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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小人乌有道 “该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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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卑鄙无耻混吃混喝死不要脸的乌有道!”虽已拜过师了,但我就是不承认这家伙是我的教习师傅,那家伙自那日晚在我家光明正大的大吃一顿后,就再也不露面了,一连好几天连个鬼影都没出现,这也让凌柱产生了点怀疑,这家伙不会真是如我所说的那般是个混吃混喝的无耻之辈吧。为此凌柱多此询问那位翰林院的熟人,那熟人只是笑着说
“再等等、再等等!”后来被凌柱催烦了,这才说道:
“那家伙回家乡去了,说是为你女儿准备东西去了。”……回家乡准备东西去了?干脆直接说自己无才逃回去好了!对此,作为一个武官出身的凌柱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当下就要下令派人去把这个家伙抓回来,还是我好说歹说的才罢休,但凌柱说:
“此人混吃混喝无耻到如此地步,实属罕见,为君子所不齿,如此有辱圣贤之人如何让他得以秀才身份,是以上报朝廷,誓必将其流放三千里!”好家伙,不就吃你一顿吗,至于流放三千里啊?于是我转借陈氏之口劝凌柱说,
“不要忘了人家白吃白喝,又不是人家要吃的,是你硬塞的啊,这到哪里都是你缺理,何况人家又是秀才文人出身,你一个武人说得过人家吗!再说,万一先生是真的回家为我准备东西,你把人抓了,那不是冤枉人了吗?”据陈氏回来告诉我,凌柱当时听后,想了一会儿,这才打消了凌柱要流放乌有道的心思,可还是那句,
“如此有辱圣贤之举实非一个秀才所能为之!”到底还是在第二天去有关衙门把乌有道的秀才身份也抹了。回来还对我说,“阿玛是为你找教习先生,又不是为你招女婿,用不着教习先生有什么身份!”对他如此这般的说辞,我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是祈祷乌有道不要怪罪于我。不过说到底,这家伙还是个死不要脸的无耻之徒,在我正一个劲的默默诅咒这个家伙的时候,这家伙也默默地自春怜的带领下来到了我的房外。在我诅咒大法完成之后,正要为解烦闷心情而起身走出屋外欣赏雪景的时候,这才发现,乌有道此时正坐在为梅花所搭建的花坛边缘之上乐呵呵的看着我。
“看什么看,没看过活人啊!”真不知道他的心是怎么长的,被凌柱都弄得罢了秀才之名了,还能乐呵呵的跟个没事人似的坐在凌柱家里看雪景。以从前的知识来讲,这样的人,要么是心怀鬼胎,要么就是缺心眼。可看那几日的表现,后者肯定不是。前者吗——我一个十二岁……不对,过年了——该十三岁了。我一个十三岁的小孩身上有什么可图谋的,还是想借接近我而好以后向阿玛要挟?不是我看不起凌柱,他那个样子实在是不指望他以后能有什么高升;而且在这样一个时代,升官——要么荣华一生,要么富贵而死,而且官越大死得越难看,所以也也不希望他能高升,那么他到底想干什么呢?
“正是!小民这一路上来回而行确实见过不少死人!”听闻我的话语,他只是站起身,掸了掸粘在屁股上的雪花,缓步走到我面前用手抚摩了一下我的头发继而说到
“但像小姐如此佳色的活人,却也不曾常见。”说完便自顾自的走回花台旁边,提起放在上面的行囊就向院外走去。
“你放肆!”等到他走到院门口才想起他刚才的举动好象不合乎这个时代的规条,我偷偷的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春怜,只见这丫头片子好象已经发觉我看她似的,连忙将头扭到一边欣赏指头上的花儿了,可是……花在哪?
“小姐你在做什么?”乌有道站在院门口望着我笑嘻嘻的看着问道
“我还要问你到我家干什么来了?”
“难道小姐忘了?”乌有道带有一点戏谑的眼神看着我“我是你的教习师傅,来你家当然也是为教习小姐而来咯!”
“哼!”这家伙上肯定是故意的。我瞪了他一眼不再利他,看着院中的雪,好想玩打雪仗,可是……谁来陪我玩呢?
“哦”乌有道见我不理他,只是眨巴眨巴嘴唇“原来小姐是不需要教习先生的,看来是凌大人自作多情了——也罢,这就……”
“慢着!”这家伙好不要脸,居然拿凌柱来压我。“我学就是了。”说着提起裙子的一角,走雪地上艰难的走到他面前抬头望着他“去哪学?”
“跟我走就是了!”说着头也不回的在前面先走了,我跟在后面看着他轻车熟路的在我家拐来拐去,不一会儿就来到一处院子,我左右一瞧。咦?这不是凌柱的书房吗?再一瞧,凌柱这家伙怎么也在这里?
“你来啦!”凌柱冷冷的看着乌有道,与那日的热情劲完全是两副嘴脸,不过这时他看向我的却依然没变“好好跟着先生学,学不好仔细你的皮!”说完,一背手走了出去。看着凌柱的背影,心中为以后的日子默默祈祷,千万要把字学好了——不然,想起凌柱的手掌……老茧太厚,这一巴掌下来估计比先生的戒尺还厉害吧!不自觉的咽了下口水
“嘿嘿嘿!原来小姐也有怕的时候!”乌有道这家伙来我家到底是干什么?
“不要你管,你到底教是不教?”我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提裙快步跑了进去,外面太冷了,还是屋里暖和,我搬起一把椅子走到木炭炉子边放好,正要坐下,乌有道一个健步将他的屁股塞了上去,而后放下行囊笑呵呵地说道
“看来小姐还是能体谅人的啊!”
“你!”无耻!见春怜端过一张椅子放到他的对面,又将一个棉垫子放在上面,我这才理了一下衣裳坐上去。“说吧,今天你打算教什么?”
“恩?”乌有道这时一改方才的乐和劲,把脸一冷从行囊里拿出一卷竹简递了过来……看到这里我愣了一下,清朝还使用竹简吗?我接过竹缓缓简展开,眉头越皱越紧,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啊?
“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原来小姐还认识小篆!”这就是小篆?哦——我说怎么眼熟呢,原来在地图上见过。不过 “喂!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啊?”我好奇的问道
“怎么?凌大人就是这样教你尊师重道的吗!”又拿凌柱压我,鄙视的瞪了他一眼。
“乌师傅!请问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呀?”
“恩——孺子可教、孺子可教!”说着又要伸过手了摸我的头发,我将头一偏躲过了他的贼手,头发躲过了——贼手摸我脸上了……临了乌有道似乎还回味着什么说道
“恩——滑而不腻!”我呸!你的脸才是红烧肉呢。见我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善,这才摸了一下什么都没有的下巴,眨巴了下嘴闭起眼,摇头晃脑的说道:“孺子可教,教而不善,是为师之过也!”说着眯起眼继续摇头晃脑说道
“曰若稽古,帝尧曰放勋。钦名文思按按,允恭克让,光被四表,格于上下。克明俊德,以亲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黎民于变时雍。”……他在干什么?《尚书》我在凌柱的书房里已经看过了,他这就给我背一遍干什么?
“恩!怎么不跟着我念?”见我坐在那里呆望着他,乌有道有些微怒道“难道小姐不想学小篆?”什么什么,你背书就是在教我小篆?看了一下竹简上的字,这上下没有标点连成一片的,谁知道哪个是格哪个是雍啊?
“师傅,你能不能再背一遍!”你背着我仔细看着就是了,谁知他竟不理我,抓过我身边春怜手中的茶碗就牛饮了下去,喝完了将茶叶沫在嘴里眨巴了几下说道
“春怜,怎么不是凤凰水仙啊,没嚼头?”我呀的一下就要晕了,幸好春怜眼尖立刻站在我身边,替我挡了一下这才没出丑,真是个无耻之徒,你倒是喝上瘾了。见我如此,乌有道脸不惊色不变继而说道
“乃命羲和,钦若昊天,历象日月星辰,敬受人时。分命羲仲……”就此乌有道一刻不停的将《尚书·尧典》背完,然后看了我一眼“记住了吗?”废话!,《尚书》这玩意早就记住了,还要你说一遍,对此我直接蔑视他!
“哦!原来小姐早已学会小篆!那小人在这里岂不是多余!也罢,小人这就向凌大人请辞。”说着,就要起身离去。我急忙让春怜将他拦住
“怎么小姐!你这般作为,难道还要强留小人不成?”呸!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好不好,谁强留你啊!你是流氓我可不是!我瞪了他一眼,坐稳了拿着书对他说道“这书籍之事小女子虽已熟读,但这小篆字体的规则却也一窍不通,还请师傅教授才是。”这一卷竹简就想搪塞于我,企图蒙混过关么,做梦吧你哪!
“呃、嘿嘿嘿!”乌有道一听,尴尬的挠了挠头,无奈的转身回坐到对面的椅子上。这才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说道“小姐果真是聪慧,小人的这点伎俩在小姐面前简直就是丢丑。咳!”咳了一下后,侧过身又从行囊里掏出一卷竹简……乌有道这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看着这些竹简的样子肯定是古董,说是传家宝吧好象也太多了点,难道是……摸金盗墓的?乌有道好象看出了我的疑虑,抿着嘴笑道
“方才给小姐的是小人吃饭手艺,是这几日在家中自己篆抄的;而这卷却是货真价实的,是小人从集市地摊上拣来的,如果小姐不嫌弃,还请收下,全当是小姐习字的范本吧!”说着将手中竹简递了过来。
“《千金要方》……”怎么回事,我记得《千金要方》是唐朝人孙思邈所写,那时应该有纸张了,怎么还是竹简?我疑惑的看着他。
“嘿嘿嘿!小姐果然见识广博,就连这点小小的不同之处也能发觉”还‘小小’!那要多少不同才算‘大大的’?正想着就听他又说道
“据卖此物的人说,纸张虽好,却不易保存,当年他祖上也考虑过这一点,所以在得到这个方子后就将其誊抄在竹简上了。当时我也不信,可凭我多年的经验观察此物,确实后唐时期之物所以这才买了下来送与小姐。”既然这么贵重,就这么轻易的送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的说辞我可是没忘啊。见我还是不信,乌有道索性不说了,又从行囊里掏出一本书籍递了过来,我接过书
“《本草纲目》?”当我家是开药铺的了,我正要疑惑的看着他,就见他又递了一本
“《武经七书》”这本怎么没送给凌柱?
“嘿嘿,小人也没什么本事,就是喜爱逛市集,看到好的就不由自主的买下了,可不知道怎么了,买来买去,无非就是医书、兵书,就连小人喜好的‘春宫’毛都没见一根。所以小人也就这几本可以送得出手了!”当着我的面说春宫……无耻,真无耻、无耻之极!
“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动声色的问道
“恩——也没什么,就是呢,你也知道把……”
“别废话!”说这么多还这么废话……
“是、是!小人的景况小姐相比也听说了,这次能得凌大人抬举,成为小姐的教习先生实在是三生有幸之事,所以小人想,与其盲目的追求那遥不可期的及第之日,还不如拜在凌大人的门下谋一个为生之计,所以小人就回去准备这几样东西,想敬献给凌大人,好直接谋一个小官做做;没曾想凌大人竟误会小人,把小人的功名给罢了!所以小人想,既然这样,干脆拜在小姐的名下,寄想他日小姐一朝得势,小人也能‘得道升天’,所以就将这些送给小姐,以期小姐能够满足小人的这一小小的要求!”说拔站起身走到我面前跪下来,深深的拜了一下。见他这般好似无耻之极的奴才样,我当时真想一脚将他踢得有多远就滚多远。
可转念一想,我在这里,除了凌柱、陈氏就没别的可靠之人,、春怜吗……到现在为止知道她虽是我的丫鬟,但看她这几日的举动,却像是凌柱的‘探子’,而眼前这个无耻之徒,虽举止无耻,但也没有违背我的意思。而现在他为讨好于我,居然将原本打算送给凌柱的《武经七书》也转赠于我,这书当然是要给我以后未知的良人的,这点他想必也是考虑到的。
而且还当着春怜这个小丫头的面,肯如此折膝拜我,不也说明他将自己后路给堵死了,么而且就是要凌柱知道,你既然把他的功名给革了,那他乌有道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就是要拜在你女儿的名下了。要么你凌柱将此事宣扬出去,丢尽他乌有道及凌府上下的脸,要么就一声不吭接受事实,让他安安稳稳的跟在小姐名下做一个家奴式的小人。而有这样考量的人我如果不接受,那……后果不是我门所能承受得了的,尤其是在选秀临近的这样一个情况下,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拒绝的。想到这里我只有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师傅这是做什么,以后还请师傅多加教导才是。我有点累,先回去歇息了,师傅请自便!”说完抱着两卷竹简两本书离开书房,向我的院子方向走去。春怜见状,只是呵呵地低声笑了笑,而乌有道则是一再的拜了又拜后,才爬起来,低着头跟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