因她而起，十公主不愿意因为她连累唐师黛。
　　十公主忍着身上的疼，红着眼眶，冲谢衡岐道：“九皇兄，九皇嫂没有为了我指责十四皇弟。刚刚是十四皇弟想要我的风筝，我不想将风筝给十四皇弟，十四皇弟就想强抢我的风筝，九皇嫂刚刚是不想让十四皇弟伤害我，说十四皇弟如果想要风筝，让宫人给十四皇弟扎风筝。”

　　一边说，十公主将衣袖挽起，她的胳膊青了好几处，都是刚刚十四皇子为了抢风筝造成的。
　　十公主指着胳膊上的伤，道：“十四皇弟刚刚走过来，不询问我的意愿，就想将我的风筝拿走，我不想将风筝给十四皇弟，十四皇弟将我推到地上，我的额头都肿了，十四皇弟还用手掐我。”
　　“十四皇弟还颠倒黑白，因为我和四皇兄一母同胞，就说九皇嫂朝三暮四，还要让九皇兄休了九皇嫂……”

　　十公主虽然比十四皇子大两岁，但是这段时间经历变故，她本来就身体羸弱，再加上十四皇子最近跟着武师习武，力气比普通人大许多。在唐师黛来前，宫人顾忌十四皇子和谢衡岐一母同胞，刚刚都没有宫人敢为了十公主，对十四皇子动手。

　　听见十公主的话，谢衡岐的视线再次落在唐师黛的身上，女子容貌姣好，从谢衡岐的角度，她脸蛋白净妍丽，微垂着眼帘，端正得体，没有因为刚刚的事情，有任何心虚和畏缩。

　　十公主身边的宫人也跪到地上，恭敬道：“太子殿下，太子妃和十公主所说的话属实，今日的事情和四皇子无关，是十四皇子抢十公主的风筝，还伤到了十公主。太子妃看见此事，十四皇子威胁太子妃，想让太子妃帮他……”

　　听见十公主和宫人的话，他刚刚的话被拆穿，十四皇子抬了抬下巴，一脸理所当然道：“我不过是想看看十皇姐的手里的风筝，十皇姐小气，却不愿意将风筝给我看看，九皇嫂如今嫁给了九皇兄，九皇嫂帮我，不是应该？”
　　“而且十皇姐刚刚那么护着风筝，风筝是不是和九皇嫂，四皇兄有关？九皇嫂是不是在借着风筝和四皇兄暗中往来？”

　　十公主身边的宫人听见十四皇子的话，立刻道：“不是的，今日十公主难得出来，奴婢才帮十公主将风筝拿出来，直到祭祀结束，十公主才将风筝拿过去，太子妃没有碰过风筝。”

　　谢衡岐毕竟是太子，能够察觉出十公主和宫人是否有说谎。
　　虽然他还是不习惯唐师黛没有嫁给四皇兄，如今他和她是夫妻这件事情。
　　唐师黛是四皇兄深爱的女子，他不会对唐师黛有男女之情。
　　刚刚他以为唐师黛没处理好十四皇子和十公主之间的矛盾，才让事情发展成这样，心中是有些不悦的。
　　但是既然是十四皇子有错，他不会像唐师黛想得那样，一味偏袒十四皇子，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就委屈唐师黛和十公主。
　　谢衡岐朝唐师黛的方向看了一眼，话语却是对十四皇子说的，他道：“所以你就能因为抢风筝伤害你的皇姐？你在没有其它证据的情况下，说太子妃朝三暮四，颠倒黑白，还想让孤休了她？”

　　十四皇子因为是谢衡岐一母同胞的皇弟，谢衡岐被立为太子后，水涨船高，皇宫的人最近皆捧着他。在他看来，无论今日的事情真相如何，谢衡岐都会帮他的。
　　此时十四皇子感受着谢衡岐身上的威压，听见谢衡岐的话，他茫然地眨了眨眼睛。

　　听见谢衡岐的话，唐师黛朝谢衡岐的方向看去。男子凤表龙姿，容貌俊美，双眸锐利，只是身上的冷意不是针对她和十公主的。

　　十公主的身子晃了晃，一副要倒下的模样。
　　十公主小声道：“九皇嫂，我腿疼。”
　　十公主之前被十四皇子推倒，腿也受伤了。这会儿她撑不住了。

　　听见十公主的话，唐师黛收回视线，没再去想谢衡岐究竟是如何想的。她连忙伸手扶住十公主。

　　谢衡岐看见十四皇子这样，心里有些失望。
　　和其他皇子不同，他和十四皇子毕竟一母同胞，感情更深厚。
　　虽然十四皇子有错，谢衡岐没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他分析他的错处。
　　唐师黛如今虽然是他的太子妃，他的心里没有承认她是能信任的妻子。

　　谢衡岐看向十四皇子身旁的宫人，正想让宫人将十四皇子带回去，让十四皇子反省自己的错处。
　　谢衡岐瞥见十公主站立不稳的模样，谢衡岐走过来，将十公主给抱了起来，他冲唐师黛道：“孤送你们去太医院。”

　　十四皇子本来以为谢衡岐肯定会偏袒他，如今疼爱他的皇兄却只顾着十公主，他如今毕竟才六岁，忍不住瘪嘴哭了起来。他挥开身旁的宫人，跑了。

　　谢衡岐将十公主送到太医院，将十公主放在椅子上。宫人来禀告，找到十四皇子了。

　　相较于唐师黛和十公主，谢衡岐自然更看重十四皇子。见太医过来给十公主看诊，他对太医叮嘱了几句，没再看十公主和唐师黛，抬脚离开了太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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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花园里发生的事情，淑妃也知道了。十四皇子和十公主皆年纪不大，她以为十四皇子和十公主玩闹，发生了一点儿小矛盾，没有放在心上。见惊动了谢衡岐，淑妃还是派她身边的严嬷嬷来看看十四皇子的情况。

　　严嬷嬷刚刚走到宫殿门口，就听见殿内传出十四皇子的哭声。
　　“好疼，九皇兄，我错了。”

　　严嬷嬷快步走过去，看见十四皇子手上的伤，脸上顿时露出心疼。

　　见谢衡岐面无表情地站在十四皇子的面前，手里拿着戒尺，严嬷嬷捧着十四皇子的手，道：“十四皇子和太子殿下皆是淑妃娘娘所生，感情深厚，今日不过是发生一点儿小事，太子殿下怎么还动手打十四皇子啊……”

　　严嬷嬷毕竟在淑妃的身边多年，和寻常宫人不一样。在严嬷嬷的心里，十四皇子不仅是主子，她将十四皇子当成她的亲儿子看待。

　　谢衡岐朝十四皇子的方向看了一眼，道：“欺负皇姐，责骂皇嫂。如果再不管教，十四皇弟岂不是更加无法无天？”

　　谢衡岐这话是对十四皇子说的。

　　严嬷嬷道：“今日发生的事情，奴婢大概也了解了。说到底也是太子妃处理不当，不应该只看得见十公主，太子妃如果尽心爱护十四皇子这个皇弟，对十四皇子多些耐心，而不是只顾着十公主，怎么会发生今日的事情？”

　　谢衡岐对唐师黛这个太子妃没有感情，也不指望唐师黛会教导，全心全意爱护十四皇子。
　　谢衡岐见十四皇子不服气地看着他，他冲十四皇子和严嬷嬷道：“今日究竟发生何事，孤已知晓，嬷嬷也不必替十四皇弟开脱。太子妃没有做过十四皇弟口里的那些事，反倒是十四皇弟故意在孤在面前扭曲事实。”

　　十四皇子刚刚被谢衡岐打手心，他哭闹，谢衡岐都没有心软。此时手心火辣辣的疼，十四皇子听见谢衡岐的话，下意识地朝严嬷嬷的身后躲了躲。

　　淑妃不喜欢唐师黛，严嬷嬷是淑妃的人，自然也对唐师黛这个太子妃不满意。严嬷嬷自然不希望因为唐师黛，影响谢衡岐和十四皇子之间的感情，此时她看见十四皇子的动作，不禁更加心疼十四皇子，她道：“奴婢不是替十四皇子开脱，奴婢知道太子殿下如今成婚了，十四皇子虽然是太子殿下的皇弟，但是遇到事情，太子殿下肯定也想着太子妃，奴婢只是不希望太子殿下因为太子妃，太子殿下的心里想着太子妃，就伤了十四皇子的心……”

　　谢衡岐不知道严嬷嬷是如何理解的，严嬷嬷刚刚说她已经了解事情真相，就应该知道他责罚十四皇子，不是因为十四皇子今日伤害到的人是唐师黛，他也不是在为唐师黛出头，而是因为十四皇子今日的举动不对，他想让十四皇子认识到自己的错处。十四皇子如今年纪小，他这个皇兄有责任让他知道什么样的行为是正确的。
　　今日十四皇子伤害到的人是别人，他今日也会责罚十四皇子。
　　他也不会因为唐师黛如今是太子妃，就罔顾真相，为唐师黛出头。

　　严嬷嬷是淑妃的宫人，不是他的宫人。谢衡岐的视线从严嬷嬷的身上扫过，最后落在十四皇子身边的几个宫人上，道：“今日跟着十四皇子的宫人没能劝导，在十四皇子对十公主动手，对太子妃言语不逊时，一味顺从十四皇子，平日里没能好好地引导十四皇子，杖十。”

　　十四皇子年纪小，他和唐师黛往日里又没有什么来往，在他和唐师黛成婚前，十四皇子也没有对唐师黛表现如此大的恶意，今日他对唐师黛说得那些话不可能全部是十四皇子自己想出来的，极大概率是身边的宫人说给他听的，耳濡目染，十四皇子今日才会唐师黛有那么大的敌意。

　　谢衡岐道：“孤会查清，是谁在十四皇子的身边嚼舌根。等查清，孤不会留故意带坏十四皇子的人。孤也不想再听见类似的关于太子妃的言论。”

　　谢衡岐的声音里带着警告。
　　显然这些人里也包括严嬷嬷。

　　严嬷嬷听见谢衡岐的话，心尖儿颤了颤，下意识地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

　　十四皇子见严嬷嬷都不再在谢衡岐的面前保护他，虽然谢衡岐刚刚对他动手，他的内心还是很敬重谢衡岐这个皇兄的。他看向谢衡岐，声音胆怯道：“九皇兄，我今日真的做错事情了吗？”

　　十四皇子毕竟是他疼爱的皇弟，谢衡岐见十四皇子不再像先前那样拒不认错，他的目光落在十四皇子的身上，他缓和了语气，道：“孤告诉过你，任何事情都要讲究事实，你九皇嫂如果真的做了对不起孤的事情，你可以像今日般骂她，但是前提是你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是她的行为不妥。如果你真的有证据证明你九皇嫂对不起孤，不仅你能讨厌她，孤也不会放过她。”

　　“同样，你也不能无缘无故抢你十皇姐的风筝，那个风筝是你十皇姐的，她有权决定是否将风筝给你，你如果真想放风筝，可以和你十皇姐商量一起放。之前母妃还让你向孤学习，你年纪虽然小，但是已经能分辨事情了，孤不希望你仗着自己的身份就狂妄自大，目中无人。”

　　谢衡岐的最后一句话，和唐师黛先前对他说的话类似。
　　十四皇子听见谢衡岐的话，他低着头，不说话。

　　谢衡岐知道以十四皇子的年纪，不可能立刻就想明白所有事情，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为十四皇子好，十四皇子这段时间最好别再出去，谢衡岐说完禁足的事情，他看向身旁的杜涯德，让杜涯德将十四皇子身边的宫人全部换掉。
　　谢衡岐如今是储君，思考得更全面，他不认为今日的事情仅仅是十四皇子被娇惯得无法无天，行事嚣张。
　　从前皇帝一直看重的储君人选是四皇子，皇帝突然立他为储君，自然会有许多人看不惯他。那些人见无法从他下手，想从十四皇子入手是很有可能的。
　　十四皇子是他一母同胞的皇弟，如今因为他水涨船高，被人捧着。同样十四皇子身上的事情也会影响他。

　　谢衡岐安排好了一切，才离开了十四皇子的宫殿。

　　杜涯德站在殿门口，冲谢衡岐道：“太子殿下是要回东宫吗？”

　　谢衡岐的脑海里浮现之前唐师黛和十公主的模样，想了想，朝太医院的方向走去。

　　严嬷嬷看着谢衡岐离开的背影，脸色阴沉。在她看来，不管事情对错，明面上谢衡岐应该站在十四皇子这边，维护十四皇子。今日如果不是唐师黛掺和进来，说到底不过是十四皇子和十公主争抢东西罢了。她没有想到谢衡岐会因为今日的事情大动干戈。

　　严嬷嬷想到谢衡岐这段时间回东宫，都没有和唐师黛同房的事情，她的紧紧拧着的眉头这才微微松开。
　　虽然没人敢议论谢衡岐在东宫的事情，但是她是淑妃身边的得力人，知道这件事情不难。
　　虽然今日谢衡岐惩罚了十四皇子，但是谢衡岐如果真的对唐师黛上心了，怎么会不和唐师黛歇在寝殿，和唐师黛同房？

　　……

　　另一边，太医仔细检查了十公主身上的伤，又让宫人帮十公主上了药。幸好十公主的身上的伤都不是很严重，休息几日就能痊愈。
　　见十公主能下地走路了，唐师黛和宫人将十公主送回她自己的宫殿。

　　当初大家都以为皇帝会立四皇子为太子，十公主从前和十四皇子一样，也是被人捧着，百般纵容。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十公主的性子没从前那么活泼了，刚才太医给她医治时，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唐师黛，眉眼间多了些胆怯。
　　此时十公主坐在床榻上，她的视线落在唐师黛的身上，小声道：“九皇嫂，今日十四皇弟想要我的风筝，我没有将风筝给十四皇弟，十四皇弟在九皇兄的面前说那样的话，九皇兄是对我和九皇嫂生气了吗？我是不是连累九皇嫂了？”

　　唐师黛看着十公主，温声道：“你九皇兄之前不是说，是十四皇弟在抢你的风筝，也是十四皇弟在颠倒黑白？而且你九皇兄还将你送到了太医院，你九皇兄不会像你想得那样。”

　　听见唐师黛的话，十公主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些笑容，她看着唐师黛，笑道：“我这段时间听宫人说，因为四皇兄的事情，九皇兄十分不喜九皇嫂，今日看来，我觉得九皇兄对九皇嫂没有他们说得那么难堪。”

　　听见十公主的话，唐师黛低下头，没有说话。
　　和谢衡岐想得一样，十四皇子因为和谢衡岐皆是淑妃所生，如今谢衡岐被立为太子，他在皇宫的地位也变高。同样十四皇子犯错，谢衡岐自然也会受影响。
　　十四皇子今日做出这样的举动，如果真的有证据，证明她如十四皇子话里所说般朝三暮四，今日被众人指责的人自然是她。
　　十公主虽然受四皇子影响，如今没有从前得宠，但是毕竟曾经是皇帝看重的女儿，被十四皇子欺负，皇帝的心里应该是不悦的。如果此事闹到皇帝的面前，谢衡岐也会受影响。
　　她不会自以为是，谢衡岐今日没有偏袒十四皇子，是因为她的缘故。或者自恋地认为谢衡岐像十公主说得般，对她有什么好感。

　　今日这么一番折腾，十公主累了，她和唐师黛说了一会儿话，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唐师黛站起身，让宫人服侍十公主歇下。

　　十公主躺下后，唐师黛退出内室，外面响起宫人的声音。
　　谢衡岐来了。

　　谢衡岐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男人一身绣着云纹的衣袍，剑眉星目，器宇轩昂，十分有存在感。

　　看见谢衡岐走进殿内，唐师黛朝谢衡岐的方向走了几步，道：“妾身见过太子殿下。”

　　谢衡岐从唐师黛的身边走过，没有停留。
　　直到谢衡岐站在殿内，没有看见十公主，他看向唐师黛，道：“十皇妹在何处？”

　　虽然刚刚唐师黛还宽慰了十公主，但是她的心里也不确定，谢衡岐是不是一点儿不介怀今日的事情，没有对她和十公主不悦……

　　唐师黛温声道：“十皇妹刚刚困了，她在内室歇下了。”

　　既然十公主已经睡下了，谢衡岐移开视线，没再说什么。

　　大概是谢衡岐今日没有无脑维护十四皇子，此时谢衡岐的注意力又在十公主的身上，身上的气势没有前几日那么让人畏惧，唐师黛抿唇，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和谢衡岐拉开距离。其实她也没有习惯她没有嫁给四皇子，谢衡岐如今是她的夫君这件事情。

　　三个多月前，四皇子前往黎州前，她和四皇子还碰见了谢衡岐，当时谢衡岐还说要参加她和四皇子的大婚。
　　当时谢衡岐离开后，四皇子还冲她打趣，说谢衡岐和女人没怎么接触过，以后怕是难以成婚，日后她成了他的皇嫂，要筹谋他的婚事。

　　十公主宫殿的宫人没有想到谢衡岐会来，诚惶诚恐地给谢衡岐上茶。

　　大概是太紧张了，宫人端着茶盏朝唐师黛和谢衡岐的方向走过来时，身子晃了晃。如果宫人摔倒，她手上的茶水会洒到她的身上。
　　唐师黛朝旁边退了两步，避免宫人冲撞她，却忽视了谢衡岐本来站在她右边的地方，因为她的动作，她白皙柔美的手指触碰到了他放在身侧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