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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无奈事 “大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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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我女儿她怎样了?”见为我诊治的王先生起身,额娘陈氏急忙在凌柱的搀扶下上前询问道。
“哦!请夫人放宽心,小姐她只是受了些许惊吓,着了点点凉,擦破了点头皮,身子上却是无甚大碍,小人这就开两副方子,一副内服调理一下身子,一副且将之捣成泥状覆于小姐脑后一阵时日便好。”说着便走到早已准备好的案几旁坐下写起方子。
“那!”凌柱虽听王大夫如此说,但好似还有些不放心的上前一步询问道,“那小女脑后会不会留下什么疤痕啊!”说着看了一眼已被他扶坐一旁的陈氏,继而说道:“如果留下疤痕,那为夫真是、真是难为人父之责,也愧对夫人了!”听到这儿我心想,还算你知道说好话。
“哦!凌大人请放心,小人这副外覆之药,虽不是灵丹仙膏,却也是小人祖上密制去痕上品,方才小人观小姐脑后伤势甚轻,以小姐活力而言,这伤痕在小人的外覆下,定不会停留几日的。”说完之际药方也已写好,轻轻吹拂之后恭敬的捧上前,交于等候一旁的小厮并吩咐其速速拿药。
见急去的小厮,凌柱捋着下巴上那几根甚是稀少的胡子点了下头,“既然如此,那就多谢王先生了。来人,赏!”不一会儿,便有人捧着一个盖着红布的托盘走到王先生面前。
“小人不敢,这都是小人应该做的,还请大人收回。”这王先生居然见财而不喜的反之退却道,“小人本一落魄郎中,幸得大人不弃收于府安生,如此大恩小人自已是感激不尽,且这救治之事本为小人分内之择,怎可再收大人厚礼。恳请大人体谅小人这份感激之情,收回赏赐吧”说着一撩下摆就要跪了下去,凌柱干忙上前将其扶住
“先生这是何必,我于你危难时收你入府,那只是当时见你一身绝才却无人问津,不愿你才学荒废,想让你有一安生之所好生专研医道而已,何来大恩之说,再则,今赏你此礼也是为日后准备的吗!”说着顿了一下笑了笑
“为日后准备?”王先生疑惑的看着凌柱,赏赐这些难道是大人他另有所图?
“是啊,你想,这外覆之药乃你祖上所传,定不可轻现于人,且也不知效果到底如何,若真如先生所言,那是再好不过,一是证验了你祖上神药之功,二小女也免去破颜之虑;但世间万物万事皆存意外,万一这外敷之药无效,那也是小女无幸而已,我如若以此斥责先生,那道是我心胸狭隘了,所以想以此为赌!”
“赌!”听到这儿,我心中一阵赞叹,好心计,好手段!只是这手段用得对他是好,对我却无甚好处。
“小人糊涂,还请大人明示!”王先生听此处,只见其低眉一阵思量,双眸中闪现一丝惊讶,却又满脸疑惑的抬起头望着搀扶于他的凌柱。
“呵呵,先生勿恼,本官只是想赌一赌先生医术而已,将来如若将来小女皮肉之伤全愈,本官就以此礼权当已然赏赐过了,不再另行赏赐,如若小女皮肉之伤不愈,那也不会责怪先生医术不精,只是这赏赐之物,本官却要收回咯!”说着凌柱笑呵呵的望着王先生。话已至此,以然明了,凌柱这是想以自己女儿的伤势作赌,行收才之功效。见闻凌柱如此说项,王先生激动得浑身发抖,一脸惊喜交加的盯着凌柱的面庞许久,在一阵思量之后,王先生扑通一声跪伏在地
“大人如此厚恩实乃菊如平生未见,菊如从此后便是大人身边一奴仆,要生要死,旦凭大人吩咐!”说着重重的在地板之上留下了额上血印以示决无反悔之心,这一下却把凌柱给惊的慌忙要上前搀扶,却被王先生——哦、是王菊如躲了开去,“菊如是大人奴仆,如此卑贱之躯,怎可劳大人搀扶。”说着,又重重的在地上印了一记血印
“王先生何必如此,本官只是爱才心切,不忍先生才学无所用武之地,所以想先将先生收在身边,待得他日,定为先生谋一为生甚佳之处,好让先生为自己光宗耀祖而已。除此之外定无他想!”切,一段话说得是风骨铮铮,好似他没有私心一般,我要是王那个菊如的,如若信他,那才真见鬼了。其实他说了这么多话只有一个意思,治好了我,说明你医术高超,乃世间罕有,就词送与圣上,那王定然会得官,但他凌柱却也逃不了升官之徒;如若治不好,那也没关系,只当是收了免费看病的郎中罢了。于凌柱于王那个菊如的却无甚损失之处。
话虽如此,却不知凌柱他赏了什么物件给了这位王那个句如的。刚想到这儿却听得王先生一声惊叹:“呀!《千金定方》”没听过,但听到他那个惊讶的声音好似这是本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般,难道与写《千金药方》的孙思邈有什么联系不成。在一阵翻书声后,王那个菊如的激动得无以复加
“大人!这……这是真的,大人您真将此万金不换的《千金定方》赐于小人?”万金不换,那该值多少钱啊。可恶,这个凌柱真不拿我当他女儿了……居然拿这么重要的东西换一个医生,哎……这几个月来在他的书房里我不少逛啊,我怎么就没发现呢!
“呵呵,无妨无妨的,此物虽万金不换,于我却也只是无用死物而已,但于先生却是难求之宝,既如此,本官何不成人之美呢!啊——哈哈哈哈……哎呀夫人!请您轻点,我耳朵快被您揪掉了!”凌柱刚想大笑,却一声哀求于他口中冒出,看样子是被额娘给揪住耳朵了,还揪得不轻呢,呵呵,活该!听闻至此我不仅暗自轻笑,这几月观察下来,这凌柱虽于我严词厉色的,但见了额娘后却如老鼠见猫一般,嘿嘿,这叫一物降一物!
“你这没良心的,珍儿被你害得病在床上,你居然还有心思自得其乐的在一旁自顾欢笑。说,是不是真的要我母女二人都死了你才甘心不成!”陈氏一脸悲愤的揪着凌柱的耳朵哀声问道。
“哎呀夫人啊,您这样说可是冤枉我咯,为夫的心思如何?您我夫妻二人相处这么多年了,难道还不了解吗,对您我可是当作心肝一样的疼爱,对珍儿我是当做宝贝一样的培养的啊!这次珍儿如此却实属意外,意外啊,这点老天可以作证,如若我凌柱旦有一丝欺瞒夫人之言,任凭天……呜……堵……炉……仆……,哎——夫人你捂着我的嘴干什么!万一把您的小手给咬着,那为夫可是要心疼死了的!”恶——听到凌柱对额娘说的这番话,顿时感觉浑身不舒服
“啊——!”也不知是哪里的动力来源,我居然获得大吼大叫的力量,猛地一下坐了起来,这一坐惊得被凌柱搂在怀里的额娘急忙挣脱开,急忙跑到床边坐下扶着摇摇欲坠的我问道:“珍儿你快告诉为娘哪不舒服,啊?”我迷迷糊糊的感到额娘她此刻的焦急,她那因急切而急速喘息的气体一阵一阵的在我的脸上荡漾着,我微微的挣开疲惫的双眼,看到她面庞上仍残留着的泪痕,想想这么多天来,这个额娘对我真可谓是无微不至的照顾着,此时又见她因我落得如此模样,不仅心中一酸,
“额……娘!是——女儿——的——不是,孩儿——让——额——娘——受苦了!”有气无力的抬起双手,想将她脸上的泪痕抹去,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已然被额娘紧紧的抓住,呵!那可真叫一个紧啊!不知为什么,疼得地方居然不是我的手,而是我的心。
“珍儿”陈氏边为我擦去脸上因疼痛而流出的汗水,边急情脉脉的询问道“方才听春怜那丫头说你想出去玩,却苦于无法对人诉说,因此才求乌有道那小子帮忙的,是与不是?”怎么会是我要求的呢,见她满脸的急切,脑中思绪不断,一阵思量,我低低地答道
“是——的,额娘!女——儿、这段时——日、因选秀临近、而——要——学习不断,一——两日尚可,可——日子一久、却时时感——到思——绪、郁结,心中、烦——闷,便想——找一机遇出府游——玩一番,思量如此——也——许会——有所好转!所——以、孩儿才……”说着说着便落下泪来,我的命怎么就这么苦呢,现在不仅成了女的,居然落得连出府游玩还要经得凌柱他们同意,爸、妈!儿子好想你们啊!
见我落泪,陈氏也是一阵感伤不已,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停止哭泣,只见她紧紧的握住我的手说道“珍儿,这些时日真是苦了你了,珍儿!是为娘的不好,是为娘的疏忽!”将我的手放入被褥之中后,叹了口气缓缓道“只是现在你这样却也是一时无法出府游玩的,那选秀之日还有月余,待得你病好转再出府游玩也是不迟的!”说着就要起身,我急忙紧紧抓住陈氏双手
“谢——额娘!只是——今日……十五灯会,听闻只有今日,晚上街市才会难得热闹一阵呢!”我双眼紧紧的望着她,言语中带着一份哀求,谁知道我这病会有多长时间,万一真正巧到选秀前就好了,那可能就永无出去游玩之日了。
“只是珍儿——你这伤势!”望着我头上缠着的布帛,陈氏语气中带有一丝松口的样子,
“不妨事的!”站立一旁的王菊如上前一步作揖答道,“小人另有一香,佩于小姐身上可暂缓疼痛之感,另小人恳请大人与夫人一同陪伴小姐出游,那小人也就可以随侍在侧,时时观察小姐的伤势,如觉有不妥,也可立时回府歇息,还望夫人恩准!”说完又作了揖退到一旁。
“这到是一个办法”听闻王先生如此说项,见他一脸的期盼,心知他此刻也是出府心切,见他那思绪飞远且春心亦动的模样,不仅暗道,难道他在外面有什么情人不成,不过目前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我皱着眉头望着一脸犹豫的陈氏,又望了一连思考的凌柱,忍着疼痛深吸了一口气哀求道
“额娘!阿玛!您们就答应孩儿这一次吧!”
凌柱望了一眼陈氏,见陈氏也望了一眼他并淡淡地点了一下头,大拳一握
“也罢,就借先生一言,我们全家出府游一次灯会!”说完,稳步走到门口对站在一旁的家丁吩咐了一番后,回站身带着一脸冷酷的模样走到我的床边,
“这次就饶了你,不可有下次,知道吗!”
“孩儿知晓,孩儿谢阿玛怜爱,日后定不负阿玛的教诲!”不就是选秀吗,至于把我看得这么紧吗!思及至此,想到还在一旁的陈氏,心中一暖
“嘉珍谢过额娘!”
“小女子谢过王先生!”这次能够安得出游还多亏这位王菊如,所以我也不忘向他道了声谢
“不敢、不敢,这都是小人应该做的!”王菊如见状,急忙一脸诚惶诚恐的推辞道。
“不,如没有先生的妙手神术,小女子此时怕……”真的假的我都不管,反正这个理还是要谢的。
“不敢、不敢!”王菊如见状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估计他觉得再说的话不知道会从我的嘴里说出什么“吉祥话”了,要是再惹恼了凌柱,那可就得不偿失了。于是在将袖中香囊递给我后便,悄悄的退到了凌柱身后以等待凌柱的吩咐。
“好了,你们不要再左右推辞了,珍儿,为父与你额娘这就去准备出门事宜,你就先歇息一下吧,”说完,竟是一把抓住陈氏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了,额娘则带着一连怜惜的望着我随之离去,而我则是向额娘微微一笑,以表谢意。那王先生与众位仆人则是低着头默默地跟在凌柱夫妇的身后也离开了我这间不算大的闺房……
“小姐,您休息吧,奴婢告退!”怎么屋里还有人,我寻声望去,看到一副仍有些颤颤巍巍的身影正从房门走去,哦,
“春怜!你就不用走了,上来一起歇息吧!”
“奴婢不敢!”说着就要加快脚步,
“站住,”我猛然喝道——哎呀!脑袋好疼啊!该死的小丫头片子,你为什么就不能听我一句话呢
“啊!小姐您这是怎么了,我这就去叫王先生!”春怜见我一脸痛苦的模样,慌得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什么办,说着就要出去找人来,我急忙下床就想抓住她这个不听话的丫头片子,只是无奈头晕袭来,无法站稳身子,我只有指着春怜说道:“你——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深身呼了口气“你也不想想,我都如此病体,如你再病了,那我让谁来替你这勤快的丫头来侍侯于我!”
“小姐您不要这样,是春怜的不是,春怜听你的就是了”春怜见我这样只得上前,搀扶于我,待我趟在床上后却又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进觉不是退又觉不是的左右为难。见她如此模样,我只有忍着疼痛,一把抓过她的手,在她的惊呼中将其拉上床来,却发觉她似要挣脱,便双臂一箍将春怜牢牢的圈在怀中,只是这样一来,她那娇嫩的身躯却紧紧的贴在了我的身上,感受着她胸前那一双脱兔,我心中顿觉一阵酸苦。
上天啦,你也太能玩人吧!
心中虽如此作想,却也是无可奈何的任由老天安排这一糊涂事儿的份。只是春怜你这小丫头片子也真是的,
“别乱动!闭眼!睡觉!”再动我就真受不了了,那样下去我指不定会作出什么违背这个时代的荒唐事来了,我只有恶狠狠地命令道,春怜听我口气似有不善,果然安稳下来,紧紧的闭起眼睛装起睡来,
哎!这小丫头片子,真是个可人儿,只是我现在这副模样是无法消受的了,看来只有他日为你找一户好人家,以报答你时刻维护我的这份情谊了。
“啊——”好困!希望能今日还来得及出去游玩一番,哎——困死了。不知不觉中,我已安然入睡,呼吸也渐渐平稳,这时的我不曾发觉,装睡的春怜,正悄悄的在我的怀里抬起头,偷偷的望着我低低喃道
“小姐你真好,可惜春怜不是丈夫之身,不然定会娶你的!”刚说完顿觉脸颊上羞涩一片,心跳慌慌地,想挣脱,却无奈我的双臂箍得太紧,只好任由如此,渐渐的,倦意袭来,春怜这小丫头片子也睡了过去,睡梦中,也许梦到什么好事,春怜竟低低的低笑了一声。
“小姐,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