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阳而生》行则景明

7、NO.7

　　罗清清去接魏云出院，她的精神已经恢复了，又开始叽叽喳喳。
　　“清清，这两天可把我憋坏了，我回去了一定要好好玩一场。”
　　罗清清笑笑：“你还是要小心点。”
　　“看来你恢复的不错嘛。”林时从门外进来。
　　“你怎么来了。”魏云看到他来有些高兴。
　　罗清清开口：“我告诉他的，一会儿我还要去趟警局，不能送你回去，正巧碰上了林时，让他送你回去。”
　　魏云脸上的笑慢慢消失：“那个凶手还没捉到吗？”
　　罗轻轻点点头：“没有，不过快了，你放心。”
　　魏云又笑了，点点头：“有些人为什么犯了罪，却不会受到惩罚呢？”
　　罗清清拍拍他的背：“好了，小云，过去的事别想了，阿姨肯定也想看你每天开开心心，好吗？”
　　一旁的林时愣了下，原来那天她说的故事都是真的，眼里不禁多了几分心疼。
　　罗清清赶到警局的时候，办公室里面正在开会。
　　那些话一字不落的进了罗清清的耳朵。
　　“这两个人都和一个人有关系。”裴警官拿着档案袋走了进来，“孙文清。”
　　“十年前，一个叫孙文清的大学生在邻水家园三区被□□后杀害，一共有三个人参与了这个案件，张辰，就是其中一个人。
　　案件发生后，一个名叫李章的人与李江发生冲突，失手将李江杀害，而李江也参与了孙文清被杀案。
　　刘唯是孙文清的学生会的部长，虽然跟孙文清的案件没什么直接联系，但我想应该是有其他原因，所以这次也遇害了。”
　　乔商看着那些卷宗：“这样就清楚了，是李章，全都是李章干的。”
　　裴警官右手的食指点点桌子，又开口：“现在当年的凶手只剩下一个人了，叫杨飞为，应该是李章的下一个目标。”
　　“乔商，你和小白查一下杨飞为的住址，我们马上去他家。”
　　“裴队，我马上去。”
　　“这个孙文清……”
　　裴警官看到林教授吃惊的样子拿过来照片，她也吃了一惊，这和罗清清真像啊。
　　拿到住址后，乔商一开门就看到了门口的罗清清。
　　“裴警官，我也去。”
　　裴警官一口回绝：“你去干什么，林教授在等你，他今晚就要走了，临市有个警局还需要他去画像。”
　　“不行，我已经说服了刘教授，一直等到破案了才回去，我一定要跟的。”
　　罗清清求助的眼神转向林教授，见林教授不说话，又开口：“我也想看你们捉住罪犯啊。”
　　裴警官看了她一眼，径直走了出去：“我没时间跟你废话。”
　　罗清清也跟着上了上去。
　　车子在市区飞驰而过，呼呼的风声仿佛就在罗清清的耳边。
　　乔商用手指戳了戳她：“清清，要不你回去吧，我们办案，很危险的。”
　　罗清清看着窗外默不作声。
　　久久才开口：“我不怕。”
　　乔商见罗清清这样说，低下了头。
　　罗清清扭过头：“我有个朋友，被杀害了，凶手一直没有找到。”
　　顿了几秒，她又开口：“我想，我可能知道我想要什么了。”
　　乔商对上她含着泪的眼睛，总觉得她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
　　裴警官透过后视镜看到后座的两个小朋友，他似乎懂了一点罗清清的那份固执。
　　“你们说这几个受害人和一个叫孙文清的人有关？”
　　“嗯对，十年前他们合伙杀害了孙文清。”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孙文清，孙文清。”罗清清在心底一遍一遍念这个名字，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
　　“清清，你认识孙文清吗？”
　　罗清清有些奇怪，不知道乔商为什么要这样问：“不认识呀，但我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好像在哪听过。”
　　乔商拿出档案袋里的照片递给罗清清，罗清清也吃了一惊，这个人和自己太像了。
　　突然，她想到了那天的事：“那天被他们推进游泳池的时候，有个人看见我很害怕，一直在喊孙文清的名字。”
　　裴警官抬起头看后视镜里的罗清清：“你怎么之前没有提到这件事。”
　　“我当时就注意全在他们推我掉进游泳池，忽略了这件事。”
　　“那个人是谁还记得吗？”
　　罗清清歪了歪头，努力回想：“好像是达林集团的，刘，刘，刘长。”
　　“一会儿我们再去趟达林集团。”话罢，裴警官又踩了踩油门。
　　等他们赶到的时候，一个人从小区跑出来，撞到了乔商，他却什么话都没说，拔腿就跑。
　　“不好，乔商你们两个去看杨飞为。”裴警官话音不落就追了出去。
　　乔商和罗清清跑到杨飞为家的时候，杨飞为已经被害了。
　　乔商蹲在，摸了摸他的脖颈，已经没了动静，他的手上挂着一个明晃晃的银手镯。
　　最后一个人，死了。
　　裴警官追那个人到一条小巷子，突然巷子口又冒出一辆白色面包车，那个人跳上车，跑掉了。
　　裴警官瞥到了车牌号“金A62374”。
　　裴警官低头拨通电话：“小白，通知交通队，关注杨飞为家附近开出去的一辆白色面包车，车牌是金A62374。”
　　挂断电话后，他回到杨飞为家。
　　“裴队，抓到了吗？”
　　“没有，跑掉了，我们还是来晚了一步。通知法医了吗？”
　　“嗯，已经通知队里了，他们马上到。”
　　勘察完现场，三人又到了达林集团，见到了刘长。
　　刘长一看到罗清清，就吓得发抖，呼吸急促，连连后退。
　　“刘长，刘长。”裴警官伸出手在他眼前晃晃。
　　刘长回过神：“警官，她是人是鬼啊。”
　　罗清清开口：“我叫罗清清，是长勤大学的学生。”
　　“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孙文清的人。”
　　“是，但是她十年前就死了，我是她同学。”
　　“你知道孙文清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她好像有个哥哥，上学的时候，他哥哥也在这打工，经常会到学校看她。但孙文清出事后就没见过他了，有人说他回老家了，也有人说他死了，这到底还在不在谁也说不清楚。”
　　“他哥是这个人吗？”裴警官将画像递了过去。
　　刘长看了半天画像，摇摇头：“他哥是个农民工，看起来不像，时间太久了我记不清他长什么样子了。”
　　三个人走出公司，乔商叫住了裴警官。
　　“裴队，要不要带他让林教授画张像。”
　　裴警官摇摇头：“时间太久了，他已经记不清楚那人的样子了，别白费功夫了，明天我们去他老家找找，看能不能有什么线索。”
　　“我送你回去吧，上车。”裴警官这次破天荒要送罗清清回去。
　　“不用了裴警官，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裴队，我送她回去吧。”乔商习惯性的要送她回去。
　　“好，那你们注意安全。”
　　两个人并排走着，路灯洒下他们的影子，像是在跳舞。
　　“这里离学校不远，我自己走回去好了。”
　　乔商笑笑：“没事，我也没什么事，我送你，保护你的安全也是我的工作。”
　　“你怎么想到要做警察的。”
　　乔商抬头看着漫天的星星：“梦想吧。”
　　罗清清笑笑：“梦想，那可真好。”
　　乔商低头看着她的侧脸：“你的梦想呢？做什么？”
　　“我的梦想就是快点破案。”
　　乔商笑笑，罗清清也抬头看满天的星星，月亮不知道藏到哪里去了，洒下漫天星星替她看着人世间。
　　罗清清的手机突然震动了，是魏云发来的消息：“清清宝贝儿，帮我带下校门口的快递呗。”
　　罗清清收起手机，对乔商说：“我去拿下快递，你先回去吧。”
　　“我看你进了学校，我才能回去啊。”
　　门口的快递点人很多，罗清清几次想进去，却挤不进去。
　　乔商笑笑：“我帮你拿吧。”
　　“好，魏云的，440。”
　　罗清清看着乔商的背影，笑了笑，她往旁边靠了靠，给来往的人让出一条路。
　　突然，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她挣扎了几下失去了意识，被人背着，消失在了夜色里。
　　乔商从快递点里出来，却看不见了她的人影，一时慌了神，他大声喊着罗清清的名字，却无济于事。
　　“裴队，清清，清清不见了。”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冷汗从额头滑下来。
　　“监控，对监控。”
　　乔商调取了快递点门口和长勤大学的的监控，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
　　“李章，是李章。”乔商慌了神，凶手吧罗清清劫走了，这怕是凶多吉少。
　　“乔商，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一定要送她回来吗？你听不懂我的话吗？”裴警官一进门就破口大骂。
　　乔商的手微微颤抖，他握紧拳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用颤抖的声音说：“裴队，是李章，他抓走了清清。”
　　“马上调取各个街道的监控，查出来，他们把人带哪去了，快！”
　　罗清清在冰冷的地板上醒了过来，睁开眼，她看见里画像上的人——李章。
　　“醒了，罗清清？”李章拿过一个凳子，坐在她面前。
　　罗清清故作镇定：“你把我带这里干什么。”
　　“干什么？你问一个杀人凶手想干什么，是不是有点太可笑了。”
　　李章俯下身，用食指点了点罗清清的额头：“你就在这乖乖呆着，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罗清清扭动着身子，想把绳子解开，却无济于事。
　　李章站起身，转身准备离开。
　　罗清清用头抵着地板，努力看向李章的脸：“你杀了那么多人，要在监狱过一辈子，有意义吗？”
　　听到罗清清这话，他停住了，转过身，面目狰狞，眼角的疤好像要裂开，疤后的痣仿佛也在跟着跳舞，他刀子一样的眼神落在罗清清身上：“怎么没有意义？我早就不怕了，我是不会进监狱的，一群蠢货。”
　　罗清清转了下眼睛：“孙文清，是你杀的吧。”
　　他呆愣在那里，过了好久，眼神中闪过一丝悔恨，开口：“我？就当是我吧。”
　　说完李章转身出去了。
　　罗清清那样说只是想拖延时间，她知道裴警官会找她的，可没想到，李章不吃这一套。