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君有几多愁》莫汶君

12、第十二章 洗澡！死就死吧 转眼之

　　转眼之间正月十五到了，看了几天的书头都看得晕忽忽的，闲暇之余也顺便把自己的臭字练习了一下，觉得实在是难以入得自己的眼睛，更别说是曾经是秀才的乌有道的眼睛里了，一连几天被他总是带着轻视的眼神在我面前的书案前看着，他越是轻视我越是想将字写好，结果一个恶性循环，最后他干脆在我写字的时候坐到一旁细细品茶，这简直太无法无天了，真不知道我当时怎么就昏了头答应了他的要求，现在想反悔也晚了。
　　“乌有道！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是藐视主上行为吗？”我头也不抬的轻声慢语的说道，手中的毫笔继续着伟大的蛇行工程。
　　“知道！”眨巴着嘴，将口中的茶叶沫子在口中咀嚼几下咽了下去，乌有道眼皮抬也没抬的继续品尝着茶盏中的茶叶，真不知道他是在喝茶还是在吃茶叶的。
　　“你就不怕我将你藐视主子的行为告诉我阿玛吗？”
　　“不怕！大不了我不干了！”他一说完，我猛的一抬头，正好见他的嘴角微微上翘了一下。
　　“你！”威胁我，“说吧，今天有什么事！是不是有来借银子。”这几天乌有道一直以来视察我的学习效率为由头向我黑了不少钱去，虽然在这无衣无靠的京城里要靠租房子住，但租个小院花不了多少钱的，况且在吃喝方面他在我们家，看在我的面子上也没人敢怠慢了他啊！每次来总是见他一副吃不饱的模样，真不知道他一个穷书生，把借去的银子花到了哪里去了。难道花到八大胡同了？我仔细的看了他一下，见他虽一副吃不饱的模样，可也没见到纵欲过度的表象啊。
　　“今天不借钱，知识见小姐为温书习字而终日待在家中甚为辛苦，所以想趁今天十五佳期，邀小姐出去走走！”乌有道仍是他那一副淡然的模样坐在那里。手终于放下了茶盏，只是改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袱，不会又给我带什么书了吧，天啦，还嫌我的头不够晕吗！刚想到这儿就见他从包袱里拿出一套带皮坎肩的小马褂出来，
　　“这是这几日我专门为小姐在老字号的裁缝店定做的，瞧瞧，合不合身。”听到口中说的，我眼中所看到的，我呆了，这是为我定做的，我稍微打量了一下那套衣裳，有自我打量了一番，看样子挺合身的。这家伙……眼真毒！只是
　　“你放肆！”在怎么说，一个外人男子为自己的做衣裳，还恶毒的看出自己的尺码，这在这个时代是十分越矩的行为，何况他还是个什么功名都没有下人。
　　“是，小姐教训的是，只是如果是小姐自己安排人去做，难免会被人看出来什么！”
　　“看出什么？”我又看了一下那套衣裳，……是哦……这是件男装，看做功和用料都是高仿名贵料子的次等货，想想如果我穿上这件衣裳出去狂一圈，有谁知道我是四品官家的“京城人”，顶多打足了也只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外乡人。如果化装得当，即使在外面丢了丑那也是丢的京城贵族眼中“乡巴老”的脸。嘿嘿！这个乌有道心眼还真是多。
　　“那……拿来看看！”撇了下嘴，放下手中的笔。一脸期待的看着他手中的衣裳，想象着衣裳上穿在身上的情形，终于可以出去玩玩了，爽！
　　乌有道闻言也不说什么，双手捧着那套小马褂走上前，只是在离书案前一步远的地方变停了下来，只见他皱着眉头前后左右上下闻到什么难闻的气味一般的寻觅着什么。
　　“你干什么，还不快过来！”说刚说完，就见他好似闻到气味的发源地一般停住了，只是这个方向……我？我疑惑的看着乌有道，他左右看看又向后面门外瞧了一眼，确定没人后，小步走上前腾出一手捏起鼻子，凑到我耳边小声问道
　　“这个……小姐，在下有一事不明，我想问一下，还请小姐不要见怪！”
　　“说！”
　　“我刚才好似在这里问到一股馊味，仔细寻觅之下发现这味道是从小姐身上发出的，所以小人想斗胆一问……小姐有多久没沐浴了？”说完立即后跳开来，松开了捏着鼻子的大声的喘着气。
　　汗、狂汗、狂流汗、狂流瀑布汗、狂流尼加那瓜大瀑布汗！这个貌似万分尴尬的问题居然被他给提醒了。心中无限的懊悔，是不是心地太仁慈了，仁慈到什么人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在这样一个时代了，被一个大男人提醒说一个女子因为没有沐浴长久到可以发出馊味的程度，那……
　　我一把抓起案上的大理石笔架就砸了过去
　　“滚！————”“啪！”命中目标！红彤彤的鲜血从乌有道的额头上缓缓地流下来，在就要低上手中的马褂时，他将手让开了，使马褂免遭被染色的命运。
　　“你——你怎么不让开！”见他因自己一时的气愤而受到如此重的伤，虽已来到这个时代两三个月了，但心里却仍然见不得人受伤的那种心态。只见他淡淡地说道
　　“是小人的错，小人会忘掉方才所说的话！小人这就告辞！”转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别忘了……今天是十五，晚上……很热闹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乌有道！”见他寥寂的身影，我暗讨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看到不远处茶案上的那套衣杉静静地趟在那里，心中一阵思量，站起身走上前将其提起在身上比划了几下，果然如眼中所见，正是合身。乌有道这家伙做事总是这样放肆，也不想想我现在是女……继而想到，也许在他眼里我只是他的主子，他为了讨好我，所以才……真难为他了！
　　该死的，乱想什么呢，俺是男的！俺是纯爷们！看着自己的身型，我现在这样子是爷们吗？左右看看，只见屋内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冒出个小丫头片子，这——这不是那个叫春怜的吗，看他装模作样的到处东张西望的，不会是看到什么听到什么了把！想到这儿，脸上一阵发热、红晕浮面的低下头去仔细的打量起这身衣裳来。过了一会儿才貌似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对这个小丫头片子吩咐了一声
　　“春怜！本小姐要沐浴了，你快去准备准备！误了时辰可别怪我没带你出去玩！”打蛇打七寸，这对付这样一个小丫头片子，自然也要顺着她的心理来，不然指不定哪天这丫头就把刚才这事给突突到凌柱的耳朵里去了。
　　“小姐您说啥？沐浴！小姐您又不是不知道，咱们京城虽说挺大的，可周围几条河都被大官给控制了，给我们这样的小官小户这样的霍霍的那是少之又少的，而且在现今这样一个年份上，能让我们烧饭烧茶水就算不错了，您要沐浴，您说我给您上哪去弄水去啊。“说完小嘴还不屑的一撇，好似我说了一件无知的事似的。原来是这样，我说我这么多天来没洗澡都没人提醒呢。原来是没水啊！咝——不对呀，我记得京城附近好象有个叫什么来着……哦对了
　　“玉泉山不是有泉水……呜…呜……”话还没说完就被这丫头片子给捂住了嘴，只见她一脸惊慌的向外张望了一下，转过头来恶狠狠地说道：
　　“我的小祖宗，这话不能说！万一泄露了，可是会被杀头的！”杀头？……想起来了，我顿时感到，一脑门子的汗哗哗地趟下来了，这话是不能乱说，想想就觉得后怕，万一被传了出去，说从四品典仪凌柱家的女儿要拿皇帝喝茶用玉泉山泉水洗澡！这…这……恶汗连连啊！
　　“那……那……那那那就用雪水吧，反……反正这几天我见你们将地上的雪收集满多的，我就替你们用用吧！”不用白不用！“哦对了，要烧热了，我可洗不惯冷水！”说完，不理春怜一脸的疑惑表情，夹起衣裳得胜还朝一般的回内屋去了。
　　要说什么时代的工人效率最高，答：古时候！这不，我刚把衣裳拿回房里比划比划，春怜这小丫头片子就来到门口低声唤道：
　　“小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不知您是在这里洗还是到别处洗？”
　　“你问的这不是废话吗！”我在这凌柱府邸几个月转下来，也没见到什么可以洗澡的好地方，这小丫头片子这样问，是不是以为我脑袋烧糊涂了，就可以随便瞎糊弄了“不在我房里洗难道还要到你的下人房里去洗吗？还不快快去准备！”
　　“哦！”春怜这丫头片子，就只是哦了一下便退了下去，虽说没什么不对，可怎么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不一会儿，房门大开，只见四个中年女仆吃力的抬着一个大木桶进来，在春怜的指挥下放在一处看起来比较私密且宽敞的地方，随后又有十几个年轻的女婢女提着热水，来回轮流的将其倒入桶中，从木桶进门到桶中热水备好，据我估摸着也就是五六分钟的事儿，这效率放到现代，哪都是一流的。
　　正暗暗的为这古人的效率感动着，却见到春怜不知道从哪提来一篮花瓣，我一看一闻，好浓香的花啊！不过我不仅不知道这是什么花也对花香好似有些不对付。看她一小把一小把的将花般撒在水里，估计这样下去，我这洗澡就不是洗澡了，改成熏香算了，不可以肯定的是，在这之前的我已经被熏晕了。
　　“停！停停停，快把花瓣拿出去！”还没怎么样就见春怜手中半篮子的花瓣已经被撒进水里，那个香位不用闻就已经知道该会是怎样了，我赶紧上前阻止她继续撒花瓣。见她也听话的停了下来，心稍微有点放松，就被那浓香的味道给熏得晕了一下……好家伙！黑着脸看了一下桶中漂浮在水面上的花瓣，又看了一眼站在我面前的春怜……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这丫头片子手中的花篮已经不见了，这时正在那里脱自己的衣服……我洗澡、她脱衣服？
　　这是为什么呢……
　　一念之间无数过往的画面一闪而过，我十分迟钝的知道了为什么，这是要侍侯我沐浴啊……
　　“停停停！”还是喊迟了，春怜这丫头片子脱得已经只剩一片肚兜了，我要晕了，原来只知道做事这效率慢了不行，可有些事做快了也是不行的……面前的春怜虽说还小，可不知道是怎么养的，居然一样不多一样不少的养齐全了，看这面前这曼妙的身材，我顿决脑袋炸开了锅似的沸腾了。
　　“哎呀小姐，你流碧血了，我这就去请大夫！”说着就往外奔，“停，不用了！”我急忙捂着鼻子厉声喊道，这小丫头片子做事怎么就这么莽撞呢，幸亏喊得及时，差一点就在凌府上演｜出裸女夜奔的戏码来了……哎——纸……这里好似没有卫生纸！棉花——左右瞧了瞧，不大可能把棉被给撕了吧！要撕也得撕“哧——”从身上撕了一布来楸成一个小团往鼻孔一塞！
　　“抗！走哈喝咯蹦（看，这下好了吧）”手探了一下水温，还是有些热。看着只剩一件肚兜被冻得浑身直抖擞站在我面前的春怜，心里那一丝不忍心的毛病又发了，
　　“里西洗吧！”说着向门口走去，谁知春怜双臂一展拦在我面前，
　　“不，小姐先洗。”
　　“坑里一及西土咯啊（可你已经先脱了啊）！”见她这样，我只好装着烧坏的脑袋没好似的什么也不知道的上下看了她一下。
　　“小姐沐浴，奴婢这样侍侯方便些！”你方便了，我可不方便“五还是西出去吧（我还是先出去吧）！”
　　“我这就告诉夫人，小姐晚上要和乌夫子出去私会！”说着作状往门口走去。
　　“好好好，刷五怕咯里（算我怕了你）好吧！”看样子，不答应她还真是不行。哎——看着往外冒着热气的洗澡筒，看着撇着嘴瞪着我的春怜，我不仅想到了一句千古名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死就死吧，大不了多流一两升血，权当为伟大的洗澡事业献血了。
　　思及至此，来了一手练功时的收手式，好似要将心中一切烦恼压制一般，接着便凭着记忆做起最新的广播体操来，看得春怜脸上闪现出一排黑线。
　　“小姐，你想等水凉透了再沐浴吗，那我出去再叫人打几桶井水来可好？”井水，这鬼天气打井水洗澡，你想冻死我啊
　　“不好！”我话刚说完，手就着桶沿一撑，一个翻身，准确的而又轻盈地落入水里，呃，忘了闭气，一阵浓郁的花香扑面而来，一个窒息差点没把我给弄晕死过去。还好……还不如把我弄晕过去了呢，
　　“小姐你也真是的，沐浴也不脱掉衣衫，还是我来吧！”于是春怜这丫头片子在我没有同意的情况下，把我身上的一切给脱了个精光，这一切的画面我不看也知道该是个什么情景，只是——她居然在做完这一切之后，就跟着爬进容下我后还算宽大的澡桶内，这还不够，在我那已经晕忽忽脑袋维持下的迷茫的双眼中，自顾自的脱下了她最后的那一层屏障。只见一双跳脱的狡兔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脑袋更加的晕忽了，于是直接不听使唤的关闭一切功能的晕了。只是晕得好似不是地方，最后感觉好似一处软绵绵的峡谷似的，鼻子上的布团也掉了下来。
　　“啊！小姐流碧血了！”只是这一声后我就再也听不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