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危险关系》桃阿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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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蜜月以它应有的方式结束了，他们在伦敦邦德街买了一堆礼物，从国王十字车站出发前往最后一站黑文菲尔德。露西亚在黑文菲尔德等着他们，毕竟小汀兰即将作为新婚夫妻的住所，她在婚礼后不久就搬了回来。

　　一路上即将爆发战争的消息尘嚣四起，报纸上纷纷都是关于战争的宣传。人们议论纷纷。

　　艾默里太太犹自不相信，“怎么会发生战争呢？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生战争了，现在不是已经是文明社会了吗？”

　　但不由得她不相信。在黑文菲尔德的第三天早上，英国宣战了。

　　毫无疑问，帕特里克入伍了，进入了掷弹近卫团。根本没有多少时间留给他们告别，收拾行囊的时候，埃斯特拉强烈要求他把那串珍珠项链带在身边——埃斯特拉在帕特里克的房间抽屉里看到了它。

　　“哪怕你自己带在脖子上，帕特里克。”埃斯特拉说。

　　“我会想你的，亲爱的。”他握紧项链。

　　“不，不是为了让你睹物思人，帕特里克，我上面放置了一个永久性的追踪咒，我可以凭借它，去到你身边，无论何时何地。”

　　帕特里克惊呆了，他这才明白这条项链出现在他的行李箱里并不是以物传情这么浪漫的理由，而是埃斯特拉担心他在太平洋上再一次遇到翻船！他的太太好像天生就缺一点浪漫性格。

　　这种朴素的原因，让帕特里克心潮起伏，但是没有时间让他去表达一番，他只能抓紧最后的时间叮嘱埃斯特拉，“不要随时随地到我身边，埃斯特拉，战场太危险了，你不能这么做。”

　　埃斯特拉好久没有发挥她面从腹诽的长项了，她知道最要紧的事情就是让帕特里克安心上战场，没有后顾之忧。

　　她连连点头答应，在帕特里克要走出房间时，她一把捧住帕特里克的脑袋，踮起脚，仰起头，给了他一个热烈缠绵的吻。

　　耀眼的金光从她身上爆发出来，像有生命力一样，慢慢延展成一只蚕茧形状，逐渐将帕特里克也包围其中，然后倏地收回到帕特里克的身体里。

　　“这是真正的女巫的祝福。”埃斯特拉看着他说。

　　帕特里克决定把前几分钟对于有关他太太不浪漫的评价吞回肚子里。

　　帕特里克走后，埃斯特拉没有犹豫就接受了露西亚邀请伯顿夫人同住的建议。假期过后，她也要忙起来了，露西亚和伯顿夫人哪个她都要担心，她原本还想建议露西亚再住回到小汀兰里，这样方便往来。

　　她回了一趟马沙加尔，帮伯顿夫人打包行李，将她和几个女仆送去了黑文菲尔德。

　　她不打算在伯顿宅里留任何一个麻瓜仆人了，也决定将伯顿宅的壁炉联入飞路网。

　　伯顿夫人担心她的起居无人照顾。

　　“格雷太太很乐意每天下午过来帮忙。”埃斯特拉已经写信询问过了，“更何况我偶尔会回小汀兰居住，那里有很多下人。” 小汀兰人多口杂，埃斯特拉不可能消失一整天不被人察觉，正好借着埃斯特拉时不时会住在伯顿宅的借口来遮掩她的行踪。

　　小汀兰有许多仆人，埃斯特拉根本抽不出时间去一一认识，也没有空去打理，她把尤德留下了，让她去替自己管理小汀兰，如果她日后想成为尤德太太，这对于她来说是个好机会。

　　尤德斗志昂扬地答应了。她身上已经有一种完美管家的气质，嘴巴很紧，只会专注主人家吩咐的事情。她未必没有察觉女主人的秘密，但是她不在乎，也不好奇，没有过剩的想象力，她一心只想成为主人的好帮手。

　　埃斯特拉给露西亚和伯顿夫人留下了一只猫头鹰。这是她头一次在露西亚面前坦荡地承认自己不同之处。

　　“有什么要紧事，让它给我送信，我会立即赶来。”埃斯特拉说，“它虽然未必比电报快，但一定能找准我在哪里，不需要邮票，不需要地址，只要把信给它。它会找到我的。”

　　露西亚和伯顿夫人两眼惊叹地看着那只漂亮机灵的鸟。

　　“那它吃什么呢？”露西亚问，她忍不住伸手去摸它的羽毛，那只猫头鹰很懂地歪着脑袋把自己送到了她的手下。

　　这下伯顿夫人也没忍住自己的手。

　　好吧，埃斯特拉也不奇怪她们会把它当成普通的宠物，她本来就挑了店里最漂亮的一只。

　　埃斯特拉默默地把店家给的猫头鹰喂养指南交给她们。

　　巫师界对战争也做出了反应，魔法部部长阿切尔·埃弗蒙德紧急立法禁止男女巫师参与战争。

　　“去他的《国际保密法》！”默迪太太已经退休了，但她又回到了药剂室，因为她听说了埃斯特拉的麻瓜丈夫参加了战争，而埃斯特拉请求只上夜班，她白天想去麻瓜医院帮忙的申请惊动了她。

　　“不用上夜班，亲爱的，去干你想干的，我可以替你分担一些工作。”她说，“如果有什么需求，我们会自己联系你的。”

　　全药剂室的医师都没有异议。仅管魔法部部长刚刚发出了指令，但是并不是所有巫师都原因听从这个“没有人情味”的指令。波特家的新家主就很勇敢地站出来强烈谴责了魔法部部长，并且退出了威森加摩。

　　“这不仅仅是麻瓜的国家，也同样是我们的国家。”西蒙理智地指出，“他不应该退出威森加摩的，他握的权利越大，他发言的份量才更重。”

　　埃斯特拉还有闲心想了一下，这就是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区别。

　　默迪太太则给了她一个很有用的建议，“战争给人带来的创伤是巨大的，埃斯特拉，但是你可以给他们带来一点点快乐的东西。药材圣芒戈都有，你知道的，这个时候，院长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埃斯特拉明白了，欢欣剂。

　　有了默迪太太的首肯和全药剂室的帮忙，埃斯特拉开始了在小罗奇医生那里的学习。

　　他已经不在他父亲的诊所了，加入了镇上的医院，他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教那些姑娘们了。

　　因为第一批伤员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被送来了医院——没有人能想到的速度。

　　“那群姑娘们以为护理工作只是坐在在枕边轻声细语地抚慰伤员！”小罗奇医生震惊于她们的理想主义。他抽空带着埃斯特拉在病房里转了一圈，着重给她看了那些曾经惊退了一些娇弱姑娘和妇人的东西，比如溃烂的伤口，呕吐物，尿壶，便盆之类。

　　在埃斯特拉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的神情后，他亲手把埃斯特拉交给了医院的护士长。

　　“多教她一点东西。”他说，“我们的人手严重不足。”

　　埃斯特拉觉得麻瓜的医院很混乱，医生和护士都缺乏应有的耐心，也可能是满医院的伤员让他们忙碌到无法保持自己的好脾气。

　　总之，埃斯特拉生平头一回被人叫做“蠢姑娘”，她在护士长和医生的呼来喝去之中，弄懂了各种手术器械的名字，在她眼里浇上白鲜就能好的伤口，医生需要小心翼翼地进行缝合。

　　她还搞清楚了各种绷带和敷料需要消毒，就是放在灭菌器里进行烘烤，学会了包扎。很快她就被指派真正地到床头边照顾病人，这个时候，她能偷偷加一点自己的东西，比如敷料里加一点白鲜，在病人的水杯里加一点欢欣剂，擦拭的毛巾上加一点驱虫药水——伤员们的头发里长满了虱子。

　　每次她做这些的时候，就祈祷帕特里克能好好的。她能时不时收到他的明信片，通常几个月回来一封信。

　　埃斯特拉喝了隐身药水，夜里偷偷看过他几回，第三次的时候被他抓了正着，他那个时候正伏在战壕里，浑身上下都是脏污，最近的一个士兵离他只有几步远。埃斯特拉不知道哪里露馅了，但是他肯定发现了自己，因为他突然出声说，“我不希望我的妻子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他的战友有气无力地回答他，“放心吧，她不会看见的，你回家前可以理个发，洗个澡，她永远都不会发现你还有这么邋遢的时候。”

　　“我真希望如此。”帕特里克说。

　　埃斯特拉轻轻留了一个吻给他就走了。她只是太担心他，但是她更担心如果她时不时的出现让他分心，所以她克制了自己，努力相信女巫的祝福能发挥作用。

　　圣诞节的时候，帕特里克有了半个月的假期。埃斯特拉开车去伦敦一家酒店里接他，她看到有两个小伙子叫他“克劳利上尉”，帮他把行李提到后座上。

　　“你的军衔又升了一级。”埃斯特拉笑着看着他坐上副驾。

　　帕特里克理了发，把胡子刮得很干净，“让我来检查一下你的功课。”他说。

　　他们两个人隔着座位交换了一个吻。

　　“我总算明白上尉先生不留在伦敦过圣诞的理由了。”看着那辆车发出轰鸣声，奔驰而去，台阶上刚刚帮帕特里克拿行李的士兵不禁说。

　　战场是另一个世界。

　　回到伦敦，仿佛才回到了人间。他们中大部分都想把假期泡在伦敦的软红十丈中，找点乐子，这样才能麻痹自己，应付接下来的战争。

　　但幸福的家庭和一个爱人能给予最大的力量，这是任何乐子都没有办法可以比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