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疯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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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斯礼请了一星期的假，赛事有三天，他在那多待四天，纯玩。
他离开后，黎吟的生活又恢复了平静，三点一线。
钟齐找她请教问题的次数多了起来，讲话也没之前那样磕巴了；程又时不时的给她发私信，好似将她当成了个树洞，烦心事全说给她听，即使她看了不常回，程又还是会找她倾诉；许朝下课期间总会来找她，基本上都是给某人带话的，这种苦差事许朝竟然乐此不疲，她也是佩服；自从某人走后，李澄明揽下了送她回家的任务，就在身后默默跟着，有次还碰到了陈佳。
说起陈佳，黎吟发现最近她在自己面前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多，洗手间，走廊，班里，校外，好似无处不在，不论在哪总能瞥到她的身影，而且每次都会被她故意的撞下身子，她身后的跟着的队伍总会朝自己投来轻蔑又玩味的目光，甚至捂着嘴坏笑，一副等着看她笑话的派头。
每次被故意撞得趔趄的时候，她都平静地看着陈佳，再说句不痛不痒的脏话。
陈佳每次都能被她这副样子激怒，次次都能跟她大吵一架，吵不过就开始大闹，仗着人多，每次都能占到上风，推搡身子啊、抓头发啊、掐胳膊啊、扯衣服啊，这些下三滥的招数这群人总能做的像是无心之举，等她怒视着始作俑者时，对方总能摆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搞得跟她在无理取闹一样。
她也确实无理取闹。
在当时被捉弄的瞬间，她才明白，坏种就是坏种，永远不可能真正的学好，只会更加坏，坏到变得更加有耐心，耐心的蛰伏在暗处，但凡找到时机，便会原形毕露，仍然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像疯狗般出来胡乱咬人，她们永远以捉弄弱小为乐。
好人被逼急了，也是会疯的。
何况她从未标榜自己是个好人，所以更加疯了。
在接连受到陈佳一伙人的找茬后，黎吟开始想法子对付这群人，一来一回的抵抗太无力了，她只要对上一个人，身旁总会围上更多人，数不清的手向她伸来，那种触感让她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们还很精明，每次只要占到便宜了就立马收手，既不留青紫的痕迹，也不弄出明显的抓痕，让外人看不出一丝异样。
这伙人就是找准黎吟遇事闷不吭声的性子，才愈发肆无忌惮。
*
第五天，一群人在厕所堵到她，照例拿着子虚乌有的事情当幌子找她的茬。
黎吟扫了眼这群人，身后的手将门反锁，很轻的一声“咔嗒——”，随即她低下头冷笑了声。
陈佳眯着眼吸完最后一口，将烟头扔在地上，走到她面前吐了团烟雾，轻佻地拍了几下她的脸，道：“有没有人提醒过你，少他妈狗仗人势？”
有谁知道了？
黎吟压下疑虑抬眼看她这张画了浓妆的脸，呵笑了声，心想“要是毁了那还真可惜了”。
下一秒，黎吟抬手握住她的手腕，朝她脖子右侧拉紧，然后快速的将她整个人顺时针旋转了一圈，不带一点拖泥带水，动作迅速又敏捷。
陈佳瞬间痛呼出声，身子跟着踉跄后退又被一把拉回来，胳膊被绷得很紧，左肩被扯的生疼，她张牙舞爪的想要挣脱出来，狼狈的抬头作势要甩黎吟一巴掌，黎吟放开她的手腕，右手迅速抽回来握紧拳头用胳膊挡住了她挥过来的耳光，同时另一手迅猛地抬起朝她脸上扇去，响亮又结实的一耳光，将陈佳打懵在原地。
这巴掌扇的陈佳大脑一阵轰鸣，脑袋瓜子嗡嗡的，一瞬间怒火全涌上来。
一旁的人全跟着倒吸了一口气，气氛诡异的安静下来，没有一个人说话。
“你妈个逼！老子跟你没完！”陈佳破骂着上前要掐她脖子。
黎吟显然预料到了，侧身一把扯住陈佳的头发，迫使她向后弓腰，陈佳每挣扎一下，她就用力一分，直到陈佳因头皮绷紧而疼的尖叫出声，她才松了点力度，并没放开。
陈佳并未死心，她的愤怒被膨化放大到顶峰，所有理智都被冲刷，一心只想着怎么弄黎吟。
可以说，现在的陈佳简直算是个疯子，但是，发疯的不只有她一个人。
陈佳反手给了她一耳光，她敏捷的快速偏过头，打在了脖颈上，在陈佳有所动作的同时，黎吟用力向下一扯，她整个人失重地跌在地上，发出凄厉的一声惨叫。
“——啊！”
陈佳被这猛地一扯逼出了眼泪，眼睛死瞪着她，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自始至终，黎吟除了平静，还是平静。
就像换了个人似的，面若冰霜，毫无情绪。
有人看不下去了，骂骂咧咧的冲上来想要踹她，黎吟非但不躲，反而主动上前几步朝那人走去，那女孩瞬间停下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
可以说黎吟这一反常的操作打乱了那人的节奏，正常人的反应要么是急忙着躲开，要么呆愣的傻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
黎吟没有，她跟着上前走，坐在地上的陈佳立马爬起来就要抓她的马尾，被她陡然的转身落了个空，没抓着，倒是让她钻了空子，反手又给了陈佳干脆的一耳光。
场面变得越发不可控制，陈佳的怒火全被激出来，开始玩撒泼的招数，管你三七二十一，上手就是胡乱抓。
黎吟被陈佳抓的破皮流血也没吭声，防御姿态早丢了，也不管身后有谁在百般阻挠，她的意思很明确。
弄你就对了。
几番僵持下，黎吟突然勾起唇角，无声的笑，这副模样让人看的胆寒。
陈佳心里升起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挡不住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无从而知。
黎吟轻而易举的将五指从她发间穿过，骤然收紧，另一手迅速抬起，“啪嗒——”一声响起。
有人反应过来，是打火机！
只见火苗簇然升起，从陈佳发尾点燃，一下子烧到中段。在黎吟点火的那刻她就立马掐住陈佳的脖子快速地将人往后拖，陈佳听见噼里啪啦的响声压根不敢乱动，任由黎吟摆弄自己。
黎吟打开水龙头，将她仰面朝天地按下去，冰凉的水源源不断地泼在她脸上，头发浸在水中，浇灭了火焰。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气味。
陈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致命的一击，让她的伪装瞬间坠落在地，支离破碎。
陈佳瘫软地滑坐在地上，脸上的水珠滑过脖子，身后的湿发将短袖浸湿，后背发凉一身冷汗，她伸手茫然地摸了下头发，堪堪齐肩。
她被刚才的景象吓得半死，一双眼睛死盯着黎吟，紧紧盯着，含着满腔的恨意，开始啜泣不止，肩膀不停抖动。
这时，外面传来细碎的声音，门把手不停地被人上下拉动，甚至还拍起了门，喊道：“里面有没有人啊？”
陈佳瞬间瞪圆了眼睛惊恐地看向门口，生怕外面的人拽坏门把手走进来，要是现在这副鬼模样被别人看到，那她能生不如死，她保证！
她的反应被黎吟尽收眼底。
“奇怪，这门什么时候坏的？真服了这学校了，无语——”
女生抱怨的声音逐渐远去，等人走后，她才放松紧绷的神经，虚脱地强撑着身子，而后她指着黎吟，手指屈起又伸直，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吼道：“疯子！你就是个疯子！一辈子不得好死！！”
这诅咒可真够毒的。
黎吟蹲下来，平静地看着她，一向嚣张跋扈的陈佳在此刻仿佛不复存在。
不够，远远不够。
她伸出手拍了拍陈佳的脸，一下又一下，动作缓且慢，好似砧板上待宰的肉，无尽的凌-辱。
“疼吗？”黎吟轻声问。
陈佳用力偏头避开她的接触，不准她碰。
黎吟强硬地掰过她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声线冰冷：“我问你疼吗？”
陈佳左右乱动，死命挣扎，愤恨地“呸”了声，“垃圾！动老子头发算什么本事！”
黎吟也不恼，无所谓的耸耸肩，然后慢慢悠悠地取下发绳，将绑好的高马尾放下来，散落在肩上的发丝被她拨在前胸。
陈佳看着她拨弄头发，有一瞬间的发愣，想到了什么，一闪而过的念头从记忆中浮上来，不可思议地看向她挂着玩味的脸——黎吟竟然把仇一直记到现在！
果然，少女清冽的嗓音清楚的穿透她的耳膜。
“我的头发也被人动过，你说说，是怎么回事呢？”
陈佳仿佛看着一个恶魔，眼球震颤脑袋不停摇晃，下巴被黎吟用力捏着，嘴里溢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呜呜咽咽的。
黎吟见她这副模样，哼了声，捏着她下巴的手用力一甩，她的脑袋偏过去。
接着，黎吟起身上下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掷地有声地说：
“既然世道得不到公平，那我也可以不讲道理。”
话落，时间好像停滞了一样，静的听不见一点声音。那些人早就被烧头发那幕吓破了胆，全都惊恐地看着她。
这几天弄过她的人，她一个都没放过。
临走时，黎吟拧开门锁，手搭在门柄上，回头看了眼生理性抽泣的人，问:
“陈佳，其实我不能明白，以欺负别人为荣的你，有良心么？”
瘫坐在地上的陈佳打了个泪嗝，盯着她，含着怒气，一字一顿的说：“老子有没有关你屁事！黎吟，但凡欺负过我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
“是吗？那就都别忘记暴力了。”
“还有，我并不欺软怕硬，谁要是打我，那我肯定还回去，不论什么方式，那人一定要付出代价。”
“咔嗒——”
一扇门隔绝两个世界。
......
黎吟刚出来，瞅见宋晓的身影急忙地朝这边跑来，她停住脚步没走，等人到跟前，她出声提了个醒：“洗手间坏了，你去三楼吧。”
宋晓下意识反问：“坏了？”
“嗯。”
“哦……”宋晓小声嘟哝着什么，连忙跑下楼。
等人走远后，她将一旁的维修牌拿来放在地上，然后离开。
*
放学时李澄明到六班找她，见她脖子上清晰的巴掌印，忍不住问：“谁他妈打你了？”
“我打蚊子。”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脸上摆满了问号，意思是“你把我当傻子呢？老子能信这拙劣的鬼话？”
黎吟没指望他能信服这说辞，也看出来了他的无语，不打算解释下去，只跟了句：“别跟谭斯礼说。”
李澄明眼皮子一跳，说：“不是姐，我不跟他说我命就得丢知道吧！他人后天就回来了，你要是出了乱子那这账算谁身上啊？再说了阿礼这人多精你又不是不知道，你瞒得了我瞒不过他。反正你就告诉我这巴掌到底是谁打的？”
“要问也是他的事，你不需要知道。”
“你这人就他妈倔！等这印迹消了阿礼知道个屁！我们好说也认识这么久了，你根本没把我们这伙人当朋友是吧？问也不能问，说也不能说。”
“李澄明，一码归一码，你要是觉得憋屈，那就憋着。”
“艹，老子真是服了你了。”
“服你大爷的。”
李澄明气极反笑，算了算了，又不碍我的事，掺和还被骂，真他妈日了狗了。
要是真跟谭斯礼说了，他能立马赶回来揍人，这情况他想想都害怕，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过后他越想越不得劲，还是拿起手机跟谭斯礼发了条微信过去，准备试探一波。
LC：【兄弟，玩得咋样？】
RS：【？】
LC：【我跟你说啊，唉……还是算了。】
......
等了半天没收到回信，李澄明直呼好家伙，自个在这担惊受怕的，这混球倒好，直接不理人了。
这不行，他得骚扰一下，于是炮轰了一大串消息。
LC: 【你什么意思啊谭斯礼！】
LC：【兄弟找你聊聊天你都不带理的！】
LC：【我告诉你，不听是你的损失！】
LC：【你损失大了我跟你讲！】
LC：【老子摊上你这弧人玩意儿真是倒霉！】
LC：【一天天就只顾自己玩了，忒不仗义！】
LC：【行！你还不回是吧！好样的！好极了！】
LC：【艹，我忍不了了！】
LC：【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RS：【真是他妈聒噪的蝉】
李澄明瞬间就急眼了，盯着字眼看得怒火攻心，嘴角抽了抽，键盘上的字删删打打，最后发过去条：
LC：【......算你狠】
RS：【**】
李澄明生气，谭斯礼那边也无语。
他心里想着“你他妈倒是说啊，磨叽半天蹦不出个屁来”。
坏老子心情。
又看了眼时间。
十点半了，该找老婆聊天咯。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