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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纸条 ...

  •   之后的一个星期,黎吟的生活过的很平淡,有谭斯礼在的晚上,两人会弄点宵夜吃,基本上都是谭斯礼下厨,并且弄的都是面条,不过一次比一次好吃,这点还能让她勉强接受,他不在的时候,她就看会儿书,写会儿作业,再追会儿剧。

      周日晚上,谭斯礼没在黎吟这留宿,原因是之前戚芸去过几次他的公寓,结果都落了空,于是在一番严刑逼问下,她才知道这臭小子谈恋爱了。

      戚芸一发现这情况,哪还肯放人,直接拿出当妈的气势,把人扣住,这不,都十点了两人还在打游击战。

      戚芸抱着手臂,质问道:“儿子,你这脑袋瓜子怎么想的,你告诉我。”

      谭斯礼淡淡地说:“我怎么了。”

      戚芸皱了下眉头,“你谈恋爱我不反对,之前那姑娘我说过你没有?现在你是要干嘛?直接住进人姑娘家里去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坏的只有那丫头的名声,这点你都不带考虑的?”

      谭斯礼盯着戚芸道: “我要说你儿子就是考虑周全了,才搬进去,你信不信?”

      戚芸扬高声调:“放狗屁!你心里打的什么鬼心思,自己没点数?没训过你就能耐了是不是?”

      谭斯礼耸了耸肩,“跟你说多吧,又没这个必要,您就别操这个心了,回房敷个面膜追个剧,该乐乐该睡睡,第二天放我人。”

      “混崽子,你把话说清楚了我再作考虑。”

      “你们没见面之前,我不想多说什么,你就当我混了……”他顿了下,“那道线,没成年前,我不会越。”

      戚芸很少见他这么认真,不免对那女孩子更为好奇,想看看是哪家丫头有这么大魅力,能让他做到这般地步。

      而她说归说,自己儿子有没有分寸,能不能把握好度,她心里是一清二楚的,想到这里,戚芸索性不再围绕这个话题,只叮嘱道:“别耍流氓,负好责。”

      谭斯礼失笑着将戚芸推出房门,说:“收到。”

      戚芸横了他一眼,回到自己房间。

      ......

      人走后,谭斯礼给黎吟报备了下自己的情况,然后放下手机搁在一旁,又拿过桌上的试卷,翻到反面,琢磨大题。

      从小到大,不论是数学还是物理试卷,他都会先从最后一题下手,每次的理综卷,他都会先翻到反面认真把大题看个几分钟,看有没有钻研的必要,再去做前面的题。

      记得有次高二放学,他本在地铁上坐得好好的,突然间脑子一闪,将手里拿着的书翻开,找到夹在里面的试卷,摊开放在书上,又取下别在一侧的水性笔,坐着写。

      这事当时还被路人拍了下来,在网络上一阵发酵,更是在南中轰动无比,视频里,主人公翘着二郎腿认真的解题,姿势懒散且悠闲,偏偏他解的还是最后一道题,不少高三的学生看着这画面,简直自叹不如,直呼:“天才就是天才,手感来了,挡都挡不住。”

      ......

      放下笔后已经是一点多了,他研究了不少题型,遇到难懂的还问了上届的朋友,对方回过来消息后,他简直一点就通,立马将另一种解题方式写在旁边。

      这种成功攻克难题的成就感令他很是满足。

      不久后,他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进了浴室。

       *

      补课的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已经过去十天了,算上今天,是第十一天,而大家也显而易见的都进入了状态,眼见学习任务一点一点加重,变多,也没人提出任何异议。

      这天,黎吟正看着政治的复习资料,听见身边的女生正小声探讨些什么,她本来是没在意的,直到抓到几个关键词,又联想到这几天听到的风言风语,兀自想了会儿,无奈的摇了摇头。

      说起来,这件事关于那位转校生——棠尔。

      棠尔转来南中后,才过了一星期,就有污秽的脏水莫名其妙的往她身上泼,流言蜚语传遍了整个班级,什么“端着架子”“装清高”“看不上人”,这些词汇一个个往她身上扣。

      事情的缘由很简单,理科一个班的混混跟棠尔表白,被拒绝,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于是造女孩的黄谣,并通过身边的朋友散播出去,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免不了在传播的过程中将事情添油加醋,以此来提高故事的真实性,于是,在多人的鬼话下,一个有趣的故事形成了。

      重要的是,这种好笑的故事,本就是编织的谎言,却总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故意将话题度在网上炒高,在私下更是不给人什么好脸色。

      至于其中的真实性,根本没有人愿意去了解。

      这世上,多的是两边倒的墙头草,它们有个最基本的特征:听风就是雨。

      这期间,棠尔始终保持着不卑不亢的姿态,直面应对诋毁且不慌不忙,丝毫不被外界所影响,有人同她讲话,找她解题,她会温和耐心的回应那人,一直以来,她待人都是温柔有礼的。

      久而久之,所谓的流言也就不攻自破了,而这次的风波之所以能在短短的几天内被解决,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在于,许朝出面了,他直接摆了造谣者一道,让那个造黄谣的男生在社交平台公开发道歉声明,并且私下也认真给棠尔道了歉。

      *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班会,主题围绕心理健康展开,胡志磊坐在讲台前询问大家的意见,过了会儿,他提议大家从词眼下手,一个个讨论,并用纸条写下来,且将纸条交给一个人,由她来回答上面的问题。

      此言一出,班里瞬间躁动起来,立马热火朝天的开始讨论,只有黎吟,安静的写题。

      忽然,她面前出现一道身影,对方看着她,喊了声:“黎吟。”

      黎吟抬头,对上棠尔的目光,心里了然她来的目的,应了声。

      棠尔在她旁边坐下来,一边将叠好的纸条放在她桌上一边解释道:“我想听听你的答案。”

      黎吟拿过纸条,慢慢的打开,这时,棠尔扭过头,看到程又也走过来,她站起来,给程又让了位置,回到自己位上。

      黎吟看着纸条上的内容,陷入了沉思,她将纸条放在一边,并不急着写。

      直到班会结束,大家都高兴的出教室门奔去食堂时,黎吟叫住棠尔,女孩回过头,对上她的视线,然后走过来。

      黎吟见状上前了几步,停住脚步,摊开手心,被折得方方正正的纸条安稳地躺在上面,等着人来揭开它。

      棠尔伸手拿过纸条,攥住,问她:“一起吗?”

      “一起什么?”

      棠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话说完:“一起去吃饭。”

      黎吟本就是故意打趣她,见她这样自己也跟着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

      路上,大多是棠尔在说话,黎吟静静地听着,不时给出回应。

      突然,棠尔停住脚步,叹了下气,诚实道:“想要多跟你说会话儿,还挺难的。”

      黎吟疑惑地看向她。

      棠尔站在笔直挺拔的杨树前,缓慢地说:“你这人太冷了,但我想认识你。”

      黎吟愣了下,不动声色地避开目光,佯装看风景,心里却五味杂陈。

      在她印象里,向她打直球的只有谭斯礼一个人。

      年少的感情总是含蓄的,扭捏的,害羞的,她这种冷淡的性格在这个年纪就显得更为突兀,既然大家都是胆小鬼的话,便不会有人再去接触冷漠的怪物,给它浇灭自己热情的机会。

      而谭斯礼却坚定又热烈的朝她走来,将她高设的城墙硬生生闯出一条明显的缝隙,可惜她不善言辞,所以谭斯礼总觉得自己被隔绝在墙外,实则他早就占了很重的分量了,而现在,除了谭斯礼,棠尔是第二个如此直白坦诚的人,女孩站在她旁边,冷静又从容。

      这样的女生,无疑是令她欣赏的。

      “棠尔。”

      “嗯?”

      “没什么,继续走吧。”

      能走多远算多远。

      话音一落,棠尔竟不自觉的松了口气。

      其实,她从转来那天就注意到黎吟了,或许是黎吟身上的疏离感,让她没敢上前,所以,错失了机会。后来,两人有时会说上一句话,大抵都是关于学习的,政治老师喜欢点她们两个回答问题,有时候甚至让她们讨论,即便这样,两人也没有深入了解的机会。再到后来,许朝找上她,她虽然拒绝了许朝的心意,却意外地跟他成了好友,紧接着,谣言就出现了。

      与此同时,许朝对她说:“你可以试着找黎吟,她的为人,信得过。”

      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出。

      *

      放学时,谭斯礼早已等在六班门口,他靠在墙上,单手抄在裤兜里,显得人很懒散。

      戏剧化的是,他光是站在那,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引来众多的视线,而且那眼神里无疑都带着欣赏。

      你看,就是有人那么惹眼。

      很快,黎吟从班级里走出来,径直往一旁走,他无奈的站直身子,上前拉过她的手,看着她转头,又等着她将自己的手握紧。

      两人牵着手下楼梯,直到出了校门,黎吟才开口说话:“我舅月底要回宿南。”

      谭斯礼问:“你要回家住?”

      黎吟点了点头,回:“差不多住一个星期,八月十号再回出租房。”

      “那,咱舅每天接送你吗?”

      黎吟白了他一眼,紧跟着踹了他一脚,说:“你怎么没脸没皮的?那是我舅。”

      “一个理儿,你舅就是我舅,有什么问题?”

      “我发现你脸皮是真的厚,谭斯礼,合着你妈还是我妈了?”

      谭斯礼摇了摇头,义正言辞地说:“我妈是你婆婆,你是不是蠢!”

      “……我谢谢你哦。”

      谭斯礼揉了揉她的头发,忍俊不禁道:“回话啊,咱舅每天送不送你?”

      黎吟见他仍不改称呼,也懒得纠正了,说:“不送。”

      “那我送你。”

      “你疯了?十点才下晚自习呢。”

      “我都无所谓,陪你乘地铁,或者开车送你,自己选。”

      黎吟想了想,反问道:“你又没拿驾照,怎么送?”

      谭斯礼抬手摸了摸脖子,懒洋洋地说:“这不有徐清儒嘛,况且就一个星期而已。”

      黎吟失笑道:“合着徐清儒成了工具人呗。”

      “放心,他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你就肯做亏本的买卖了?”

      “还是女朋友懂我。”

      “废话,就你那花花肠子……”

      “打住,禁止污蔑。”

      黎吟“嘁”了声,摆出一副“我说的都是事实”的样子,谭斯礼拿她没辙,败下阵来,道:“我心思不纯行了吧。”

      黎吟因为他的妥协而心情大好,一脸得意,谭斯礼见她兴致高涨,还能怎么办,由着她来呗。

      回到家,两人打起游戏来,黎吟挺喜欢小游戏大全上的一款通关类动作游戏,这款游戏以西游记为背景,她很喜欢听上面的游戏音效,特别是打BOSS时从它身上掉装备的时候,最令她兴奋。

      黎吟玩了好一会儿,才不舍的收手,安下心来去看书,谭斯礼看她端坐在书桌前,盯着书籍,满脸认真,自己也不闲着,他走到沙发上坐着,戴着耳机,点开一部美剧。

      时间缓慢的过去,黎吟看累了,合上书,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谭斯礼刚好摁灭手机屏幕,见状取下耳机动身走到她身后,伸手覆在她侧额上,轻而缓地揉,黎吟感受到他指腹传来的温度,愣了下,缓缓放下双手垂在身侧,还舒服的闭上眼睛,连带着姿势都靠的异常放松。

      “星期六你有时间么?”黎吟轻声问。

      谭斯礼想了下,回:“席权约我打台球,怎么了?”

      “约你看场脱口秀。”

      谭斯礼动作一顿,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黎吟见他停住动作,扭过头看他,故意说:“怎么?不愿意算了。”

      “没。”他脱口而出道:“我就矜持一下。”

      黎吟笑着问:“矜持什么?”

      “装个高冷呗。”随后他又笑了下,说:“老婆将我随口一句的话放心上咯。”

      黎吟听他说这些有的没的,索性闭上眼,将身子转回去,然后起身准备去洗澡。

      谭斯礼往旁边走了几步坐到床上,左右扭了扭脖子,关节发出“咔嚓”的声响。

      黎吟听这声音“啧”了声,慢慢走到他身旁曲起一条腿跪坐在床上,然后伸手拨掉他放在后颈上的手,缓缓移到他肩膀上,用力的捏,谭斯礼不自觉挺直背,又垂下去,任她使劲。

      “黎吟,说真的,我们都不像在谈恋爱了。”

      “那像什么?”

      谭斯礼默不作声,黎吟也不去追问,专心给他按摩,她并没什么手法可言,只是一个劲的按,却意外的舒服。

      过了好一会儿,黎吟才起身去洗澡。

      卧室只有谭斯礼一个人,他坐在床上,弓着后背,手肘搁在膝盖上,以这样沉默的姿态听着窗外的树叶沙沙作响,没过几秒,他起身走到窗前,看着楼下的路灯,陷入了沉思。

      难得的是,在刚刚那一瞬间,我突然很想认定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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