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君有几多愁》莫汶君

13、第十三章 死挺！嘉珍晕倒 在众人

　　在众人一阵忙碌过后，我终于缓缓的醒过来，感受着后脑勺的那团柔软，我不仅想当，如果我现在还是个男的该多好，哎——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昨日有酒昨日醉，今日无酒今日醒……
　　感受着一双灵巧的手在我的身上上下摩挲着为我清洁了一番后，春怜的声音又在我耳边响起“小姐，您已经沐浴完了，奴婢要为您更衣，请您起身！”更衣？不是吧，刚洗完澡就去上厕所？站起身看了一眼春怜，见她手中的捧着不是便桶而是衣衫，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只是她干吗不先把自己穿戴好了再为我服务啊，见到面前净洁溜溜的春怜，我只好无奈的闭起眼睛任由她如洋娃娃一般将我摆布了一番后，就听到春怜自言自语般的低声喃道
　　“小姐若是嫌奴婢貌丑，且去和夫人说项，换一人来就是，何必自我忍受这番苦堪，若是让小姐如此下去，万一长久以往郁结成病，那倒是奴婢的不是了！”
　　“怎么会嫌你貌丑呢，是我刚才不小心被水迷了眼，痒得难耐而已！”说着作一阵痛痒难耐而挤眼状，睁开眼看着她那光洁的身子说道“好了没？”
　　“好了！”说着又上下左右打量了我一番，面无表情的退后几步又打量了一番后，才慢慢地拣起方才脱落在地上的衣裳穿戴起来
　　“快些穿好，着了凉可就不好了，那样今天就无法带你出去玩了。”看着她冻得有些发紫的小脸，我焦急的催道。
　　“谢小姐怜爱，奴婢自小便是如此，不会着凉的……啊嗤！”话还没说完一连几个喷嚏就从她的口漏了出来。
　　“真是的，说谎都不会，还不快上床去”只见春怜闻言后迷茫的向左右看了一下，又疑惑的望着我
　　“笨蛋，还不上床去，还要我背你上去啊！”说着，我急吼吼的就要上前背她，这小丫头片子，怎么以前挺聪明的，现在变笨了呢，我房里怎么会有她的床呢，我叫他上床当然是叫她上我的床趟一会儿，刚想到这儿，就见春怜哧溜一下迅速的钻进了她本来为我准备而铺好的被褥里，只露出一窗大大的眼睛惊恐的打量着我和已经盖在她身上被褥，好似自己做了一件十分犯错误的事，细想想，这时代，下人上了主人的床，那可是个罪过，更何况她还是个汉人奴婢，而她的主人是个旗人呢。见她如此，我只好缓步走到床边坐下来，轻弄着她额头上的那一撮刘海
　　“你呀，就爱胡思乱想的，你仔细看看，在这屋里除了你我还有第三个人吗，我不说，谁会知道你趟我床上了”我话刚说完，这小丫头片子真的向我身后打量了一番，然后嫩嫩的点了下头，用她特有的大眼睛向我眨了几下，
　　“谢谢小姐怜爱！奴婢就趟一会儿，就一会儿！”　说着紧紧的闭起眼，一脸紧绷的样子好似要赴刑场一样，我见她如此不仅笑道，
　　“你这丫头，把你小姐我的房间当什么了，”一个暴栗轻轻地弹在她的额头上，
　　“好好的睡吧，一个时辰后我再叫你，放心，这时间内没人打扰你的！”说着以一种恶狠狠的语气低声说道，“这时间内，谁敢站着进来，我就叫他趟着出去！我就不信了，我连关心一下自己的奴婢还有人敢看不去的！”这时我明显的感到身旁的春怜一阵颤抖，哎？估计她又想歪了。正想着，就听得一阵老鼠的声音，我寻声望去，紧接着抓起床头旁案几上的一个茶盏就砸了过去，只听得老鼠在一声惨叫后顿止
　　“该死的，这臭老鼠敢嘲笑我，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话音刚落，身旁的春怜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我转过头见惊恐的双眼，不仅笑道“傻丫头，你小姐我又不是说你，好了，安心睡吧，要知道，只有睡好了才能够更好的侍侯你小姐我呀！”说完，替她将被褥的缝隙压严实了，便起身走出了房门，关上房门，这时才觉得身子突然放松下来，我背靠在门框上，看着无一片云彩且阴沉沉的天空，摸了一下鼻子上的布团，发现已经干了便将之拔出丢弃，长叹一声，苍天啦，大地啊，你为什么要这么玩我！正想以什么诗文来抒发我现在的心怀，一个不识相的声音自院门口响起
　　“小姐，老爷叫小的来，请您去书房一趟，说是有事要说！”
　　“知道啦！”正想瞪那不识相的一眼，却发现他听识相的，话刚说完就不他影子了，神速啊！……轻功？——不管了，去看看再说。
　　我还当个事似的偷偷的将已经穿好的男装又换了回去，紧接着屁颠屁颠的急忙走去，这时代的穿旗装走路真是个罪过，步子走小了，稳当是稳当了，可速度慢了；步子大了吧，还拐脚，接连好几次就要跌趴下，幸亏步子收的及时，不然那个洋相可有得出了。
　　就这样一路上百无聊赖的边走走边收收，跌跌撞撞的好不容易的来到书房，还没进门就听到凌柱的威吓声传来：
　　“……还穿男装，这真是家门不幸，这要是传到内务府那里，那——那……这样一个丢脸的事她居然给我……给我凌柱做得出来！”接着“啪！”的一声，一个瓷器给摔了！“怎么，还要你阿玛我请你进来啊！”听到这句话，我心中猛的一阵忐忑，今天都十五了，听他这话不会是不让我出去玩吧！
　　“死丫头，长大了翅膀硬了是不！”“啪！”又一个石器碎了……碎石屑蹦得到处都是，看那蹦出门口的石屑的花样……不知道是什么石头，反正觉得挺名贵的。见此状，我要是再不进去……深深的咽了一下口水，提步迈了进去，只见凌柱正气乎乎的坐在书案后面瞪着门口，正确的说是在瞪着我。
　　“孩儿见过阿玛！”说着作了一揖低低地幅了一下后，低着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等待着凌柱的训斥。
　　“恩！还算你没忘掉我是你阿玛。”端起书案上的茶盏吹了一下后抿了一口，继而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吗？”
　　“女儿不知！”真是的，我又不是神仙，你不说我怎么会知道。
　　“不知！”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微怒“你刚才在门口不是都听到了吗！”
　　“女儿刚来，只见碎石四溅，却不曾听到什么！”虽不知道为什么，但对他现在的态度只有两个字：抵赖！坚决抵赖到底。
　　“哦！不曾听见……也罢，就算你没听见！”话音好似还在怀疑，果然，在这话音刚落后，我深深感一真刺热的目光扫在了我的脸上，就听得凌柱道“我听说那个乌有道送了你许多礼物，可有此事！”
　　“有！”这府里的贼真多，那天我明明除了春怜外，没看到有人在旁的，这事居然也能被凌柱知晓
　　“你还私下里收了他做你的奴才，可有此事！”怒气又盛了一点。
　　“有！”礼物的事都知道了，这收乌有道的事自然也瞒不住的了。
　　“我又听说，那乌有道今天送了你一套衣裳，你还理所当然的给受了。”声音又大了一些，这怒气自然就不用说了
　　“是！”哎——这凌柱到底有没有把我当他女儿看待，我这身子还是他女儿的吗？怎么像监视内奸一般的对我什么事情都了解的一清二橱的啊！
　　“混帐东西！”一个茶盖直奔我的额头而来，“啪！”正中……算了，算我倒霉，再晕一次吧！
　　“咚！”眼一闭向后倒去，只是，这后面，我居然给忘了，这里是书房不是闺床，没有软被、只有硬地，好疼啊！但为躲这一劫，只好咬牙硬挺着使得面部无一丝变色、犹如昏睡一般的直挺挺地倒在地上。估计这一下，我的脑后会有一个大包吧！耶？怎么还湿忽忽的。正想着，一声惊恐悲切的呼唤自门外传来
　　“哎呀嘉珍！我的儿啊……”是额娘。
　　“哎呀老爷您这是干什么，嘉珍她方才沐浴时晕倒刚醒，这一下又被你这一下，你是不是看奴家平时受你宠爱过盛，找不到理由远离于我，就拿女儿洒气是与不是！”听到额娘为了我竟自贱称“奴家！”，想立刻醒转起身安慰额娘，但无奈随着脑后湿漉漉的感觉越盛，晕厥之意也就越盛，至此竟不能起身，连口也难开了。心里不仅一惊，我不会就这么挂了吧！
　　“嘉珍！嘉珍！……呀！血！”感到额娘在我脑后欲托起我的身子，却发觉手上一阵湿意，抽出一看，发现入眼竟是一片鲜红，惊厥的尖叫了一声。就要晕厥过去
　　“什么！”是凌柱的声音，我微微的睁开疲惫的双眼，看到凌柱一脸愧疚无比且惊慌地神情，托起额娘的后背，看着她手中的鲜红，颤颤巍巍地说道“是为夫的不好，但为夫这也是恨之切啊！”又看了一眼我这边，随即慌忙的冲着门外喊道“有贵！快给叫几个人来，抬小姐回房包扎，赐福，赶紧去回春院请王先生来给小姐诊治。”我说他怎么这么放心的向我扔茶盖呢，原来家里随时备着医生哪！
　　一阵慌乱后，我被抬进了自己的房里，本来我还担心，春怜那小丫头片子还睡在那会被人发现，却不曾想她已穿戴整齐的急忙的指挥着奴婢们准备就医的一切事物，而后慌忙的小跑到床边坐下，轻轻地用棉纱就着盐水替我将脑后的血迹清理了一番，那盐水纠结之痛使我不住的皱起眉头，春怜又急忙的跑到门口，想看看那个会医病的王先生到底来了没有，却在门口不远与急冲冲赶来的王先生撞了一满头包。这一切都是我那难以睁开的眼缝里所见。
　　哎，不就是十五出去游玩吗，我怎生晓得落得如此下场，我现在连抬手摸一摸自己额头的力气都没有了，还玩个屁啊！人都说玩物丧志，没想到想在节日游玩居然还会要丧命，呀的呸呸的，我真乌鸦嘴，居然咒自己死，不行，我要活着，我要长命百岁，我活到万万年！呃……万万年那不是龟丞相吗，鄙视自己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