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争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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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斯礼回来那天跟黎吟打了个电话，说是想立马见到她，非得让她去接机。
黎吟跟他发了条消息过去。
揶揄:【你有病真的】
埋汰归埋汰，人还是要去的。
当天下起了雨，往日炎热的天被这场雨淋得清凉起来，淅淅沥沥地下，说实话，有点冷。
她穿的很简单，白色吊带搭黑色高腰短裤，外面套了件黑色长袖薄衫，配了红色斜挎包，一双白皙细瘦的腿看的人直打眼，脚踩了双vans的板鞋。
早上起来洗过头发，如今已经干透了，将其打理好拨到前面，临走前又想到什么折身回房间戴了顶红色的鸭舌帽，与包的配色相呼应。
出门打车去机场，到那后她看了眼电子屏幕，走到相应的出口处等他，空闲之余她只能无聊的刷手机，等抬眼的时候正好看到他气定神闲地走出来，然后直冲她这边走。
黎吟收好手机等他走近，就听到他说了句“我去”，然后立马把她揽在怀里挡得严严实实的，她偏着头抵在他胸膛，脑袋还被他一手按着，刚准备挣扎的时候，又听他低低地说：“我想你。”
一句话让她不再有动作。
周围人来人往，不停侧目向他们投来目光。
她硬着头皮埋在他怀里，看吧看吧，反正也不止社死这一回了。
出了大厅，两人图方便直接上了辆出租车，期间不少电话跟他打来，有通家里的，他讲了几句，就说“不用麻烦林叔，我先到房子落脚，不回来了，嗯，有点累。”然后就挂了。
黎吟到一旁听的想笑，多大个人了还撒谎，这是累的节奏？手就没安分过，不是摘她的帽子，就是捏她的手骨，再不然就勾勾她的头发，倒是没什么过分的动作。
她眼尖，瞥到了他右手腕多了处文身，多看了几眼，谭斯礼主动抬起手臂让文身彻底暴露在她眼前，很简单的图案，形似表带状环了手腕大半圈，在腕侧陡然截断，不得不说，还挺个性的。
他没放过她的面部表情，懒散地问：“帅不帅？”
她嘴角抽了抽，根本不想回答。
他到一旁没脸没皮的笑，尽看她吃瘪的样子。
*
车子驶到市中心，又弯弯绕绕的拐进一小区，停在门口，黎吟下车看了眼四周，一块门牌石赫然立在入口处，名字还挺雅致——“居林苑”
等进了他家后才算知道有钱人是怎么挥霍的，房子是顶复，有个大露台，建成了阳光房，朝向东方，看样子是常住，也不知道他一个人瘨不瘨得慌，怪空的。
她下楼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市中心的街景，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快餐式的世界，有时候让人感到窒息。
谭斯礼从厨房溜了一圈回来，从身后抱住她，嗓音添了些许疲倦，懒洋洋地说：“阿姨把冰箱里的东西都扔了，没食材，饿，还困。”
黎吟抬腿踢了他一脚，没好气的说：“拿我当你保姆呢？点外卖！”
“不健康，下楼买。”
仅仅六个字，她感觉被某人坑的彻彻底底，不明所以地被拉下楼就算了，路上她问他：“你下厨？”
他玩味地笑，理直气壮地说自己不会，撂挑子给她来，连骗带哄的把她拐进超市，推着购物车挑了一大堆食材，零食也是一个劲地塞，边挑还边让她给意见。
“膨化食品吃么？”
“不吃。”
（薯片啥的扔进购物车里的声音……）
黎吟：滚！
她发现这人是真的贱，简直让她无话可说。
逛到饮品区时，他状似无意地问她:“怎么想起穿长袖了，你不热啊？”
她回的很快：“……我这叫搭配。”
说完还特意看了一眼他的反应，生怕自己的反常让他看出点什么。
谭斯礼垂下眼，“哦”了声，没再说话。
这个话题很自然的就被揭了过去。
两人光是逛超市就花了一小时，他恨不得给人超市清空，黎吟埋汰他：“你干脆日行一善得了，当个小老板乐得自在。”
他嚼着字眼回：“行呗，到时候在门口贴个广告牌，在线招聘老板娘，高矮胖瘦适中，最好来个脾气暴躁易怒的，做事倔得跟头驴，骂人跟只母老虎一样半点不带含糊的，哎你别说，这样式的深得我心。”
“滚，大袋小袋的东西管得住手堵不住嘴，真该拿个封条给你粘着，不对，得灌满胶水顺带再将脑子给冲了。”
谭斯礼乐了：“哟哟哟～这要搁在古代弑夫得判啥刑啊？这会儿就开始意识流家暴了，那我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啧~不敢想不敢想......”
两人在这斗嘴正好被一旁经过的老夫妻听了个完全，大妈忍不住乐呵呵地笑出声，调侃道：“现在的小年轻可真会开玩笑。”
旁边的大爷看笑话道：“你懂啥，人这叫情趣，逗一逗长长久久。”
？？？
黎吟红着脸咬牙切齿地向他皱眉使眼色，要他给人个解释，不然人以为他俩玩变态呢。
谭斯礼提着满满当当的食材，看向夫妻俩远去的背影，咂了声，在心底默默点赞。
果然，你大爷永远是你大爷。
两个字，牛逼。
两人一路你追我赶，嬉戏打闹，谁也不饶谁。
*
回到家中黎吟的火气还没消，腮帮子气鼓鼓的，落在谭斯礼眼里简直可爱极了，因为很少见她这样情绪化的一面，看的他忍不住想捏几把，还是生生给忍住了，要是整哭了估计事就大了，他可不敢冒这个险。
谭斯礼在桌上将食材拿出来摆好，水果什么的塞进冰箱，一切准备妥当后，他抬眼看向窝在沙发里看电视的人，喊道:“黎大厨，小的都跟你备好了。”
......这谄媚样。
她拿起一旁的抱枕就朝他飞过去，正中下怀，他轻而易举地接过搁在手上把玩，走到她身旁坐下，义正言辞地说:“喏，还你。”
怎么听着还有点威胁的意思？
她起身走去厨房，他也跟着站起来到后面屁颠屁颠跟着。
黎吟环起手臂看他:“你不会做饭过来干嘛？”
“打下厨。”
“不需要你。”
“要。”
黎吟内心:我-日。
她其实也不太会做菜，暑假跟着黎町学了几道，还是被强制逼迫的，都这个节骨眼上了，她就是不行也得硬着头皮上啊，面子总得要啊，还能被他小瞧了去。
于是她拿起手机上度娘搜菜谱，被谭斯礼抓了个正着，他那个眼神给人的感觉就是:哟！敢情跟我在这逞能呢，小样！
还笑，笑的特贼。
她扭过头轻咳几声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撵他去客厅待着，反正眼不见为净，少到这添堵。
这次他倒听话，乖乖到沙发上坐着，不一会儿又进房将笔记本拿出来搁茶几上打游戏。
黎吟一边研究菜谱一边清洗蔬菜，发现还是有用到他的地方，后面就形成了默契的局面，只要她喊他一声，他立马拿下耳麦，起身往厨房走，不是择菜洗净就是切肉刮鳞，苦力活全他干，任劳任怨的那种，只需要一个亲亲就能满足。
到底是小看他了，他不仅会打下厨，还可劲能捣乱，时不时就来招惹一下，还非得将她压着亲好一会儿才肯放开，像是要把这空缺的一星期的量，在热吻中给填补回来，丝毫不懂得满足。
好不容易搞定一桌大餐，是真的不容易。
吃饭时，她表面装的从容淡定，其实心里紧张的一批，应该......还不错吧？
毕竟看这人吃的挺香的。
见他没给什么意见，她终于放下心来，下意识将袖子撩起，下一秒，警钟响起，她立马不动声色地“唰”一下拉到手腕。
谭斯礼细嚼慢咽着，抬眸看她，问:“你遮什么？”
她撩了下耳边的碎发，低声道:“没什么。”
他不依不饶道:“你撒谎的时候喜欢做小动作，怎么，有事瞒我？”
“你想多了。”
“是么？那你伸过来我看看。”
黎吟眉头一皱，搁下筷子，声音冷下来:“我说了没什么。”
“行，那我自己检查。”说着他伸手抓住她胳膊，就要往这边带。
“你有病吧！”她脱口而出道。
然后开始挣脱，他握得并不紧，可当她试图抽出来时他又骤然收紧力度，整得她火气一下子就蹿上来了，用力挣脱他的桎梏，肘关节顶到桌面上传来一闷哼的响声。
谭斯礼脸色骤变，连忙起身过来。
她抢先一步身子靠着椅背，语气不容置喙:“你坐着。”
“抱歉。”他低声说道。
然后坐回去，眼睛还盯着她肘部，满脸懊悔。
一时之间没有谁再开口说话，气氛僵持不下。
黎吟做了个深呼吸，慢声道:“我胳膊上被狗抓了几道口子，所以穿长袖遮一下结了痂的伤，我嫌它丑，不愿意给你看，这解释你满意么？”
谭斯礼脸色沉下去，双手交握着，“到现在你还要跟我嘴硬，有人找你麻烦我会不知道么？让你主动交出点事来就这么难？”
“已经解决了的事我为什么要挂在嘴边？”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谭斯礼，我是在谈恋爱不是来找依靠的，我凭什么要事事依附于你？”
“呵，原来你管这叫依附。我女朋友被人找麻烦我连一点知情权都没有是不是？解决......”他顿了下，“你以为事情真有那么容易？那人被打了她不会在背后阴你？不懂得找更多的人来堵你？这些后果你考虑过没？啊？”
“我他妈考虑这些干什么！又不是我先招的事！”
“可老子要考虑！我事事都会替你着想，你懂吗！你要是出事了我就得兜着，你是我对象我就得负责。不是你招的可仇恨的种子就埋在那，它只会生根发芽不会消失。你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道理，对方不一样，她能耍数不尽的手段让你防不胜防，她有那精力跟心机你没有，这就是你和她最大的区别！这世上就没他妈公平可言，你再怎么厉害抵不过逞性妄为的小人，这点道理还需要我教吗？”
“我让你教了？”
一秒，两秒，三秒......
“还有，你少他妈把话说的那么高大尚了，我的事就是我的事，不需要你考虑也犯不着你插手，更没必要道德绑架把我俩捆在一起，你的大恩大德我受不起，行不行？！”
四秒，五秒，六秒......
她头一次觉得气氛能静的可怕，看着谭斯礼微微凝滞的脸瞬间心如芒刺，如鲠在喉，只能狠心的别过脸不再看他一眼。
不知是不是被这一举动刺激到了，他奇怪的笑了声，说:“到头来是我多管闲事了。”
她决然地闭上眼，叹了口气，一边起身拿包一边说:“算了，我不想跟你吵，你觉得是就是吧。”
“黎吟......”他叫住她，低头看着这丰盛的一桌菜，余光映着她快经过拐角的身影。
“吃完饭再走。”
这算不算低头？
她没去深想，只说:“不用了。”
他似是料到了这一回答，自顾自地呢喃着:
“对于你来说这几个月算什么呢？你告诉我，黎吟，我是你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一条狗么？”
“还是说你压根就没打算和我认真？”
黎吟身子一顿，强忍着僵直，唇间艰涩地吐出话语:“随便你怎么想，今天就到这儿了。”
也就是说没有明天了。
......
等她走后谭斯礼坐在原地自嘲地看着空荡荡的房子，因为这场闹剧，饭菜早已经放凉了。
他拿出手机放在桌上，聊天页面有许多未读的消息，置顶黎吟的微信赫然挂着，越看越讽刺，心里也提不上劲，总觉得不至于闹成这样，如此想着他拿起手机起身冲出家门，这么短的时间应该走不了多远，可能才刚出小区。
他心急如焚地等电梯，终于出了小区，灯火通明的街道上他朝左边跑去，因为道路一旁种满樟树的原因，显得很昏暗，好在他看到了那道快步行走的身影。
刚准备上前，听到她停住脚步迟疑地喊了一声，顿时令他全身僵直在原地。
“吴冽？”
好一个吴冽。
戏剧化的一幕就这样上演了。
三个人在同一条直线上，一个朝她走来，一个在她身后，而她只看得到眼前人根本顾不了身后事，实在是太可笑了。
几乎是在吴冽走上前的同时，他拖着步子木然转身离去，耳畔回荡着对方因为被认出来而感到高兴的声音。
那份惊喜，不是给他的。
走到拐角处，他点开通话页面拨打她的电话，呼吸停滞了一瞬，下一秒，“嘟”声很快被挂断，不禁苦笑了声，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又回到家中，想起来肚子还饿着，拉开椅子坐下就着冷汤胡乱扒完一碗饭，桌上的每道菜基本上都动过。
今天本该是开心的一天，如今面对这丰盛的晚餐他竟有些无所适从，麻利地收拾完残羹剩菜，又简单冲了个澡，倒床就睡了。
事实上他睡得并不安稳，嗓子眼堵得慌，思绪飘的很远，她在干嘛呢？失眠的毛病好点没？会不会……算了，不会。
又过了会儿，他举高手机，在对话框内删删打打，最后编辑完后犹豫了好久，才发出去。
结果收到的是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那一刻，他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也是真的无力。
好像往日的温情都是假象，是故意做样子给他看的，一旦矛盾产生，这段感情就变得不堪一击，难过的是，她根本没想过以后。
一条消息，被石沉大海。
一段感情，被轻易否决。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 1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