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危险关系》桃阿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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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兰瑟姆伯爵照例在咖啡端上桌后，开始阅读报纸。几份报纸的头条无一例外都是某位大公在萨拉热窝遇刺事件。

　　“会有战争发生吗？”唐顿的三小姐茜波说，她可能是三姐妹中对政治最为敏感的一位了。

　　“刺杀事件时有发生。”玛丽说，她对这件事情毫不关心，毕竟太过遥远，和他们的生活毫不相干，她自己有足够多的烦心事了。

　　“看!看这条消息，”伊迪丝指着报纸角落上的一个小方块，“帕特里克·克劳利先生和埃斯特拉·伯顿小姐于今日在诺丁汉马沙加尔的教堂喜结连理。这里有个男人叫帕特里克·克劳利！”

　　玛丽没有说话，她把报纸拿过来，这条结婚公告只登在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落里，也没有各自说明男女主角的身份背景和刊登照片。但玛丽知道他一定是她所认识的那个帕特里克，她心里默默祝福了一句。

　　自从格兰瑟姆伯爵收到一封律师来信，言之凿凿地说他曾见过帕特里克·克劳利开始，伊迪丝一直坚信帕特里克还活着，尽管格兰瑟姆伯爵觉得莫里年纪大了，老眼昏花看错的可能性比较大。

　　“同名同姓的有很多人，不是吗？”茜波解围说，每次提起帕特里克的名字，伊迪丝和玛丽之间都会起争执，她不想在早餐桌上大家就开始闹不愉快。

　　格兰瑟姆伯爵这点上完全赞同茜波的，他的心思一大半还停留在大公遇刺的事情上，但这不妨碍他附和女儿的话，“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不写信来唐顿呢？”

　　玛丽不置一词，默默地吃完了自己的早餐。

　　***

　　帕特里克和埃斯特拉的蜜月就是自己开着一辆敞篷车在国内走走——埃斯特拉拒绝坐船出行。

　　在定下下一个要去的地点之后，大部分行李由火车托运过去，他们则一路兜风开过去，世道有些乱了，所以他们尽量挑一些风景优美有自然景观的乡郡游玩。

　　夏天的乡间还是很好玩的，并不是所有人都乐意挤到伦敦去参加社交舞会。他们观赏过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后，还可以顺路参加乡村里的游园会。

　　帕特里克虽然没有这种游园会的记忆，但他一进去就如鱼得水，还给埃斯特拉赢了两条套圈得来的金鱼。当然他们也遇上了裹着头巾戴着亮闪闪的坠着铃铛的面纱女郎，她自称是女巫，坐在一个小帐篷里，看一次手相两便士。

　　埃斯特拉全程顶着帕特里克揶揄的目光算了一次命。“女巫”告诉她，她会婚姻美满。

　　“她一定看出来我们才结婚。”埃斯特拉从帐篷里钻出来说。

　　“女巫是真的这么穿吗？”帕特里克问。

　　“那是吉普赛女郎。”埃斯特拉瞥了他一眼。

　　帕特里克当然知道，他只想逗逗他的妻子。

　　一路上，帕特里克手把手教会了埃斯特拉如何开汽车，在那辆崭新的引得马沙加尔姑娘们念念不忘的敞篷车变得面目全非，终于进了修车厂后，埃斯特拉熟练地掌握了这门技术。

　　他们还坐过一次直升飞机，5英镑一次，轰隆隆的引擎声中，埃斯特拉戴着一顶愚蠢的帽子在天空旋转了一圈。

　　下来后，帕特里克兴奋地问她感觉如何，看着他跃跃欲试，似乎还想坐一次的样子。埃斯特拉捂着快要被震聋的耳朵决心带他骑一次飞天扫帚。

　　埃斯特拉自己是没有飞天扫帚的。她用老办法，幻影移形带帕特里克来到对角巷，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给帕特里克买了一件巫师袍让他套上。

　　帕特里克对此兴趣盎然，埃斯特拉不得不几次提醒他把新奇的眼神收一收，因为除了从来没有来过对角巷的小孩子，是没有人会对对角巷的每一样东西都好奇不已的。

　　因为时间并不紧急，埃斯特拉带着他逛对角巷大部分店铺，在冰淇淋店里吃了下午茶，还逛了魔药店，因为帕特里克比较好奇埃斯特拉在圣芒戈的工作。

　　最后他们才来到一家专门出租体育用品的店里，租了一把横扫一星，据店主说这是此时最为流行的飞天扫帚。

　　帕特里克可看不出来除了形状和颜色的差异，它和满屋子别的扫帚有何不同，——不都是扫帚吗？但是店主仿佛认定他是一个骑扫帚的高手似的，拉着他大讲特讲一种“魁地奇”的运动。

　　他递了好几个眼神给一旁忍俊不禁的埃斯特拉，后者终于大发慈心，结了账从店里脱身而出。

　　要找一块没有人的地方试飞飞天扫帚的还是很容易的，帕特里克也不知道他被埃斯特拉带到了哪个荒郊野外。

　　他看着穿着巫师袍，拿着一只扫帚的埃斯特拉，忍不住握着拳头咳嗽了两声，因为这个时候埃斯特拉实在太符合民间故事里对女巫的想象了。

　　“想来试试吗？”埃斯特拉已经跨上了扫帚柄。

　　帕特里克用了好大的克制力才没有大笑出声，免得他的新婚妻子面上不好看，他从善如流地走到埃斯特拉的身后，学她的样子把两只脚跨在扫帚两边。

　　“搂住我的腰。”埃斯特拉说。

　　这个要求帕特里克很容易办到，他甚至无师自通地把下巴也搁在了埃斯特拉的肩膀上。

　　“准备好了吗，帕特里克？”

　　“等等，亲爱的。”帕特里克突然想起一件要紧事。这件事使他不得不松开怀中的温香软玉，站得远了一点。

　　“我保证没有直升机那么恐怖。”埃斯特拉这么说，“我飞行课上得还不错。”

　　“不是这个问题。”帕特里克努力地想用一些文雅的措辞来表示他的意思，“我只是觉得这个动作把我置于一种非常尴尬的处境。”

　　“什么意思？”埃斯特拉不能理解。

　　帕特里克只好加深了解释，“我能确信这个扫帚一旦飞上天，它对我的健康以及我们未来的幸福生活绝无益处。”

　　埃斯特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飞天扫帚会产生这么严重的后果。

　　"不知道你是否听过万有引力定律？我的意思是一旦离开地面，如果我的脚没有支撑的话，在这样一根细细的棍子上，全靠我的某一点去承担我全身的重量……"

　　埃斯特拉没有听说过什么万有引力定律，但她不必去问这个定律讲了什么便已经明白了帕特里克的意思——全因为他脸上的笑容，埃斯特拉万分肯定这个笑容“不怀好意”。

　　她想解释飞天扫帚是有隐形座垫的，但是她又想到横扫一星这个型号，隐形座垫也只有一个，她恼羞成怒地自己一蹬脚在天上转了一圈才下来，这才没有辜负租一把扫帚所用的佣金。

　　共骑飞天扫帚这个活动被取缔了，但是帕特里克对另外一样东西格外好奇，当他和亲爱的妻子在某次互诉衷肠中，埃斯特拉终于抛却了一贯的冷静面具，向他坦白，她曾经有过那么一瞬间想喂他喝下迷|情剂，把他强留在她身边。

　　这种神情的爱情魔药让帕特里克产生了极大的好奇。仅管埃斯特拉不明白这个有什么可以好奇的，不过还是在送还飞天扫帚的时候拐到魔药店买了一瓶。

　　不过她嫌弃万分，“熬制得并不好，颜色一点也不纯净，光泽感并不是很好。”她把水晶瓶扔到帕特里克怀里，“给你玩玩吧。”

　　帕特里克好奇地打开水晶瓶上的盖子。

　　埃斯特拉坐在他对面，拿眼睛睇他，似漫不经心地问，“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帕特里克立即察觉到这个味道他极其熟悉，“有点像青草地的味道。”他拿眼睛看埃斯特拉，“你下班回来身上经常会有这个味道。”

　　埃斯特拉顿时知道是魔药的味道，每个药剂师熬制的魔药都会有自己独特的味道，她自己最擅长把魔药熬成这种淡淡的青草香。

　　她拿过那只水晶瓶轻轻嗅了一口，脸顿时红了，但她还是若无其事地把盖子盖好。

　　帕特里克的眼睛立刻变得炯炯有神，“你闻到了什么味道？”他知道这个药剂的味道因人而异，埃斯特拉和他讲过，全看你内心在爱着谁。

　　埃斯特拉说不出口，帕特里克一连追问了几遍，她的脸更红了，含糊其辞地说，“剃须水的味道吧。”

　　帕特里克当然不相信了，但他有个突如其来的想法，他拿过那瓶迷|情剂，全倒了在咖啡杯里。

　　“你疯了吗？”埃斯特拉连忙抢过来。

　　“试一试有何不可？反正我爱你。”帕特里克语调轻松又乐观，“它不会改变我对你的爱吧？”

　　迷|情剂一般只会用来求取不可获得的爱情，埃斯特拉从来不知道有情人喝下去是什么样子。但是她不敢冒险，她还是把帕特里克的咖啡倒了，回到酒店房间，自己熬制了一瓶新的。

　　刚熬制好的迷|情剂蒸腾起螺旋形状的白汽，扑在埃斯特拉的脸上，她的心跳陡然加快，脸上的红晕更盛——全因为这个以前从来没有味道的魔药变成了帕特里克身上的汗香味！

　　真的！她从来没有想到有男人身上出汗是甜味的。难怪在乡间蚊虫格外青睐他。

　　新的迷情剂制作好了，帕特里克爽快地喝下了咖啡。一分钟后，埃斯特拉就后悔了。

　　是的，迷情剂不能改变一个人的爱意，但是会让他变得不含蓄。

　　整整一天，埃斯特拉都没敢去酒店的餐厅吃饭。

　　当第二天早上，帕特里克故技重施的时候，埃斯特拉冷静地推开了他，“迷情剂的效果只有24小时，更何况你的咖啡里我只放了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