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
-
这事完之后两人的日子相对来说比较充实。
黎吟报了个街舞班,请的私教老师一对一辅导,一星期三节课。
基本上她在舞蹈室跟跳的大汗淋漓,谭斯礼就在外面休息区坐着,旁边放了杯冰美式,一边享受悠哉的小日子,一边透过玻璃门看她不厌其烦的练一遍又一遍的舞。
有次中午放学后谭斯礼带她去了一家猫咖馆,黎吟其实挺怕动物的,她在手机上喜欢看一些博主分享宠物的视频照片啥的,看的时候会感觉心都被萌化了,一到现实自己去接触,立马破功,怕的要死,压根不敢对视,更别说碰了。
谭斯礼不知道这点,见她跟个小学生一样在那站的笔直,立刻明了了,然后就逮着她怕动物这点可劲笑话她,一边撸猫一边鼓励着让她尝试一下。
黎吟越是吓得鸡飞狗跳他越像恶作剧得逞一样,脸上的笑容越发猖狂,看着就很欠揍。
最后她跟自己做心理暗示:没关系,爷不怕。
然后颤巍着手去顺它的毛,从谭斯礼手上接过这只温顺的布偶猫。
谭斯礼感受到了她全身的绷直,不断地摸着布偶的下巴,动作轻柔,猫估计是被撸舒服了,主动将脑袋凑到他手心,蹭来蹭去,他见状宠溺地笑道:“它又不会吃了你。”
黎吟坐在椅子上将布偶放到桌面,瞪他:“我不喜欢肢体接触。”
他捏了捏后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着说:“看来你是真喜欢我。”
布偶发出一声“喵呜~”。
她咬紧后牙槽,一字一顿地说:“要、点、脸。”
“怎么,还不许人说实话了。”他将身子往后靠,伸长胳膊摸另一只布偶猫。
又一声“喵呜~”。
“你好棒哦~”她皮笑肉不笑的呛道。
“谢谢~”
他心安理得接受这一夸奖,顺带拍了拍小猫的脑袋,夸赞道:“真乖。”
“喵呜~”布偶发出一声餍足的叫声。
黎吟感觉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揶揄道:“想不到你还是个猫奴。”
他喝了口冰美式,回:“家里有只缅因。”
难怪。
后面又慢慢跟了句:“还养了美杜跟德牧。”
她听得脑袋瓜子嗡嗡的,心想这啥人啊,净养些大型犬。
“周末去我家看看?”
黎吟立马回绝道:“不要,长的不符合我审美。”
他憋着笑,慢悠悠地说道:“外公家有条狼青。”
我艹?
她不可置信地看他,压下震惊,道:“敢情你们一家都是狠人啊。”
“不敢当,不过外公过着农家生活,去那儿得要上一个半小时。”
“打住。我可不去,搞得跟见家长似的,你少拐骗我。”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这是个硬茬。
*
平淡的日子总会来点小风小浪,让人不得安生。
五月中下旬,两人因为一件小事情吵得不可开交,黎吟就一副拒绝交流,啥也听不进去的状态,谭斯礼当时也是气性上头了,放话道:“你他妈完全讲不通!”
他指的是上次的复合,谭斯礼是本着“能讲通,听得进去”的打算去沟通的,结果一有矛盾,那层窗户纸瞬间就给捅开,连伪装都变得不屑于。
黎吟那会儿是真给气着了,她其实不想吵,没意思,但是她想被顺着,又觉得自己作,说话过分了,想互相给个台阶下,结果他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非得上赶着找骂,她也就把之前那些大道理全都抛诸脑后了。
黎吟声调扬高,指着门口说:“那你滚啊!”
谭斯礼当真转身就走,一点都不带停留的,还赶在她拉黑自己前对着聊天框撂了句话:
——你牛逼坏了。
黎吟收到消息时都能想象到他那咬牙切齿的模样,瞬间心情大好,还用生什么气,心里想着“对对对我牛逼”“我不否认”“你真棒”“你好样的”。
谭斯礼就惨了,发出去时就反悔了,又碍于面子不肯退让,在那一个劲的逞能。
第一天晚上,失眠,辗转反侧的难以入睡。
第二天晚上,心烦意乱,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第三天晚上,妈的,这就不是老子的错!
第四天晚上,我都求和了,她为什么不同意?
第五天晚上,失眠......失眠.......失眠......
第六天晚上,好他妈烦,艹!
第七天晚上,无语。
......
这场冷战持续到半个月的时候,他彻底憋不住了,这他妈过的什么狗日子!老婆要是跟别人跑了怎么办。
于是他在课间活动期间直奔六班,他的出现一下子引来无数目光,全都一副“我去什么情况”的懵逼样,傻眼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半个月下来,他的状态显而易见的低迷,这会儿又顶着众多视线,瞬间感觉自己跟个猴似的,就差给人看光了,又不好说什么,径直走向坐得板直的人旁边,拉开椅子,坐下。
黎吟写字的动作一顿,用余光看了眼半撑着侧额盯自己的人,继续写试卷。
他的存在感太过强烈,周围逐渐安静下来,连平时那帮爱在教室打篮球的刺头都没了声,众人的视线全放在他俩身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这太夸张了。
她淡定地将笔盖合上,从桌洞里拿出烟盒和打火机,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下巴微扬,然后从容地走出后门。
全程没有任何交流,甚至一句话都没说,他却立马站起来心领神会地跟在她身后,脸色也不绷了,懒散地活动了下脖子,就差将开心二字写在脸上。
他俩离开后,紧张安静的气氛逐渐消失,一个个都松了口气,哀叫着。
一人说:“我去!早听说他俩闹掰了,没想到是真的!这样看来,刚刚小礼爷是来......求和的?”
另一人接话道:“八成是,这他妈什么气场啊,太能制冷了真的!就短短的一分钟!”
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也跟着搭话:“谁说不是啊,不过谭斯礼要是往我这撂一眼,我能立马来个托马斯全旋七百二十度飞踢。”
“噗——别逗了你!笑死我了,说正经的啊,学霸大人还真挺有本事的,谭斯礼就没找前任复合过,这还是头一次,牛逼住我了!五体投地!”说话的是个披散着头发的女生。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啊?谷佳慈可比她好看多了,哪个男的不喜欢漂亮的,我就不信他俩复合这么多次小礼爷就没一次主动提过。”最先挑起话题的人呛道。
于是两人为这事展开了一次争论。
披头发的女生不服气的回怼过去:“哎哎哎,你这就打长相炮了啊,再怎么样总不能睁着眼说瞎话呀,论长相我还真就没见过谁比黎吟漂亮的,再者,我怎么不知道?我知道的多了去了好吧!”
“嗨呀,你还挺自信!那你说说,他俩还有啥事,都爆出来呗!”
“哎,你少套我话,自己打听去呗!组长啊,要我说你磕cp好歹也有个度吧,人正主就在我们班,你还一个劲迷人前女友,缺心眼吧你!”
“你!我缺你个大头鬼!!数学作业立马交给我,不然你就死定了吴恣!!”
“那你杀了我吧。”
吴恣一副破罐子破摔的姿态,组长死瞪着她气的跺了跺脚,转过身去不再搭理她,这一举动惹得全班哄堂大笑。
班里的气氛轻松又愉快。
没有人注意到一道身影匆忙地出了教室门。
*
天台。
黎吟半倚着栏杆,指间夹着烟,灰白的烟雾缭绕在两人之间,谭斯礼一手抄着兜,一手搭着栏杆,一派慵懒随意。
“这样吧,谭斯礼......”
他侧头看过去,等待她的下文。
“这几天,我认真想了下我们的关系,就这样挺好的其实,我们都先冷静一段时间,别急着要一个答案。”
“你倒是甩锅的容易。”他转念一想,又道:“行,微信加我,号码拉出来,晚上送你回家。”
“最后一条驳回,做人不能太贪心。”
他咬了咬牙,一字一顿道:“算、你、狠。”
“承让,牛、逼、爷。”
谭斯礼:“......”
他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人还真记仇,一点情面都不留,当初撂的狠话不仅没起到半点作用,还反弹到了自己身上,简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纯纯傻逼。
他扬起嘴角赔着笑,轻轻点了点头,那模样,怎么看怎么不服气,估计憋得够辛苦。
怎么说呢,感情是该有一段缓冲期,不应该逼得太紧也不能放得太松,张弛有度的关系才让人感到舒心。
就这样日子又晃悠了一星期。
周日下午,谭斯礼看电影看的正入迷,旁边还趴着睡觉的66,那只缅因猫。
结果一通电话打扰了当下的宁静,他慢悠悠地点接听键,等待对方说话。
那边才说一句话就让他瞬间变了脸色,立马坐直身子问:“你在哪?”
“......”
“行,等我。”
他挂断电话,起身拿了茶几上的车钥匙,下到一楼对着厨房喊了句:“妈,我晚上不回来吃了。”
戚芸从厨房探出脑袋,身上还穿着围裙,问:“蛋糕也不吃了?”
“算了吧,我惜命。”
戚芸瞬间垮下嘴角,顺手抓了个东西朝他扔去——“滚!”
“滚咯!”
他二话不说的窜出门,车库那辆重型机车被闲置了小半个月,都生灰了。
他动作利索的倒车出库,引擎声轰鸣作响,久违了的狂热,在这一刻,重新活过来。
很快,他到达目的地,里面已经打的火热,还没走近就听到李澄明大喊大叫的声音。
他拐进巷子,到了这会儿也不打算抄家伙了,直接赤手空拳上得了,妈的,这事还没完了。
李澄明眼尖,此刻即便被人按在地上打还是大声喊了他一嗓子,柳伟立马紧张的回过头,果然看到他的身影。
谭斯礼猝不及防的出现打了他个措手不及,柳伟不甘心的松开李澄明的衣领,狼狈的站起来朝前大步走去,结果没个几步,又硬生生的给退回来了。
李澄明翻身爬起来,一眼就看到正朝这边慢步走来的席权,刚好堵住了柳伟的去路。
他心里那叫一个得意,在心里默默给两人点赞,这他妈来得可真是时候,直接给柳伟来了个前后夹击,看我不打死这个傻逼。
如此想着他冲过去揽过柳伟的脖子就把人往地上撂,席权朝谭斯礼看过来,默契的交换了下眼神。
事态发展到最后,成了三个人轮着来收拾柳伟。
巷子里经过的人少之又少,压根没听到里面传来的惨叫声,还掺杂着低吼声。
……
完事后,谭斯礼掐紧柳伟的后颈,声音清冽,似漫不经心的提醒又似沉甸甸的警告:“以后有什么火直接冲我来,动老子身边的人,你没有下一次。”
柳伟胡乱点着头,沉沉呼出一口浊气,嘴角挂了伤,渗着血,动一下就疼。
谭斯礼放开他,给一人打了个电话。
“飞子,你来北街一趟,送个人去医院。”
“......”
“甭管谁了,我等会过去找你。”
“......”
撂完电话,他看了眼时间,说:“我去买瓶冰饮,你喝啥?”
“我去,你要跟我跑腿?稀奇呀,我要吃雪糕。”李澄明咋呼着嚷道。
“德行,你留在这守人。”
话落,两道身影从李澄明面前掠过,不对啊,他立马控诉道:“凭啥阿权不守要我来?”
“因为你乖呗。”席权接话道。
“艹!你你你你你......你!”
“我我我我我......我去去就来。”
面对这俩活宝,谭斯礼忍不住笑出声来,多大人了还爱过这些嘴瘾。
没过一会儿,两人回来的时候,柳伟人影已经不在了,段飞几分钟前跟他发了一堆消息。
【我靠?礼哥你这是整哪出啊。】
【这孙子给喂狗算了,还去什么医院啊,真他妈晦气!】
【还有明子脸上那伤,笑死我了,这相得破了吧,哈哈艹,牛啊!】
【不过话说回来,你以后还是要防着他点,这他妈两次都给你逮着了。】
【我怕这货贼心不死,玩阴的。】
他回了句知道了,转过去一笔账,然后回到巷子。
李澄明在那等的热的不行,瞅见人影后眼睛直放光亮,抱怨道:“我滴个乖乖,你俩属乌龟的是不是,我要被晒黑了妹的!”
谭斯礼将一袋子雪糕递给他。
李澄明有了冰棒解热瞬间安分了下来。
三人到原地待了会儿,饮料喝的差不多了,谭斯礼左右扫了眼,没看见垃圾桶,易拉罐就一直捏在手里,然后燃了根烟,闲散的吸着。
刚准备走,席权突然朝前面“喂”了声,还朝他使了个眼色下巴努了努,他不明所以地回过头看去,一道身影恰好经过。
席权继续喊道:“黎吟!”
女孩顿住身影,往后退了几步,朝这边看过来。
见谭斯礼跟个木头没什么反应,席权抵了他一下。
他回过神来,将兜里的钥匙扔给席权,然后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黎吟饶有耐心的等着,将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遍。
他今天穿的宽黑T,里面叠了件白T,休闲五分裤,搭了双vans的高帮鞋,头上戴了顶黑色的鸭舌帽,左手夹着烟,右手拿着易拉罐,整个一漫不经心,吊儿郎当的样子,还真是人模狗样。
顶着骄阳的少年,丝毫不惧任何。
他抬手吸了口烟,紧接着将烟蒂用手指捻灭,整个过程懒散又随意。
没几秒,他问:“你去哪儿?”
黎吟:“店里。”
“哦。那正好,我去买杯冰咖。”
黎吟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的帽檐压得很低,帽沿打下的一圈阴影落在眉骨上,脖颈处清晰可见的青色血管,还有喉结旁露出那一小块张扬的文身,越看下去她越觉得口干舌燥。
“随你。”
她的语气很生硬,谭斯礼全当没听见,自动将这话的意思理解成——“一起。”
然后他就理所当然的跟在人后面,头也不回地走了。
顶着烈日炙烤的深巷,又见证了平淡生活里的一处美好。
……
不远处站着的李澄明见他二话不说就开溜,立马瞪大眼“我艹”了声,暗骂道:“妈的,给这小子装上了!”
他这一做法少不了一顿来自知根知底的兄弟的疯狂吐槽,“妹的重色轻友的家伙要不得!”“好丢脸!”“他是谁?我和他不认识”。
席权笑出声来,他倒是看谭斯礼刚才那怂样觉得稀奇得很,笑着听李澄明不停地骂某人,忍不住感慨了句:“这感情啊,谁栽要谁命。”
“嗨呀,怎么还当上情感导师了,受情伤了?”李澄明犹豫的问他。
席权给了他一脚,“滚你丫的。”
“嘁,不过话说回来,我还真没见过谭斯礼这么认真对待一个人,黎吟是不是上辈子救了他命啊,上赶着报恩。”
“报恩倒不至于,折腾还差不多,把人姑娘的生活搅得天翻地覆,即使碰了一鼻子灰,还能继续折腾,是他的作风。”
“啥作风?”李澄明好奇的问道。
“喜欢一个人,就会变得格外幼稚。”
席权给了他一个“懂吗?”的眼神,李澄明由衷的朝他竖起大拇指,还得是你。
就算一个人再怎么糊涂,都明白一个最基本的道理。
这感情,向来一物降一物,谁栽谁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