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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水煮面 ...
自从昨晚谭斯礼将张惟的事告诉她后,第二天去学校她总是有意无意的往二班前的走廊经过,就为了看清那男生的样子。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三节课下之后,政治老师叫住她,让她到二班门口等一会儿,他还有几份试卷,改完了就可以发下去。
黎吟厚着脸皮靠在栏杆上,装作不经意的看来看去,目光来回的梭巡,最后将视线定在三组中间一排外面的位置。
是了,就是那双眼睛。
她沉静的看着座位上纹丝不动的人,突然,他停下笔,缓缓侧过头,直面迎上她的视线。
男生长相平平,稀松软塌的头发垂在额前,还戴了一副黑色镜框的眼镜,狭长的眼睛显得他锐利又精明,像饥饿的狼碰上猎物,锁定目标后便不会半途而废,直到成功猎-杀。
只不过,这头狼,显然是阴狠狡黠的那只,换句话说,是不讨喜的那类,张惟身上的野性,只会让她升起莫名的反感。
倏地,张惟扯出一抹奇怪的笑容,尔后,错开视线,低头继续看书。
黎吟垂在牛仔短裤旁的手轻点着大腿,她扭过头,力图将后背发凉的感觉压下去。
很快,政治老师从讲台走到她面前,将卷子递给她,还叮嘱了几句,说:“下午的二节课讲卷子,第三节再考一张,让他们抽时间复习下。”
黎吟点了点头,离开。
*
回到班内,她将试卷放到程又桌子上,并把交代的话复述了一遍,回到位上时,吴恣过来她旁边,说了几句话,大致是关于樊满隅的。
吴恣找她这点令黎吟挺诧异的,毕竟她跟吴恣接触很少,几乎没有讲过话,但是她知道樊满隅跟吴恣是很好的朋友,从高二那次在厕所偶然听见她俩打电话时就知道了。
黎吟撑着下巴仰头看吴恣,给出的话很简单,就问什么时候,在哪见?
“九点,与·笺。”
“行。”
吴恣见她爽快的答应下来,终是没忍住,在走了几步后,还是回过头对她讲了实话,说:“约你的人是谷佳慈。”
黎吟偏头看了她一眼,神色并无波动,只点了点头,应了声:“知道了。”
吴恣见她没什么反应,也不好再多嘴,回到自己座位上,跟樊满隅发过去几条消息,说自己把话带到了,她晚上会应约。
*
下午,黎吟跟谭斯礼言简意赅的说自己晚上有事,让他在家等她就行。
他并没有异议,反而因为那句“在家等她”弄得心情美滋滋的。
谈恋爱不代表过度的占有,彼此的私人时间,只要提前交代或告知,谁都不会去干涉。
这点,他们达成了很好的共识。
……
放学后,黎吟打车前往徐桥和的奶茶店,到了目的地,进到店内,发现徐桥和不在,只有两个工作人员不停忙碌着,见到有人进来,礼貌地说了句:“欢迎光临。”
很快,樊满隅发现了她,喊了一声,她看过去,谷佳慈正用勺子搅拌着水果茶,且漫不经心地抬头看她。
她要了杯柠檬水,然后走过去,坐到谷佳慈对面。
樊满隅率先开口,表情不太自然:“不好意思啊黎吟……”
话还未说完,就被谷佳慈打断,她停下动作,解释道:“是我拜托樊满隅找你的,因为我没你的联系方式。”
黎吟掀眼看向她,单刀直入地问:“找我什么事?”
这时,樊满隅起身出去,好留给两人单独聊天的时间,好在,这会儿店里只有她们一桌人。
待桌上只剩黎吟和谷佳慈后,双方浓烈的火药味开始明显起来,颇有一番较量意味儿。
谷佳慈喝了口水果茶,悠悠地说:“没什么大事,就简单的聊一聊。”
黎吟靠在椅子上,等着她的下文。
“之前,我态度冲了点,期间想过很多次找你谈谈,都没机会,这次,倒是不错……”谷佳慈扬了下眉,“你被人肉的事,想过是谁放网上的吗?”
黎吟伸长胳膊将手搭在桌子上,手指轻轻的敲打着,不甚在意地说:“我有查这人的功夫,还不如多睡会儿觉。”
“但谭斯礼会查,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情,他都会查个底翻天,却不告诉你。”谷佳慈冷笑了声,语气满是轻蔑:“知道你像什么吗?金丝雀,被养的一无是处的废物!”
黎吟手指一顿,转为伸手去接服务员递过来的柠檬水,她用吸管戳破塑封后抿了口,将饮料搁在桌子上后,才不紧不慢的出声回道:“不至于。”
“他查,是他的事,说不说,是他的选择,至于我该不该知情……”黎吟揉了下太阳穴,“关你屁事。”
“就凭我知情。”谷佳慈紧盯着她。
“知情……”黎吟轻笑了声,“你已经看了两次笑话了吧,爽吗?”
没给对方反应的机会,她继续说:“你跟他谈了两年,忘不掉,有旧情,这我能理解,但是吧,从你第一次在帖子上从中作梗时,就已经出局了,你的行为,只会让我觉得你这个人,很没品。”
“你说自己态度冲,正好,我对你也没持什么好态度,你可能至今也没搞懂谭斯礼为什么喜欢我,这是你心里过不去的坎,对吧?”
谷佳慈逐渐开始沉不住气,一开始的趾高气昂正慢慢的被她悠闲的姿态吞噬掉,局势逐渐开始转变,换成由黎吟主导话语权,而自己,只能被迫听她回答问题。
“你很漂亮,谷佳慈,这是你引以为傲的事情,或许,以前的你,既漂亮又优秀。”黎吟将话锋一转,语气发沉:“但是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搞小动作的人,懂了么?这就是我面对你时的底气。”
话音刚落,谷佳慈面子上彻底挂不住了,“我承认,一直以来,我都挺看不上你的,除了你没本事,只会攀关系,还有一点就是,高一下学期,我见过你,为了你,我们当时还吵过一架。”
“确实是我自己的问题,导致我跟他的感情彻底结束。”说到这,谷佳慈的脸色不太好,声音很沉:“其实,无论谭斯礼在我之后跟谁谈,我都没那么大的意见,但如果是你,抱歉,我咽不下这口气,我只会觉得他在你身上找我的影子。”
“你不了解他。”
黎吟淡淡的抛出这句话,惹得谷佳慈一愣,迟疑地看着她,而她的话还在继续。
“既然你觉得我们相像的话,那我说再多也是白搭,不过,我跟你最大的不同,是我从来都不把爱情当作我的全部,你应该知道我想表达什么,问题就出在这上面。”
“就算你把我今天的话转述出去,谭斯礼要跟我散伙的话,我也绝对不会留恋在这段感情上。”
“你还真是理性。”
黎吟拿起柠檬水,喝了口,默了几秒,说:“还好。”
“我挺佩服你的,只能说你用有力的理由暂时说服了我,但是我对你的偏见不会消失,有关谭斯礼的我以后不会再去掺和......直到现在我才真的想明白,为什么是你,你的淡然自若是他最欣赏的,而我......算了......”说着谷佳慈站起身来,“我为之前不当的行为说声抱歉,有些话我得提醒你几句,我们生活在校园的集聚群体中,无法避免冲突跟伤害,没了解过你的人根本不会像我一样,愿意花时间听你说这些,并且还能把话听进去。”
“黎吟,你背后,有的是人要弄你。”
“七月初扒你的人是叶灵,至于还有谁恨你,我想你应该清楚,好自为之。”谷佳慈朝店外走去,又回过头,说:“对了,我发现自己弄错了一点,像的不是我和你,是你们。”
……
谷佳慈走后,店里只剩她一个人,桌上的柠檬水还剩半杯。
她一手撑着额头,披散下来的头发露出一边侧脸,眼睛专注地盯着手机,手指还不断地上下滑动着屏幕。
“丫头,你怎么在这?”
黎吟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个激灵,迅速抬头看过去,又立刻放下心来,原来是徐桥和。
徐桥和被她的动作弄得一愣,很快温和的笑出声来,揶揄道:“这就被吓到了?”
“您知道的,我总喜欢疑神疑鬼。”
徐桥和坐到她旁边,与她聊了会儿天,眼见时间不早了,又驱车将她送回去。
……
到家后,黎吟在玄关处换好拖鞋走到客厅,发现谭斯礼坐在沙发上专注地看赛事视频,画面上急速飞驰的赛车发出震撼的轰鸣声,兴许是听到点儿门口传来的声音,他回过头,视线与她在空中相撞,他拍了拍身边的空位,黎吟给面的快步上前,坐到他旁边,还顺势将手里提着的冰美式放到桌上。
谭斯礼伸手拿过冰咖,问她:“饿了没?”
黎吟躺到沙发上,沉沉的呼出一口气,说:“有点。”
“我给你煮碗面?”
黎吟一听这话,来了点兴致,下意识的说:“你会吗?”
谭斯礼弹了下她的脑门,说:“看不起谁呢。”
说着,便暂停了视频画面,起身往厨房走,黎吟见状也跟着站起来,想要看看他到底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虽然说谭斯礼是个厨房小白,但是他气势摆的很足,这么一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儿,他拧燃气阀门,开火,冷水下锅,盖上盖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黎吟斜靠在墙上看他忙上忙下,忍不住笑了笑,问:“你在家里下过厨没?”
“有过一次。”
黎吟很快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哪一次,当时还被她故意吐槽来着。
她挑了下眉,道:“我这么荣幸?”
谭斯礼伸长胳膊打开上方的柜子拿出挂面,不紧不慢地说:“每次你‘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时候,准没好事儿。”
黎吟无奈的笑了笑,站直身子,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身,耳朵贴在他挺直的后背上,淡淡地说:“你这话不对。”
谭斯礼伸手按下旋钮调到最小火,随即握住她的手往旁边挪了挪,然后转身一手揽过她的腰,另一手托住她的臀部,抱着向前走了几步,将她稳当的放在岛台上。
黎吟将手搭在他肩膀上,他则张开双臂撑在她身侧,这姿势带有很强的占有欲,加上他微倾的身体,使得她只能不断往后仰,两具身体越贴越紧,却只给对方蜻蜓点水般的吻,这种若即若离的亲密,更让人意乱情迷。
黎吟谈恋爱一向顺着欲-望走,她在感情里想要什么,向来都是很明确的,就好比初中时期缺乏陪伴,那她就会找一个对自己百分百付出,并且能给她安全感的人,既然找到了符合条件的人,那她绝不会再做逾矩的事,但现在,到了青春期,她对“性”的认识逐渐清晰,欲-望随之强烈,所以她便会寻找能带给她刺激感的人,无时无刻都想做亲密的事,牵手,拥抱,亲吻,这些,她都渴望,且不排斥。
……
谭斯礼与她温存了会儿,估摸着时间,放开她,转身揭开盖子,锅里的水早已沸腾,只不过火太小,水沫没扑腾出来。
他抓了一把挂面放入锅中,然后将葱洗净切成小段,黎吟坐在岛台上,两条腿一前一后的晃动,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相机,迅速的对着他的背影抓拍了一张,然后将手机若无其事地放在一旁。
不过她没在这儿待太久,很快,她走到餐桌前,拉开一把椅子坐下,欣赏着刚刚拍的照片。
谭斯礼的肩很宽阔,将一身简单的白T衬得很有型,后背的logo图案添了几分个性,不至于让一片白色显得很单一,而且他头顶斜下来的灯光给整张照片添加了很浓的氛围感。
光看照片,肯定有不少人认为这会是一个居家好男人,实则他是个煮挂面都要搜菜谱的菜鸟。
大约过了十分钟,谭斯礼将火关掉,捞起面条放进碗里,再淋上调好的酱料,最后撒上一把葱花,总算大功告成。
他将面条端到桌上,放到她面前,黎吟看着卖相不错的面条,心里还挺期待的,毕竟闻着真的挺香。
她挑了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谭斯礼紧张的看着她吃,等她做出评价。
她轻蹙了下眉,低下脑袋,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妈的,太清淡了,还真就是清水煮面条,连调料也是一股怪味。
她艰难地咽下面条,缓了几秒,眉头渐渐舒展开来,问他:“你是不是没放盐?”
“好像是。”
“那你搁那儿装得像模像样的?”
“……这不就打脸了。”
黎吟简直被他这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好继续吃,谭斯礼慢条斯理地吃了一口,眉头一皱,果断起身要拿去倒掉,她不准,说:“好歹也忙活了大半天。”
“我再去下一碗。”
“你是不是神经,真不嫌折腾是吧?”她支着下巴,说:“正好我最近不能碰辣的,吃点清淡的养下胃。”
谭斯礼重新坐下来,继续吃清水面条。
“以后还是我下厨,你给我到旁边看着。”黎吟缓缓出声道。
“拉倒吧你,是谁炒菜还要看菜谱?”
黎吟“啧”了声,“那你以后别吃我做的。”
“一个月就下三次厨,这饭,不吃也行。”
“喂,谭斯礼,你最近是不是长本事了?”
他憋着笑,说:“实话实说罢了。”
黎吟白了他一眼,埋头吃面,反正就是不理他。
谭斯礼见今天的犯贱已达成,连忙开始耍嘴皮子,说些找补的话,结果黎吟从这死直男的身上就听不到多好听的话,反而越描越黑。
她忍着火气伸出一根手指紧紧堵住耳朵,三秒后,发现自己还是忍不了,于是,两人就开始了一场枕头大战,上蹿下跳的,疯个不停,最后谭斯礼被她成功逮到,然后乖乖的去厨房洗碗,她则回房洗了个澡。
*
临睡前,黎吟把今天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点开一个初中同学的聊天框,看着空白的界面,她出神了几秒,才意识到两人已经有很久都没聊过天了。
黎吟不自觉地抿紧嘴唇,开始打字,发过去,是句很俗的开场白——“在干嘛”,对方秒回后,她才旁敲侧击的问了下关于张惟的事,对方知道的事情虽然有限,但起码比她了解的多一点,很快,她看着对方发过来的一长段消息,陷入了沉思。
她看了眼屏幕顶部显示的时间,已经转钟了,不好再打扰对方,于是匆匆回了句“晚安”,关掉聊天框。
随后她靠在床上,又琢磨了下谷佳慈提醒她的那句话,其实她早就猜出挂帖的人是叶灵。
事发第二天,黎吟将自己能想到的名字列在草稿纸上,一个个筛选,并且揣摩动机跟目的,最后在叶灵的名字上画了个圈,至于没往陈佳身上猜的原因,她想,以陈佳冲动又鲁莽的性子,要她去费时费力的做这些,还不如直接将人收拾一顿。
不过,陈佳是最想要弄自己的人,这点黎吟非常清楚。
从一开始的纷争,扯上李澄明开始,矛盾就一直在往深处走,逐渐地,其中的纠葛已经不关李澄明的事了,而是与颜面挂上钩,陈佳那么蛮横无理的一个人,一心只想着怎么往上爬,如何与校外人勾结,她在校园横行霸道惯了,突然闯出个人想要灭她的威风,让她颜面尽失,这必然是让她觉得难堪和不能接受的,所以她就会变本加厉的找事,甚至一次比一次过分,只不过,有个谭斯礼压制着在,陈佳不敢轻举妄动。
黎吟能将陈佳的心理活动揣摩的一清二楚,却不会主动的跟陈佳打交道,只会谨慎的防着对方。
她无比清楚,自己的能说会道,仅限于对听得进去的人讲,比如程又,或者谷佳慈,而对陈佳这类人,她根本就懒得浪费口舌,毕竟从叶灵身上就能知道,有的人,无论你说再多,她都听不进去,还是要做坏事。
所以她能做的,除了防守,还有保留证据,等到合适的时机再一并抛出去。
无论证据是交给警方还是留作谈判,都将是最有力的保障。
以前,黎吟在班级里,一直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所以她很能忍,可笑的是自己的谨慎给人营造了一个“弱鸡”的假象,加上她沉默寡言,总是一个人,所以全都认为她孤僻又怪胎,而有些人,喜欢以欺负弱小为荣,来显示自己的威风。
因为李澄明,她很好的撞在了枪口上,成了陈佳发泄跟侮辱的对象,可能连陈佳自己都没想到,黎吟根本不是好惹的主。
想到这,她无声地笑了笑,是啊,陈佳怎么也不会想到,会在她面前栽跟头。
也正因为自己的反抗,让众人对她进行了大改观,不再是以前的刻板印象,并撕下了“忍气吞声”的标签。
至于后来遇上谭斯礼,黎吟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但对上叶灵的话,她其实是理亏的,那些理性的话根本站不住脚跟,她也曾认为自己不会做人。
这也是叶灵为什么如此恨她的原因,直到现在,她都觉得是黎吟耍心机故意接近谭斯礼这个人的,就为了给自己找个保护伞。
不是,真的不是。
如果没有遇见谭斯礼,她要是遭受了陈佳更为惨烈的报复,她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因为摆在她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直接报警走法律途径,或者,失去理智斗个你死我活。
黎吟,从来都是一个眦睚必报的人。
她很明白一个道理:既然这个世上谁都不能独善其身的话,那就务实的为自己考虑,不服就干,没必要一味忍让。
退让跟心软,就是人身上最为致命的弱点。
黎吟的观点,不服就干,前提基于陈佳这种情况。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找她麻烦,她绝对不会忍气吞声,而是用相同的方式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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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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