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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三章 “慢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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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赔。”他开了薯片，“尝尝。”
江生把薯片递给夏初，夏初下意识拿了片小的。
“拿大的。”江生看着她的手，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探到一个最大的薯片面前，“拿。”
夏初愣神。
江生总是不经意试探到她的防线。
那些她习惯了的迁就和忍让，江生都在教她抢。
让她学会抽烟学会解脱，让她拿大的薯片懂得当仁不让。
夏初把薯片轻拿出来。
“吃。”江生命令她。
夏初把它塞进嘴里，第一次，她必须分两口吃完一片薯片。
她咬着，手搭在桌子上低头，头发盖住她的脸庞，夏初把薯片嚼了又嚼。
她鼻子好酸，眼眶好热。
江生的一句话一个举动把她搭建了十几年的城池营垒攻陷。
江生把所有零食里面最大的都让给了夏初。
“吃完我送你回去。”他喝了口水，“还没问你名字。”
夏初把泪掸掉，抬眼看着手边料都不少的面包也好，小吃也罢，缓缓说着：
“夏初。”
“六月夏初的夏初。”
“和一月水火不相容。”江生接话。
夏初认命地点头，把江生给她的食物一口口塞进了嘴里。
江生，他滋生着夏初的放肆。
夏初，她暗长着江生的信仰。
“你呢？”
“江生。”
“哪个生？”
“生活的生。”
“江呢？”
“会结冰的江。”
“你也挺水火不相容的。”
江生“嗯”了一声附身点烟，结果打火机只冒出一点火星。
夏初把新买的打火机掏出来给他：“一块钱一个的，原谅我没钱。”
“能用就行。”江生把烟叼在嘴里点燃，探身把夏初的衣服往脖子里拉了拉。
“黑的。”江生勾着唇看她。
夏初笑着给了他一脚。
...
街上。
“我偷偷买了个备用机，在上面敲小说。”夏初紧了紧衣服说道。
江生没有外套，否则他会给她披上的，就算是给知己的？
“靠这个赚钱？”江生接话。
“不赚钱，没有渠道。自己找乐子而已。”
夏初说得云淡风轻，但挣扎的过程有多难只有她自己知道。
“写了多少了？”江生把她往街道里拉。
“十几万字。”
夏初不经意贴到他的胸膛，心跳忽而和他共振。
酥麻感遍布全身，她木讷着偏头看江生，江生下意识躲开她的视线，拉她的手蓦然松开。
...
之后，江生在楼下看着楼层的灯一层层亮起又灭了后他才走。
夏初住的是没有电梯的老式小区，一共六楼，她住501。这些夏初都告诉江生了，即使江生不是好人她也认了。
那晚，她在备忘录上那么写道：
?他治好了我的不开心
那是备忘录里仅有的不是小说的篇章。
...
江生回到屋内躺到床上，那晚的他辗转反侧。
失眠。他平常嗜睡，现在却失眠。
除夕夜，他开了窗帘看外面张灯结彩，空无一人而又热热闹闹。他讶于自己，掰着手指数，这是他得病之后说话最多的一天。
夏初自己都不知道，不喜欢说话的江生为她搭了好多句话，像是语言功能重启。
至于为什么，这无迹可寻。
大年初一的晚上，江生思念难捱，夏初楼下的长椅被他坐暖。
可惜，从夏初的窗户望下去，看不见。
幸而，她在十一点下楼买吃的。
夏初依旧穿着昨天那一身，她走了亮堂的道，绕开了没有路灯照耀的长椅。
江生瞥到她被风带起的发丝，强逼自己按下那没用的想见面的劲。
他低着眸，听到脚步声没有抬头--那不是夏初的步子。他早在带她回家的路上记住了她的脚步声和步调。
五分钟后的一个脚步声让他心悸。不偏不倚，夏初停在他面前。
第一句话脱口而出的不是为什么，而是这儿冷。
江生和她并肩上楼。
高处不胜寒，房间内也没那么暖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